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徐笃行的肺都快气炸了。
但偏偏没有任何办法。
正如徐开风所说,他真的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就连自己被下毒的证据,恐怕也被徐开风给销毁了。
“证据?!”
正在这时,徐阳突然冷笑了一声,一步踏向前去。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便奈何不了你了么?”
徐开风脸色剧变,感觉到一股危险在靠近,他下意识往后退去,但是他的速度哪能比得过徐阳。一道虚影抓来,他整个人已然落在徐阳手中。
哗!
望见徐开风被徐阳一只手掐住脖子生生提在了半空中,众人一片哗然。
“放手!”“竖子尔敢!”“你想干什么?!”
人群一片慌乱,眼睁睁地望着这一幕。
“我想干什么?”
徐阳语气坚定,杀意果决:“他害我父母,又想毒杀我四叔,我自然是要杀他!”
“你敢当众杀人!”
人群里,先前曾给徐长林磕过头的方德守尖利咆哮着。
没人能料到徐阳会如此果决,要知道这里不仅有许多宾客,还有江书记与黄书记等一众大吏在!当着这
许多人的面杀人,不是找死么。
却不想,徐阳听到这道声音后,语气颇为不屑的回道:
“我徐阳杀人,何曾用在意其他人?”
即刻,他手上缓缓加力。
徐开风的双腿在半空中剧烈摇晃,看样子十分痛苦。
“熊大师…救我!”
徐开风好不容易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看他面目涨得通红,已然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那熊三见状,只能在众人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小子,放手!”
“…”
正当众人准备迎接徐开风被救下那一幕的时候,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他们彻底傻了眼。
熊三那两米多犹如黑铁塔般的身躯,在徐阳一掌之下,竟然像是一个漏气的气球般,倒飞到十米开外。
这下,众人看待徐阳的眼神完全变了。
怪不得上次他能大闹徐家年会,原来有如此本事。
看到这一幕,方远山眼底不禁爆发出一抹精芒,自言自语道:“果然不愧是有希望登顶天阙榜的少年英杰!”
“黄书记,咱们就这么睁眼看着?!”江书记的脸色已经格外不好看起来。毕竟他刚刚宣示了主权,徐家日后便会成为他手里的一股力量,谁曾想,紧接着便有人要当着他的面将徐家家主掐死,他怎么能让这般荒唐的事发生下去。
黄书记也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脱离了他的本意。他下意识看了看身边的方远山,发现方远山并未有动作,这才上前出声:
“徐先生,快住手!”
黄书记都发话了,其他人也尽都接上了话来。
“小阳,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他可是你二叔啊!”徐长林急得皱纹都更加深了几分。
“是啊,先停下手,那可是你二叔啊。”
“…”
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落入徐阳耳中,他本可以不听,直接杀掉徐开风为父母报仇。但想了想,还是松了手。
徐开风像只丧家之犬般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吸着氧气。
“你这就有点太过了吧,他就算身上背着嫌疑,也轮不到你来之法。我们政府队伍中,自有调查审判罪刑的人在!”江书记率先带人来到徐开风跟前,隐隐将徐开风等人护在后面,目光尖锐地盯着徐阳。
或许方才江书记还心有顾忌,但发生了刚刚那一幕之后,所有顾忌尽皆打消。
甚至,他有一万种方法能让徐阳去牢狱里待一辈子。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指点!”
然而,徐阳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将双方推向了对立面。
“你!”
江书记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谁想徐阳就根本懒得理会他,转向了徐长林。
“爷爷,你想看证据是吧?那我便将证据呈现给你,也让你看看你这二儿子的真面目。”
证据?
连徐笃行都愣了,难不成徐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寻找到了铁一般的证据?不可能啊,他废了好几年的功夫都没找到铁证,仅仅这么两天,徐阳怎么可能寻找到。
正在徐笃行心疑之际,徐阳却径直来到了徐开风身前。有了刚才那一幕后,没人再敢拦他。
只见他眼底深处微微泛起一抹明光,继而神识毫无顾忌地齐齐涌向徐开风的识海深处。
搜魂术…貌似已经好久不用了,乍一使用,还有些生疏,不过即刻便掌握随心。
“徐开风!”
徐阳忽然发出一道低沉的喝音。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徐开风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无神地应道:“我在!”
“将当年你怎么毒害我爹的过程,都一一说出来!”
在徐阳的命令后,徐开风微微蹙眉,眼底深处隐隐透露出一丝挣扎之意。很明显,这是他心里潜藏最深的秘密,一般情况下被他保护地严严实实,但在徐阳的搜魂术下,却不得不翻出来重见光明。
“当年…”
徐开风顿了一顿,继而开始了冗长的叙述。
这是一段被重新揭开的丑恶,也是一段不堪的往事。在徐阳控制下,徐开风却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原来,当年徐开风一心想着夺取徐家家主大权,但是徐阳的父亲也才智过人,在他手下,徐家稳步发展。如果照这样等下去,等一辈子,也不会轮到他徐开风的头上。所以,徐开风便暗中勾结了武道势力,小昆仑界的小奇峰,从那里寻来一种奇毒。
这种毒,无色无味,服用者却会在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内,肌体缓缓衰退,大脑渐渐退化。直到最后,整
个全身的器官功能将衰竭至死亡!
徐阳的父亲,也是死在这种毒下…
而令徐阳最想不到的是,母亲也曾被他们下过毒!只不过,下的是另一种毒。再加上因为丈夫的死,徐阳母亲日夜伤心过度,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去了。
再之后,徐开风顺利地当上了徐家家主。
再之后…他意识到了徐笃行在暗中调查这桩沉年之案,所以,他又毫不犹豫地给徐笃行下了毒。
“砰!”
听到这里,徐阳再也忍不住,一脚踏碎脚下青石板,恶狠狠地看向徐开风。
“为什么,你们都是亲兄弟!为什么…”
徐阳撕咬着牙关,任谁都能听出他心底蕴藏的愤怒。
“亲兄弟?呵呵呵…人自打生下来之后不就是要往上爬的么?什么兄弟不兄弟的,他挡了我的路,我自然要让他死!”徐开风忽然发出一阵怪笑,状若癫狂。
“可笑他在喝我那杯毒酒的时候,还千感万谢地对着我笑…殊不知,从那时候起,他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而我徐开风,才是真正的徐家家主,哈哈哈哈…”
“咔嚓!”
伴随着一阵惨嚎声,话音被打断。
原来是徐开风的腿被徐阳用真元生生挤压断了。
强烈的痛苦,让徐开风恢复了神智,然后,都已经晚了。
“现在,还有人替他出头么?”
淡漠、冰冷、充满杀意的声音回荡在内堂中。
此刻,所有人,尽皆面面相觑,不敢出声了。
徐长林更是浑身颤抖,若不是旁边还有人扶着,恐怕此刻已经晕倒了。但他还是强行撑住了,听完自己儿子的所有话。
“我杀他,可有错?”
徐阳这次朝向了江书记。
江书记像是被一条野兽盯上似的,浑身发冷,咽了
两口唾沫,没敢发声。
“你…你对我爹施了什么邪法!不,都不是真的,你在骗所有人。”
徐凌然像一个疯子般,闯入场中,他挡在徐开风面前,恶毒地盯着徐阳。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不禁暗自摇头。
“就算中了催眠术,他说的也只可能是自己潜藏在心底的秘密,哪会被人控制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没想到,几年前的真相竟是这般,而且是被人以这样的形势公布于世的。“
“徐开风,算是彻底完了!”
“…”
议论声,纷纷响彻内堂。
在众人视线的中央,那个清秀少年,犹如执掌惩罚之剑的天神。他踏步向前,没人敢阻拦,就算徐凌然,也吓得绊倒在地上,被徐阳冰冷地盯视着。
“你和你爹,一路货色,都该死!”
霎时间,徐阳五指,猛地一握!
“啊!”
尖锐、凄厉的叫声让无数人心颤。
再看徐开风与徐凌然的右臂,已然软沓沓地耷拉下来。整根右臂骨,碎为齑粉!
“直接给你痛快,难消我心头之恨,我要拘你魂魄,在真火中炼上七七四十九日,让你尝遍这世间最痛苦的刑罚!到那时,再灰飞烟灭!”
徐阳恶狠狠的声音回荡在所有人耳中。
这次,就连方远山都感觉后背生出一层鸡皮疙瘩,有些惊意地看向徐阳。
这到底是诅咒呢?还是真的呢?
然而,就在众人心里慌乱的功夫,徐阳将陶碗拿至手中,继而右手虚抓,抓在徐开风的天灵盖顶。
恍惚间,众人听到了源自灵魂的凄厉嘶喊。
但一刹那的功夫,又消失不见了。
再次回忆起来,又有些不真实。他们不确定那到底是真的声音,还是幻听?
但随着‘噗通’一声,徐开风再没有意识地倒在地
上,双目圆睁,至死之前,都仿佛处在无限惊恐当中。
“他…”
下一秒,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徐阳的巴掌已然拍在徐凌然的头颅上。
当场——
徐凌然七窍喷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