宁晴双手握成了拳,眼中划过一抹恨意。
为什么会这样。
她才是顾淮州最在意的女人,却在他失忆后不如宁稚重要。
“淮州你别担心,妹妹就在隔壁重新包扎。”
宁晴双眼倏然变得无神起来,顺势低头看向他的腿。
顾淮州之所以会从床上掉下来,是因为想要找宁稚,所以摔了下来。
“带我过去。”顾淮州又一次忽视了宁晴,只看向吴怀。
“顾总放心,我这就带你过去。”吴怀又让人将顾淮州扶到了轮椅上,小心翼翼的护在身后。
“淮州身体不好,这样搬来搬去的是不是不太好?”宁晴忍不住的阻拦。
刚刚宁稚出来时一定是告诉过顾淮州的,可他竟然连片刻都不愿意同宁稚分开吗?
“带我过去。”顾淮州声音强硬了些。
“好。”吴怀是完全同意的,他看向身边的人,让他们先带着顾淮州去到宁稚那边。
随后他才面对着宁晴,说道:“宁小姐,现在顾总已经变成这样,我也不想让他难受。”
“我就是觉得他不该和阿稚这样接触。”
“宁小姐我能够明白你的心情,但顾总喜欢我们也没办法。”吴怀很委婉的又说道:“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顾总对您似乎不太喜欢,要不您就先别来这边吧,最好不要影响到顾总的情绪。”
“你说什么?”宁晴终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不敢相信的问:“你的意思是,让我的妹妹留在这照顾我未来的丈夫?”
如果将这件事告诉其他的人,只会觉得她才是最滑稽的人。
“宁小姐,我知道您和顾总的感情很好,可现在顾总更想让宁稚小姐留在这,我们也没有办法。”
宁晴咬着牙,努力的勾了一抹大方自然的笑,道:“我的初衷也是为淮州好,但如果我待在他身边会影响到他恢复的话,我愿意暂且远离。”
“麻烦您了。”吴怀的态度变得更好。
“嗯。”宁晴收敛起心中不断翻涌着的情绪,转身离开了这。
路过问诊室的时候,她还是止不住的朝着里面看了眼。
坐在轮椅上的顾淮州就在宁稚的身边,那双向来深邃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宁稚,脸上柔和一片。
那可是都没怎么对她展露过的表情。
宁稚因为顾淮州的靠近而感到不自在,又因为肩膀的伤口而感到疼痛,小脸苍白着。
“没关系。”顾淮州伸出手抓着宁稚的衣摆,又补充:“一定会好起来。”
宁晴心更觉得疼,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情绪,重新迈着大步离开这。
她需要冷静一下。
房间内,宁稚被顾淮州弄得哭笑不得,本来觉得疼的也因为他的缘故好了很多。
明明顾淮州才是最严重的,偏偏还要这样安慰她。
“医生,阿稚什么时候能好?”
医生很配合的说:“伤口结痂后就能好,最好不要再扯到伤口。”
顾淮州立刻自责的低下头,“都怪我,是我让阿稚收拾了饭盒,还搬了桌子。”
他嘟囔着,宁稚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由于宁稚不说话,顾淮州又觉得她是在怪自己,于是表情更加的紧张。
“我知道错了,姐姐不要不理我。”
周围的人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宁稚疑惑回头看着他:“?”
“没有不理你。”宁稚露出无奈表情,又说:“你没事就回去吧,总坐在轮椅上也不好。”
顾淮州连忙摇头:“只要你不是不理我就好。”
宁稚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开口说道:“没有不理你,别说了。”
“嗯!”顾淮州又突然抬高了声音,惹得宁稚表情更加的无奈。
她承认自己被顾淮州吓到,久违的有种不知所措的迷茫感。
刘荷轻咳一声,说道:“那以后这种事情就让我来吧,宁小姐坐在旁边休息就好。”
“将床给姐姐睡。”顾淮州看着刘荷。
“那你睡哪?”宁稚脱口而出。
旁边的医生很贴心的开口:“如果觉得陪护床不够大的话,可以搬新的床,我记得那的空间放得下。”
“那要搬新的床给姐姐。”顾淮州连忙说着,眼神中冒出点光。
刘荷立刻明白,说道:“那我出去安排。”
“先别走。”顾淮州立刻喊住她,低眸看着宁稚快要包扎好的伤口,说道:“等会先将姐姐扶过去。”
“我不用扶。”宁稚嘴角抽了抽。
她不过是胳膊受伤,又不是废了。
可当她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时,顾淮州又紧盯着她不放。
迫于这种无形的压力以及特别害怕麻烦,宁稚终于叹了声气,说道:“那就扶着我吧,拜托了。”
“嗯嗯。”刘荷倒是答应的很痛快,眼神中满是欣喜。
只要她看着两个人的关系好,她心中便觉得满足。
“好了,隔一天要换一次药。”医生交代着边收拾东西。
宁稚小声道谢。
医生看着他们,视线落在顾淮州的身上,却是对着宁稚说:“顾总情况比较特殊,你最好多照顾一下他的情绪。”
这样的精神创伤大概率会伴随着情绪上的巨大影响,医生看到顾淮州这样在乎宁稚,心中还松了口气。
有些病人出现这种情况时是任由谁管都没用,但是顾淮州在乎宁稚,多少会让他懂得克制。
宁稚没明白这里面的深层含义,但还是下意识的冲他道谢。
刘荷扶好宁稚。
“你先去叫吴怀来吧,推着他回去。”
“没事,我来吧。”医生将医疗箱合上,亲自推着顾淮州。
宁稚没有再说什么。
几个人回到了病房,刘荷立刻去让人办换床的事情。
医生看着宁稚,说道:“宁小姐,我还是想单独跟你说两句,可以吗?”
顾淮州瞬间紧张,猛地回头看向他们。
医生很耐心的弯腰,同他对视:“别担心,我不是要抢走她,只是有些注意事项要跟她说下,这样她也能更好的照顾自己,你也想这样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