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少女高挺的鼻梁,整个人显示出来了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更似大人的美貌。身穿着酒红色制服的少女,正是来自西方大国拉其纳斯神圣国的留学生阿丽。
虽然两个人都是身穿制服,但是与阿丽身上一丝不苟的制服相比,肯脖子上那个系得歪歪斜斜的领带透着一股很是奇妙的穷酸样。
“才,才不是呢,地下坑道什么的还是知道的,但是我没有听说过什么地下迷宫。”
像肯这种一出门就会被卷入麻烦中的人,更准确说是被刻意派上街之后再被被蓄意扔到麻烦里的人来说,地下坑道这种连黑手党和警察都不知道的出入口可是相当重要的逃跑路线。
如果真的拼死拼活找的话,说不定真的在意外的逃跑中可以发现哦!
然后故作一副一点也不自大的样子补充道。
“原本那个地方是煤矿,但是在独立战争的时候被改造成了地下要塞。这种设施对革命军来说可是相当好的隐蔽场所。在加上后来不断的修补和改装就渐渐变成了现在迷宫的样子。”
“有那么庞大么?”
“有啊。在战争的过程中被当作街道一样使用呢。可是独立战争之后,由于失去了用处就好像被埋在地下水下面了。”
阿丽开玩笑似得眯了下水晶色的双眼。
“听说都市传说也大多出自那里呦。”
“我,我对怪谈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啊,我差点忘了你这胆小的本质啊。”
“才,才不怕呢。”
“怎么说都行,随你怎么狡辩吧。”
“怎么说都行?”
“不管怎么样,虽然那个地下迷宫已经被空置了很久,但是由于最近出入那儿的人愈发增多,也聚集了不少的人开始调查起来。”
“调查的话,具体指什么?”
“能够交给我们来做的事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差不多就是对照一下以前的地图,看看那地图还能不能用吧。”
会根据范围的不同来调节相应的人员吧。
“那,那工作很累吧。”
一听满口为了掩盖自己的恐惧的话,阿丽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笨蛋啊,你一副不关自己的事的语气是什么意思?肯,你也要一起去。”
“咦,为什么是我。”
对于这种能会发生奇怪现在的地方,他可连靠近一步的兴趣都没有。这也算不上是肯的生性的不足,他只是单纯的畏惧罢了。
虽然肯这样的反应很这场,但是阿丽对于他这次的拒绝却很是难得地困扰了起来。
咦?虽然是一如既往的那副很无奈的样子,但是为什么这次的表情里还有点生气?
肯疑惑之间,阿丽很是生气的哼了一声。
“你要是不去的话,也会被派去做其他很恶心的‘工作’,还是一样上不了课的。”
“话虽这么说。”
“所以呢,还是接受这种简单的‘工作’不要再搀和那种恶心的事了。”
“但是,阿丽,不管我怎么拒绝最后还是会被强迫着去做的啊”
“你根本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吧?”
“没有用的!我已经拒绝过好多次了。但是根本就不听我说了什么。”
“这难道和优柔寡断的性子没有关系么?”
肯感到这话无情地就像钝器一样,狠狠地戳痛了他的内心,而他只能双眼含泪摇头否认。
“随你怎么说!反正地下迷宫那种恐怖的地方我是一步也不会踏进去的。”
“你是想说,那个‘西曼’先生给你的‘工作’你无从拒绝,而我拜托的‘工作’就能拒绝了吗?”
好奇怪。虽然西曼先生的工作无从拒绝,但是阿丽这一边也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额,但,但是你也好好想想啊!那地下迷宫是从战争中产生的呀!很多都市传说不都是以那为背景发生的吗!不但一副很多人死在了那里的样子,还听说有幽灵会出现,再加上那不是有很多危险的人住着吗!”
“我就是知道那些才叫你陪我的啊!”
“唉?”
“唉?”
看到了肯一副像是幻听了的表情,阿丽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一些什么。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阿丽,难道你也怕地下迷宫什么的吗?”
“怎,怎么可能,你这单细胞白痴!”
肯一听道这新的骂法,还愣了一愣。
就算是阿丽也有害怕的东西吧。
原本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少女,结果意外地发现她身上有和自己一样的弱点,肯感到了一种微妙的亲切感。
“你做什么摆那么一副恶心的表情?”
“啊,这个,但是,明明害怕为什么还接这份‘工作’?”
“我们生为这所学校的人不是每个月必须做一次‘工作’吗?”
看来也是因为拒绝不了才接了调查地下迷宫这份“工作”。
好纠结啊。
阿丽对我确实是有还也还不清的恩情。
虽然肯一直都是胆小鬼,但是他还是很想把这份恩情还回去。难得阿丽会拜托自己事情,想要拒绝也拒绝不了啊。
但是这次已经有了不得不做的事情。
一个月前,肯和青梅竹马的阿美一起被卷入了某个事件中。虽然暂时阿美的安全问题是解决了,但是要一下子全部解决是不可能的。
总算还是有了一点头绪。
肯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坐在一旁座位上认真读书的少女。
长及腰部亮丽黑发,美丽得让人错以为是人偶的脸庞。但是最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双金色的眼瞳。
阿美,作为肯的青梅竹马,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就一直都藏在了学校里。学习勤奋的她为了补上外语和常识,就连放学了还依旧留在学校。
肯转过脸去,和那双金色的瞳孔撞个正着,他想把脸埋在打开的书里却突然发现那双眼睛像是在探究什么。
“怎,怎么了?”
但是突然结结巴巴开口的却是阿美。
“那个,因为‘工作’不得不离开学校一下。”
“哦,是这样啊!有是去做不是很好吗?还能和阿丽在一起!”
为什么“阿丽”要说得那么重啊。
“为什么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我有生气吗?完全没有吧?”
阿美的手腕处响起了让人感觉不安的声音。
一把刀刃穿破袖管伸了出来,这把刀刃有阿美的前臂那么长。而突然别过脸去的少女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右手腕到底怎么了。
“本来你也完全没有必要来征求我的同意吧,你和谁出去关我什么事啊。”
“额对,对不起,请你不要砍我。对不起,请你不要砍我。”
虽然阿美的脸上的表情是娇羞与寂寞并存,整个人就像是给别人送礼物时,发现自己送的礼物和别人送的时一样的神情。但是她的右手却像是割农作物动作相当娴熟的农夫,毫不犹豫地朝肯的脖子砍了过去。
肯一屁股向后跌坐在了地上才算躲过了这一击,但是第二击又紧随其上。这种能和曾经最强的契约者东方不败有得一战的技术很快将肯逼到了死角。
会被杀的!不是被别人而是被阿美杀了竟然。
肯刚做好了要死在自己一心想保护的少女毫不犹豫的连击之下时,阿美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我要先去调整一下这个人偶的身体,就先走了。”
到最后阿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右手做了些什么。撂下那句话,算是让肯捡回了一条命。
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这阿美的身体准确点说也许不止一个。
自从一个月之前的那个事之后,阿美的身体就一直有一些异常。比如说体会到了一些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情,有时候会有一些意识控制不了的暴走,还会做出一些过度防御的反应。并且这些异常动作的对象大多都是肯。
那么今天做出这样的举动,难道也是感受到了平时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吗?
看着阿美远去的背影,会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这是他才注意到阿丽就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动。
“啊,那个,阿丽,刚刚说的那个‘工作’?”
“好了,不要再说了!”
阿丽很是生气地背过身去。
“等等,阿丽!我只是啊?”
“我叫你不要跟过来!”
阿丽一手肘华丽地打在了肯的脸上。
我只是有不得不做的事情要先办,想让你等一下。
虽然有点踉踉跄跄,肯还是拼命地朝阿丽追了过去。
“咦,阿丽?”
明明刚跑到走廊里的,肯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阿丽,没想到你跑得这么快啊?
尽管还是有点疑惑,但是现在阿美和阿丽都不见了。肯不得不重新返回教室,去处理那份把她们两个都弄得很是生气的罪魁祸首“工作”。
然后,肯对自己那个时候没有接着追阿丽感到追悔莫及。
咯,钢笔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啊。”
果然这身体不调整不行啊
借着那么假的理由跑出来了之后才发现调整人偶的工具都落在了教室里。有点发窘得回到教室,教室里以不见肯和阿丽的身影。
这样就没有了再跑出去的理由了,于是阿美便坐下来,打开了书和笔记本。结果一不小心钢笔掉了下去。
没有了肯和阿丽的教室,安静得就连这么小的东西掉在地上也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少女慌慌张张地去把笔捡起来,结果刚捡起来又滚了下去。
握不住。
重复了好几遍依旧捡不起来,正有点怒气,这时一只手突然伸到了阿美的面前。
“给,阿美。”
把笔捡起来的少女脸上的表情很是自然。
少女头发的颜色接近铜色,分别分成三股编了起来。圆框的眼镜是很显眼,镜框还是荞麦色的。两只眼睛水灵灵地看着阿美,容貌并不是很突出。总的说来给人一种很容易亲近的感觉
偶尔见过几次,但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虽然到这所学校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但是同班同学的脸和名字阿美还是对不起来。眼前的这个少女在放学后应该也见过,可是就是想不起她叫什么名字了。
接过钢笔后阿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难道连一支钢笔都捡不起吗?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事情今天也不是第一回了。
这个手腕乍一看和常人的手腕没有什么差别,实际上它是陶做得。手腕中间设有齿轮和线,以确保它能像正常的手腕一样活动自如。
只是这只手腕并没有通什么像能够感觉痛觉那样的神经。应该说不单单是手腕,阿美的全身都是这样的构造一个人体的部位都没有。
有视觉和听觉,但却连视网膜和鼓膜都没有。
阿美的身体就是用精致的陶土做成的人偶。变成这样一副身体已经有一个月了,一涉及到一些细小的动作,还是有一个部分适应不了。
这是。她才注意到还没有向对方道谢。
“谢,谢谢。”
少女很是自然地一笑。
“慌慌张张的时候是做什么都做不好呢。”
“可能是这样的吧。”
看来她是觉得阿美太过慌张了,才捡了几遍都没有把笔捡起来。不知如何应对的阿美脸上依旧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但是少女却露出放心了的笑容。
这种感情又叫什么?
因为人偶的身体的缘故,阿美对很多感情的变化都不是很清楚。像恐怖喜欢这样很容易理解的感情相对来说还是能够理解的话,在这之外的“感情”就时常难以辨别。
所以,对那些感情的记忆,阿美只能够根据过去的经验,感觉“差不多是这样吧”了之后再重新构建起来。万一遇上了过去没有体会过的感情,那么反应出错这种事就时有发生。
这么说来,一看到肯和阿丽说话的时候,心里面就有一股奇怪的感觉。
肯和阿丽在一起的时候很多。为什么一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有点生气呢。在旭登的时候,自己从来没有因为这样的理由对谁生过气。
我果然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人吧?
阿美虽然这么自嘲着,但要确切说起来,自己现在连个人类都算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