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一回事哦。我也没想到那边会派个学生过来。稍稍的有点惊讶呢。”
“啊?觉得被骗了吗?”
“那个嘛。只是很想表扬一下自己的忍耐力,在那个场合下竟然一点也没受打击。”
听两个男人乐呵呵地笑着,灰怯生生地开口道。
“那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不明白吗?”
“嗯,嗯。”
“这么说吧,应该是,虽然不出售人偶事件的相关情报,但是把你的身体卖给了我们作为替代吧?”
肯一下子像没了魂似地双膝跪倒在地。
西曼先生,你还是人吗!
把绝望的肯丢在一边。理查很是亲切地再次向契司搭话。看上去两个人很是趣味相投。
“事情的大概已经了解了,但是你是以什么为条件从这个家伙身上换取情报的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啦。只是以人身安全为条件,这场交易就成立了。
理查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你,你。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的意思吗?”
“不用担心。他的人身安全我还是会保障的。”
听了契司的回答,理查的脸上露出了很是同情的神情。
“算了,我还是不瞎想了。但是你还是注意点,那家伙也可是个契约者哦。”
“契约者是不会背叛契约者的。是有这个说法吧。?”
“这个虽然是事实。”
这么说着,利差德把目光转向了肯。
“怎,怎么了?”
“没,没什么。”
理查调整了一下太阳镜,这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地说道。
“啊,对了。你们是要去追胧吗?”
“正有这个打算。”
见契司点了点头,理查急忙写起来便条。
“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我想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们一下理查隐藏的一个家吧?”
“呃!”
肯猛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这样的话,说不定“那个情报”还存留着!
肯完全没有计划,却与自己想要的情报越来越靠近了。
“怎,怎么了?”
“啊,没什么。那个,隐藏的家是指?”
“啊,不用担心。裘德那个家伙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
也许是将肯的反应看成了是对裘德的愤恨之心,理查有点惊讶地这么说明道。
“是,是这样啊。”
“虽然说是一个隐藏的家,但顶多就是一个保管人偶的场所。那个地方我们还没有去过,所以具体是什么样子我们也不知道。”
完全没想到能够得到这样的情报,肯一下子蹿了出去。
“这样足够了。但是我们去好吗?”
“现在的话,也不用装模做样地向之前的委托人讲什么情谊吧。”
“那样的话,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听到那个地方,肯又狼狈地双手抱住了头。
“这个街区的地下迷宫。”
“通往地下的台阶有很多级,就算是走在过道上,一不小心就会走错台阶。如果发现迷路了就往上面走,肯定是能够走出去的。”
“学院地下的有些道路是被加固了一下,但是这些道路下面的那些似乎没有被加固。”
“此外,其中的一些坑道会延伸到学校外面。不认路的随便进去了之后很可能从学校边上出不去,所以要注意了。你们要调查的就是这个学校的地下了吧。”
艾诺卢老师慵懒地吐了口烟圈,幽幽地说明道。
“但是,还是可以在更改调整的,阿丽。”
“不知道。”
这里还有其他三个少女并排站着。一个是正在和诺埃卢老师说着话的阿丽,第二个是阿丽拜托前来帮忙的阿美,另外一个是阿玛。
“但是,把调查这种地方的事情交给学生,还真是捉摸不透我们社是怎么考虑的。”
“我们虽然是学生,但是也想通过上课来学到一点知识。”
阿丽的回答似乎让诺埃卢老师不知道怎么相对,她只能脸色不是很好地继续吐着紫色的烟圈。
“我并不是在评价你们有没有才能。这里面可都是住了一些在地表上面难以生存的一些形迹可疑的人物。坦白说,就不是你们学生已经走进去的场所。”
这满是教师口吻的话很是让人意外。包括阿丽在内,三个人都很是感动似的眼中闪耀着光芒。
“算了,不过我觉得也没有谁好奇心强得来袭击你们。”
对教官的敬意一瞬间和沮丧一起烟消云散。
这个人一直都是这幅样子,真的不要紧吗?
就连阿美也叹了口气。也许是注意到了她,教官揶揄地将目光转了过去。
“那个,阿美,你作为特待生没有必要去吧。”
“我也是这儿的学生。”
“要是肯也有你这样的觉悟就好了。”
一听到肯的名字,身体不由自主的踉跄了一下。
“算了,我也没有什么义务非要阻止你们。去吧去吧。啊。”
“嗯?”
“不行,阿丽。”
“怎么了?”
“你还是留下来吧。”
阿丽表情很惊讶地皱了皱眉毛。
“可是刚开始这个‘工作’就是我接的。”
“学分的话解释一下就可以了。这次就不要去了吧。”
“为什么?”
“嗯?为什么呢?可能就是觉得你不要去比较好吧。”
也说不上含糊其辞。阿丽对于这样意义不明的话语脸上也出现了疑惑的神情。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话的意思?”
“可能吧。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可能是觉得自己被忽悠了。阿丽摇了摇头。
“缺席的科目就算可以拿到学分感觉也很不爽。”
“是吗?那么算了。”
虽然依旧还是有点疑惑,阿丽说了句“那么”就向里面迷宫深处走去。阿玛也紧跟其后。但是阿美却突然停下了步伐。
“有什么问题吗?阿美?”
“诺埃卢老师,刚才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被这么一问。诺埃卢教官把香烟扔在地上后用脚碾了碾。
“事已至此,说来也话长。不知为何,有时候相信预感比较好吧。坏的预感时时会发生。”
“阿丽会遭遇什么意外么?”
“我也不是什么预言家。只是有这样的预感罢了。会是意外吗?”
“我也有一点那样的预感。”
诺埃卢老师看上去并不是那种很关心学生的老师。
“我也是很疼爱你们这些让人操心的学生的。特别是那些处世经验不足的。”
觉得自己看上去有点烦恼,阿美点了点头。
“阿丽就由我带回来吧。”
“虽然我也很希望你能够这样做,算了,你也一起去吧。”
阿美正疑惑间,后面传来了阿玛喊自己的声音。阿美迅速点头回应后朝阿丽他们追了过去。
“诺埃卢老师对你说了什么吗?”
被阿丽这么一问,阿美摇了摇头。
“想试着问清楚之前的事情。但是,还是没有问明白。”
“就算把那个老师说的话全部当真也没有什么意义。”
阿丽耸了耸肩后,“话说”将视线转向了阿玛。
“我可是觉得你完全没有来的必要啊。”
“我最近也很少接‘工作’,觉得学分有点危险。”
“然后呢?”
“然后,我又正好对你们有点兴趣。”
看着一脸疑惑的阿美和阿丽,阿玛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们两个到底哪里显眼得让您都注意到了啊?”
“暂且不说阿美,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我,有那么显眼吗?”
没有在意阿美的沮丧。阿玛摇了摇头。
“明明是个留学生,精通弗洛阿蒂亚语和拉奇纳斯语,最后竟然连旭登语都会说。而且不管什么样的课程都能很好的完成。体育课什么的得的分身完全可以和男孩子媲美。要是这样都不觉得显眼才奇怪吧。”
阿玛继续说道。
“阿丽,从我这个女孩子的视角看来,也绝对是一个让人憧憬的美人。”
像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好,阿丽把目光转向了阿美。
“要说真的显眼,难道不是阿美吗?”
“我的成绩不是没有阿丽好吗?”
“光是外表与众不同的东阳人这一点就足够的显眼了呦。”
面对这眉头紧蹙的阿美,阿丽冷淡地答道。
突然间,阿丽的身体震了一下。
“怎么了?”
随着已经僵直了的阿丽的视线望去。远处有白色的身影在晃动。身形不是很大。是那种如果两只手都用上的话就可以抱起来的大小。
“喵”
白色的影子发出了这样的叫声。
“什么啊,原来是一只猫啊。”
松了一口气。阿丽背过身去来掩盖脸上慌张的神情。
“本来以为是老鼠。”
“你竟然怕老鼠?”
“这个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被阿丽这么愤慨地一叫,阿玛的神情一瞬恍惚了起来。
“这么恐怖的阿丽,如何是好。”
“喂,你这个可是恶趣味。”
“我想看更为恐怖的表情!”
“你给我适可而止!”
看着被阿玛缠着的阿丽,阿美总算想起刚才一直在意的是什么。
刚才的猫。
回过头去,刚刚还在那儿的白猫已经不见了。也许是在阿美她们打闹的时候跑掉了吧。
如果种没有看错的话,那只猫的眼瞳是金色的。
“莫非,是……”
阿美想到的是一个月前一个和白色的猫咪一样消失的朋友。
“啊,真的不往前走不行吗?”
“是的。我能不能找到犯人就全寄托在你身上了。很是期待呦。”
好奇怪。我什么时候变成侦探了?
肯最后为了劳动的对价不得外出搜集情报。
地下坑道是肯很熟悉的场所,每次被卷到纠纷里的时候肯就哭着跑到这里避难。
但是从这儿继续往下的话,还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
对于肯来说,没有比未知的东西更可怕的了。
装有铁制扶手的道路的前面,长满苔藓的台阶反射着怪异的光。道路越往里面越发黑暗,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当然也无法猜测这条台阶通向什么地方。
这种地方就算是阿丽也会觉得恐怖吧。
明明可以接受阿丽拜托的事情的,结果肯却不能马上答应。
现如今,肯到了地下迷宫这种地方。
如果现在回去的话,向阿丽道个歉,然后明天再来这里,不知道这样做他们会不会同意?
为了这个,还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阿丽到底清不清楚我是被卖掉了的呢。
肯本人被卖给了黑手党来取代情报交易。又不知道为什么做起了类似侦探的工作。也许这些都是必要的事情吧。其实,肯也有自己的目的。
要是进展顺利的话,说不定可以在毫不泄漏阿美的事的情况下就找到恶灵·放哨人。
契司所要找的情报有可能和阿美相关。也因此伊斯特伍德社不能轻易地把情报就卖出去。所以就让和这个情报最为相关的肯来掌握这件是的进程。这么想也完全说得通。
“咦?”
这么一想,肯注意到了一种完全相反的可能性。
莫非,有我不知道的情报,并且那些情报还和阿美有关?
肯突然无力地跪倒在地。
为了保护阿美,一切和她相关的情报都被隐藏了起来。也种做法在肯身上也许也是一样的。肯所要找的情报是和阿美相关的情报。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在自掘坟墓。”
对着表情有些怪异的契司,肯含泪这么回答道。
总之,就算在这儿发抖也没有什么用。肯手扶着栏杆顺着满是污水的台阶往下走。
废弃了的地下没有煤气灯也没有通电。这应该算是很正常。
“那个,该往那边走好呢?”
也许原本是地下坑道的缘故,台阶一直笔直的向下。渐渐的,坑道出现了岔道。这些岔道和地上建筑物里的一样,分不清该走那一条。
果然是地下迷宫啊。
走错一条道的话,很怀疑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地方。真是复杂的构造。
“那个,契司先生果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闷头走路是很痛苦的。肯怯生生地这么一搭话,契司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不是。还在底层的时候来过这样的地方几次。”
“咦?”
“嗯?你很意外吗?”
“嗯。稍微有点。”
对契司还有过“底层”时代这一点是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像黑手党这样的组织竟然会出没地下坑道这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