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州看着她,突然勾了抹笑。
“真的吗?”眼神中又惊喜又期待。
对于他的这种反应,宁稚又一次捏了把汗,也不去回他的话,就坐在床边。
顾淮州慢慢的吃着,视线在食物跟她之间打转,似乎一刻都不舍得从宁稚的身上移开视线。
等到他吃饱,宁稚收拾着饭盒,止不住的说:“倒是个能自己乖乖吃饭的好孩子。”
这句话被顾淮州听到心底去了,忍不住的双手去摸她的手。
“如果觉得我乖的话,可以摸摸我的头吗?”
宁稚的手被抓着放在意外柔软的头发上,神情顿住的摸了摸。
此时,她看到了顾淮州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伤痛。
“你……”宁稚欲言又止,脑海中闪过吴怀说的话。
那话里话外都暗指顾淮州过的并不好。
可宁稚觉得,就算他是私生子的身份,但既然姓顾,又真的得到了顾氏集团,就算被人内涵嘲笑身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好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宁稚猛地抽回手,又捕捉到了顾淮州眼中藏不住的失落,再次怔了怔。
“为什么要叫医生来,是不是我惹你不高兴了?”顾淮州舍不得的抓着她的袖口,眼巴巴的看着她。
“不是。”宁稚直接否认,这才看到他表情缓和了些。
“那是为什么?”顾淮州不舍的松开了她。
宁稚说道:“让医生来检查你的身体。”
尽管刚刚顾淮州做了检查,但宁稚心中还是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只想着让他多做检查,兴许就能记起来。
“已经检查过了。”
顾淮州垂下头,“你就是不想留在这陪我。”
听着这委屈的声音,配着他这样一张脸,宁稚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僵持之下,她最终还是坐在了床边。
“好吧,那我留在这。”
她收起所有表情,直勾勾的看着他。
顾淮州竟然也不觉得别扭,也对上她的眼神拼命的回应。
宁稚:“……”
另外一边,宁晴跟着吴怀走了出来。
“那病房内真的被安装了摄像吗?”宁晴仔细的看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嗯。”吴怀没露出一丝破绽,“宁小姐要一起去看吗?”
宁晴突然叹了声气,说道:“别看了,是阿稚做了这场戏,如果有证据我怕那孩子会伤心。”
她将自己摆在了长辈的位置上,带着担忧失望的复杂表情看着吴怀。
后者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事情真的还是宁稚小姐做的,我会等顾总完全记起来后将事实告诉他。”
“那现在呢?就要让她一直留在淮州身边吗?”宁晴又轻声叹了口气,又说:“她和淮州之间毕竟身份有别,如果让有心人知道生怕会引起误会。”
毕竟在大众的眼中,她才是顾淮州即将要复婚的女人。
顾淮州跟宁稚搅合在一块,这不摆明了给旁人制造话题吗?
“宁晴小姐,现在最关键的是顾总的身体,如果他能够早点记起来就能更好的处理这些事。”
宁晴紧跟着附和:“你说的没错,所以这次我受伤的事情也不想再追究,从小我也让着妹妹一些。”
“嗯……”吴怀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吴怀,阿稚对我有些误解,我去交代她多注意伤口恐怕会适得其反,我瞧着你和她说话还是听一些的,淮州的身体重要,阿稚的身体同样重要,阿稚的话我就拜托给你了。”
这话乍一听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细细的去想又察觉出了端倪来。
宁晴似乎在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去拜托吴怀照顾宁稚,而且给人一种带着几分暧昧的托付感。
吴怀敏锐的捕捉到,立刻说道:“宁小姐误会了,我并不熟悉宁稚小姐,一直以来都是顾总同她交流更多。”
说到这里,吴怀又接连说:“我瞧着顾总也很担心宁稚小姐的,所以您也不用担心这件事。”
“淮州现在这个样子自身都难保,我就是担心阿稚。”
吴怀体面的笑笑,道:“不过您决定暂时不管监控的事情也好,那就等顾总恢复记忆后再说吧。”
“嗯。”宁晴应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病房门突然拉开,宁稚只身一人走了出来,引来了两个人的注意。
“怎么了?”宁晴故作担忧的问她,一眼瞧见纱布上渗出来的血迹,她表情更加夸张。
“怎么回事!”她连忙走过去搀扶着宁稚,“伤口是不是裂开了,我带你去重新包扎一下吧。”
宁稚抬头看了眼吴怀,瞬间明了。
演这出戏是给吴怀看的。
“吴怀,你带我去吧。”宁稚尝试抽了抽胳膊,试图将宁晴甩开,但裂开的伤口让她疼的没力气。
吴怀愣了一下,看着宁稚苍白着的小脸,又想到宁晴之前那种暗示,想要避嫌于是连忙喊了刘荷过来。
“宁小姐!”刘荷担忧的跑过来,掩着慌张看向宁晴:“宁晴小姐,这边由我来就好。”
宁晴感觉到宁稚的挣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顾阿稚。”
“宁晴小姐请放心。”刘荷扶着宁稚往隔壁的问诊室过去。
宁晴往后面的病房看了眼,眸中闪过一抹光亮。
这个时候顾淮州是一个人,只要她过去就是同他独处。
刚这样想,病房那边就猛地传来一道闷响。
吴怀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朝着房间跑去,一眼看到摔在地上的顾淮州。
扯到了伤口,顾淮州疼的蹙眉。
“顾总!”吴怀连忙叫了人来,将他扶上了床。
后知后觉的宁晴更显得呆板,关心出声:“淮州,你怎么这样不小心,怎么会不小心跌下床呢?”
顾淮州没搭理任何人的话,指着旁边的轮椅,“让我上去。”
吴怀似乎明白了顾淮州的意图,猜测道:“顾总,您是不是在担心宁稚小姐啊?”
听到宁稚的名字,顾淮州才猛地看去吴怀那个方向,悠悠的点了点头。
“她的伤口流血了,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