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
雨云笼罩着夜空,天空陷入了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
山里的雨点在树叶落地前拍打着,发出不停的响声。
这样的夜晚,远离尘土飞扬的群山,在无人居住的森林里。
有一棵大树看起来很引人注目。
树干很厚。大约需要五个人张开双臂才能包围它。表面凹凸不平。在树根附近,有一个小身影。
看起来像个孩子。任何看了它的人都会认为它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
她靠在大树旁以避雨。事实上,她全身都湿了,头发还在滴水。
她独自一人在这座深山上,即使是成年人也会感到很可怕。在雨夜,仍然有许多树挡住了视线。前面的能见度只有几米。奇怪的气氛让人感觉好像下一秒就会有野兽或鬼魂从树林里出来。
女孩应该会感到不安,但她看起来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低下头,看上去精疲力尽。
雨越来越大,淹没了森林的其他部分。甚至连女孩自己的呼吸声和脚从泥泞的地面上拉起踩在脚印上的声音都听不到。
不知怎的,那女孩光着脚。
女孩听到雨声以外的声音,抬起头来。
她听到的是汽车的声音。在没有房子的山上,仍然有路可走。
这条路离女孩所在的地方有点远,车头的灯光没有照到她身上。
汽车经过后,雨声又代替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女孩又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
女孩的头发不再滴水,她回头看了看,但她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这次不是车。女孩敏锐的听觉已经察觉到雨中还有其他声音。即使她抬起头,周围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女孩忍不住竖起耳朵。
在黑暗中,有东西从左边冲了进来!
女孩感到厌恶的那一刻,她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险,立即弯下腰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原本靠着的树干上有个形状不大的物体陷了进去,发出很大的响声。差不多是那个女孩脸的高度。
物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以消除雨水的阻力,并对准女孩的前额以惊人的速度飞行。
女孩站起来,伸手去拿嵌在后备箱里的东西。
“是碎石。”
小沙砾和大拇指前部一般都比较大,略深入躯干,所以不易取出。
如果她当时没有逃走,那女孩就有危险了。
很明显,是有人带着杀人的意图来找那个女孩的。
然而,在这个绿树成荫的地方,简单的鹅卵石可以变成可怕的子弹,也可以在雨夜里。在这样一个进攻折扣很大的环境下,而且有着如此精准的狙击能力,一定是对方不是一般的一代。
即使有了这种意识,女孩的脸上还是看不到一丝惊慌。
她只是小声说:
“它已经在这里了。还是一样的。他是个恶戮司。”
女孩脱口而出她沙哑的声音和粗鲁的语调,这与她幼稚的眼皮完全不相容。
虽然女孩从这边看不到对方,但从刚才狙击的精准度来看,对方应该已经掌握了女孩的位置。
对方到底在哪里进攻?女孩的眼睛在黑暗中搜寻,但什么也看不见。
回到树上是唯一能被拯救的方法?女孩这么想。这样,敌人就不会有从后面进攻的危险。
首先,女孩一动不动地站着,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然后又靠在树上。
女孩绕着树干走着,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男人和她一样倚在树上。
这个男人有一头金发,一件t恤和一条裤子,脚上穿着一双篮球鞋。如果你走在街上,这身打扮并不抢眼,却与荒野格格不入。在这样的雨中穿这么薄的衣服应该很冷。
他的右眼和衣服不协调。腰带将一个看起来像照相机镜头的装置固定在他的脸上,镜头也像焦距调整一样旋转。
那人的左手在玩刚从地上捡来的几块小石头。
他像饿狼一样咧嘴一笑,脸上刻着掠食者的微笑,环顾四周。即使在这漆黑的夜晚,也有连绵不断的雨,男人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他闭上了左眼。
右眼的镜片收集周围微弱的光线,以确保他的视力和白天一样清晰。
他用右手捡起刚捡起的一块小石头,用最小最细腻的动作向前扔去。
沙砾离开他的手的那一刻,一支手枪像子弹一样射出。他穿过树林问,向左拐了一个大家伙。
鹅卵石像蝙蝠一样划出一条轨迹,朝树后的女孩飞去。
第一次袭击是从左边来的,所以女孩特别小心自己的左边。然而,袭击来自右侧,女孩措手不及,头部几乎被击中。
转眼间,鹅卵石像子弹一样向姑娘们袭来。
女孩屏住呼吸全都避开了,倒是大树因中弹的冲击而摇个不停。干钧一发地,擦过女孩脸颊的石砾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痕迹?女孩背后的树干则开了好几个洞。
然而,单靠逃避不能把防御变成进攻。一旦你的位置被发现,呆在同一个地方只会让你更糟。
于是女孩利用对方使用的碎石,然后飞向雨中。
尽管有树根、各种仿制品和裹在女孩脚上的泥土,她的手和衣服不断被树枝拉着,她还是以普通人跑操场的速度跑到山上。
那人从树上英俊的脸上慢慢地出现了,脸上带着冷酷的微笑,平静地追着那姑娘。他不担心失去她,因为他的右眼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女孩拼命地跑。
他扔出来碎石。
狙击击中目标,女孩的小腿被牛仔裤打烂了。女孩皱了皱眉,跑步的方式变成只把重心放在其中一只脚上。因为下雨,出血的情况不明显,但看起来伤口不应该很浅。
为了迷惑对方,那女孩跳进灌木丛,试图蒙住敌人的眼睛。
男人对着灌木丛击出了数发石砾弹。然而,除了有被雨水击中的迹象外,灌木丛似乎没有移动。
那人弯腰捡起一些石头,这次更是毫不留情地发动了攻击,当他走近灌木丛时。
然而,灌木丛里仍然没有动静。那个男人似乎认为那个女孩被杀了,所以他走近看了看灌木丛,把它们拉开。
但是没有女孩。看来女孩利用了男子视线的死角,已经逃跑很久了。
自从女孩躲在灌木丛里,男人就发动了几次袭击?想她是利用这段时间逃跑的。
那人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在他眼前,群树被分成两半,中间开了一条路。
在路的另一边,他看到一个奔跑的身影。
女孩已经不知不觉地过了马路,逃得很远了。那人又在追他。
然而,就在他赶上公路的那一刻,一辆大卡车在一个他不知道该去哪里的弯道上高速出现。
卡车震耳欲聋的喇叭声刺穿了山上凝结的空气。
前灯的强光照到了那人的眼睛,他忍不住弯下腰来。高强度镜片聚集强光,对人右眼视网膜造成严重损害。
“啊哈!”
那人忍不住哭了起来。然后,他不情愿地退后一步,从卡车旁闪过。
他闭上右眼,用手抵住镜头,痛苦地磨牙。当卡车从他面前经过时,他确信听到有重物落在集装箱上。
那人厉声说。一定是那个女孩跳上卡车逃走了。
“我讨厌逃跑!”
那人一直用手捂住眼睛,朝卡车的方向跑去。
一辆长途汽车出现在后面追赶他。第二秒钟,那人跳上车顶继续追那辆卡车。
最后,雨声恢复了寂静。
看起来好像没人在这里,但这时一棵树摇晃了一下,刚被追赶的女孩从树上跳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地低声对那个走了的人说。
“大白痴。”
女孩脱口而出这句话,并不是为了表达对胜利的厌恶,似乎只足因为她想说说看罢了。
那女孩浑身湿透了。不过,她还是朝着某个方向慢慢地走着。
“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因为天上的雨令人不安,这句话无法传到女孩的耳朵里。
女孩一面护着受伤的脚一面前进,女孩就这样消失在山里。
一只白蝴蝶在跳舞。
虽然它曾经停在一朵花上,从铺好的路面上的裂缝中伸出,但当汽车启动时,它立即被排气管排出的废气追上。
它穿过马路,飞过篱笆,飞进了附近的学校。
该上学了,学生们跑过楼梯。蝴蝶似乎俯瞰着这一切,飞过广阔的操场。
它飞到用钢筋搭成的三层校舍,进入二楼敞开的窗户,轻轻地靠在站在窗边的一名女生的手指上。
“爱姬同学。”
声音呼唤着那个眯着眼看着手指上的蝴蝶的女孩,阿吉。她回头一看,蝴蝶离开了她的手指,在教室里飞来飞去。
“是的,我能为您效劳吗?”
她的黑头发像蓝色的波浪一样飘落下来。带着微笑的表情和动作,用美丽的两个字来形容她是完美的。
三个女孩紧张地站在旁边。他们似乎有点被爱姬的表情淹没了,于是低下头,交换了困惑的眼神。
爱姬发现这些女孩不是她的同学,她们看起来像高中新生。
爱姬,三班,十七班。成绩优异,擅长运动,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才华横溢”这个词。
也许是因为太娇艳了一点,让她很难接近,但喜欢她的男生还是很多,崇拜她的女生也不在少数。
就在她停止高中生活后,她就有了这样一种倾向,好像看到了一个明星,说话很犹豫。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表象。
这些高中一年级的女生们聊了很久,最后决定站在中间的女生张嘴。
“是吴先生让你去社会资料室找他的。”
爱姬皱着眉头。她认识吴老师,但他是二年级的班长。去年和前年应该也部和爱姬没有任何交集才对,她顶多是记得老师的长相而已。
“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很抱歉。”
看着她惊慌失措,爱姬苦笑着站了起来。
“你不需要道歉。谢谢你告诉我。”
“啊,是的,好吧。”
太感谢爱姬了,高中一年级的女生脸红了。
当爱姬在他们面前走出房间时,听到像“啊,爱姬姐姐感谢我”和“多么诡诈”这样的低语,她又苦笑起来。
只要她走在走廊里,大多数路过的人都会回头看她。
社会资料室在校舍的边缘,所以很少见到学生。一般来说,没人会来这个地方,是吗?连爱姬都是第一次进来。
敲门后,她打开了门。
“我进来了。”
“哦,给你!”
吴老师戴着黑框眼镜,眼睛弯成一条细线,微笑着向爱姬打招呼。
根据爱姬的经验,她认为吴大约30岁,但说只有20多岁也不算太糟。他给爱姬的印象是,她很敏感,很娇嫩,不像她那么年轻,有一种随意的感觉。
吴老师先整理了一件没有熨过的白衬衫的领子,然后才告诉爱姬有重要的事情。
“有一张通知,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通知?为了我?它是从哪里来的?”
爱姬歪着头,怀疑地皱了皱眉头。
吴老师轻轻地点点头,轻松地说:
“是恶戮司的。”
刚才我能听到学生们从楼梯和教室里传来的声音,但现在我听不见了。四周似乎没有杂音,房间里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他们互相看了一会儿。应该说,只有爱姬用犀利的眼神单方面地注视着对方,而吴则像一棵随风摇曳的柳树,自然地抵挡住了爱姬的目光。
爱姬叹了口气。一方面,她想先缓和紧张,另一方面,她根本不敢随便张嘴。
“我无法想象在这所学校里除了我之外还有恶戮司的成员。”
基本上,爱姬和学校的人几乎没有直接联系,所以不可能知道哪里有恶戮司的成员。但爱姬还是有点在意,她没有发现有一个离她这么近。
“我也是。”
爱姬不相信老师的话。她认为她对那个男人是绝对粗心的。像他这样长得和普通人一样的人更可疑。
爱姬的表情变得平静,继续询问细节。
“内容是什么?”
“昨天下午3点半左右,你认识千日崎研究实验室吗?”
“是的,我听说了,就在那儿!”
走到一半时,爱姬指了指窗外站在远处的群山。
“里面有个人体实验室,对吧?”
虽然她不太清楚,但她只知道他们正在进行实验,把人们改造成特殊的实验。也就是说,创造出对邪恶有用的人类。
“但官方的说法是发展小麦预防害用虫。不先说这个了,你知道人类实验只有一个成功的例子吗?
“是的,我听说五年前,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