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卡和相马一起徒步接近公司大楼所在的区域。铁锹插在背后,藏在外套里。
他们选择了平时人迹罕至的道路,穿过昏暗的小路。看到建筑物后面的沙井,若无其事地站在了旁边。执行任务的时候,水道局会事先调查有没有施工,当然没有这个闲工夫。
相马看着周围说。
"没有粗略的建筑标志,穿过水道看起来没有问题。没有人,要潜入的话就趁现在。"
"好吧。"
基卡熟练地在沙井的缝隙中插入了撬棒,并用这个杠杆打开了盖子。基卡先下到洞里,相马紧随其后。
头顶的盖子一盖上,四周便陷入一片漆黑。基卡从左边口袋里掏出手电筒,打开了开关。强光照亮地下水道。另一方面,黑暗填补了无光的空间,更加浓重了。
"我跟着你,你给我口头指示。"
了解。
这让基卡想起曾经砸进脑袋里的水道地图。那个时候,做梦也没想到会闯进自己的公司。
"从这里直走二百八十步,左转。"
了解。
小心行事,小心行事。
下水道特有的刺鼻气味。潺潺的流水声和两人的脚步声。接触皮肤的温暖空气。身体在黑暗中融化,五官变得敏锐起来。
这是基卡至今经历过无数次的感觉。为了不偏离预先准备好的剧本,总是小心翼翼地执行任务。
但是现在却有着与此不同的紧张感,在混乱的黑暗中奔跑,继续前行。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像是一种隐约的兴奋感,在心中某个地方等待着什么未知的东西。
在指定地点左转。
"从这里往右走一百五十步。"
了解。
虽然是最低限度的对话,但是背上感觉到的情感让人放心。
营救川岛博士,眼前的目标简单明了,内心深处燃烧的热量,再次增强了力量。
不久就会到达目的地。
"停,从这里往上。"
爬上通往地面的梯子,在盖子的缝隙里插了根撬棍,撬开了。
白色的自然光让基卡眼花缭乱,那里已经是公司的地盘了。
围绕办公楼和研究楼的高墙内部,研究楼后面。以防万一,确认周围没有人影,爬出了沙井,相马紧随其后。
基卡把手电筒放进左边口袋,把撬棒放在墙脚下。
"从这个位置往花园方向走一步,就会被传感器卡住。"
激光传感器的装置安装在建筑物一层墙壁的中央,监视着围墙内部的花园。这是当红外线探测到可疑入侵者时,管理室会响起警报的系统。
两人背对着围墙横着走,进入建筑物墙壁和围墙之间的通道。
他从外套的胸口口袋里掏出手表。
"现在是,7点40。"
"是时候了。"
大楼的入口和窗户分别设有监控摄像头。但是,正如告诉相马的那样,只有卫生间的採光上没有摄像头。
沿着狭窄的通道沿着墙壁前进,终于来到了那里。他们抬头看着窗户。
"是那个吗?"
"是的。"
它位于地面上方约二十五米处,呈横向形状。大小约二十五厘米,宽约一百厘米。不是嵌套杀手,而是滑动式窗户。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并排在一起。对面右边应该是女厕所。
这条通道大约有1.6米宽。这面墙没有其他窗户。大概不会有人通过这个小窗户进入建筑物吧。
基卡站在女厕所那边的窗户下面。
"那么,相马,我能把你的肩膀放在肩膀上吗?"
"哦。"
相马在基卡背后蹲下,头伸进两腿之间,轻轻地扶着大腿,慢慢站起来。一个人的视角,迅速上升。但是还没有足够的高度来打破玻璃。
"再抬高一点。"
相马用膝盖以下的部位支撑起踢腿,将踢腿抬了上去。基卡伸展双腿,在大腿上用力,保持身体稳定。窗户终于出现在眼前。
把从左边口袋里拿出来的负螺丝刀插进玻璃和纱窗之间的缝隙。换了个位置,打了三下,只发出轻微的声响,玻璃很容易就碎了。这是盗窃犯常用的一种打破玻璃的方法,叫做三角分割。把手伸进那个裂缝,挂上新月号锁,打开窗户。
基卡重新坐回了相马的肩膀上。
"放下来。"
视角慢慢下降,脚着地。相马站起身,用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无言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抱歉,很重吗?"
这么一问,相马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说道。
"不,没问题。那扇窗户真的能通过吗?"
"只能通过。"
理论上,只要穿过头部和肩膀,应该就能全身而过。大约二十五厘米的宽度,是基卡的体格能否勉强挺过去的问题。因为还有外套的份,所以可能会有点苛刻。
"小心点。"
"是的,谢谢你做的一切。相马来了真是太好了。"
"别这样,你这么坦率,真恶心。"
对于这种失礼的说法,基卡微微抬起了口角,耸了耸肩。相马严肃地看着基卡。
"我在水道里待命。听着,八点十五分之前回来。我不会再等了。"
这句话与周围的环境太平洋鲱留下了余韵。
两人交换了几秒钟的视线。
不是男女之间的关系,也不是朋友,但是在特殊的环境中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的人之间,扎根于自己内部的坚实的团结。这种信赖关系也类似于偶尔发射榴弹发射器的时候,可以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调整从四楼坠落的时间。这应该是我和他最好的距离感。
基卡微笑着开口。
"收到。如果你让我出去,我会很感激的。"
"好吧。把螺丝刀给我,以防万一。"
如果八点十五分来不及的话。如果只是从另一边的沙井出来,这样就能打开盖子了。点点头,递给他一把减速螺丝刀。
"那么,待会儿见。"
基卡背对着相马,再次确认墙壁到墙壁的距离和窗户的高度。踢墙壁的话,应该能爬到那里。
为了不妨碍他的工作,长发披在兜帽上的时候,相马又开口了。
"基卡,那件外套只是借给你的。"
他的双眸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认真地注视着基卡。
基卡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是下一刻,他明白了相马的意思
不由得笑了出来。
"哇,相马女就是那种会说这种话的人......!"
她把手放在嘴边,发出轻快的笑声。
有那么一瞬间,相马看起来好像突然被吓了一跳。但随后他皱起眉头,移开视线。
"闭嘴......"
对于继续窃笑的基卡,相马显得很失望。她的脸颊看起来有点红。
基卡忍住笑说。
"好吧。安全回来,我一定会把这件外套还给你。"
"可恶,够了。滚开"
他挥舞着手掌,好像在驱赶一只昆虫。出乎意料,还有可爱的一面。
基卡好不容易平息了笑的冲动,收紧了表情。
"那我走了。"
尤娜穿好衣服下楼来到店里的时候,穿着围裙的厨师正把法国吐司盛在盘子里。
"早上好,尤娜。"
"早上好。"
"扬村咖啡馆"还没开张。因为居住空间没有厨房,所以客人不在的时候要在店里的柜台吃饭。
"你今天的考试有多自信?"
厨师一边把法国吐司的盘子和咖啡杯放在尤娜面前,一边问道。尤娜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
"不,好像......在开始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可是你不是在好好学习吗?昨晚电灯一直亮到很晚。"
"嗯......"
其实是因为肯的事烦恼,躺在床上哭哭啼啼的。就这样连灯都没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睁开眼睛时已是凌晨。当然,我还没有准备好考试。再加上月经第二天身体很重。这是最糟糕的一个早晨。
厨师一边洗着平底锅,一边轻声说道。
"祝你好运,如果失败了,就不能面对妈妈了。"
"是......"
她哭着睡着了,今天早上他的眼皮肿得很厉害,父亲不会提起这件事。
其实她应该已经知道了。尤娜对暗恋的事情,偷听昨天的事情,还哭了一晚上。
她看着厨房里的厨师,一个自豪的父亲,虽然有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他是一个很好的厨师和温和的人。体弱多病的母亲在生下尤娜后不久就去世了,所以父亲一个人抚养她长大。
"嘿,爸爸。"
"嗯?"
"你还爱你妈妈吗?"
"哇!"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店内回荡,厨师在洗碗时滑倒了。
"什么......突然什么?你吓了我一跳。"
"有一点,我只是有点好奇。"
"嗯......算了,是吧?"
厨师看着捡起碎玻璃用厨房纸包好的手,咕哝了一声。
"当然,我爱你。"
听到父亲害羞的样子,自己先问了,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与此同时,开始切开眼前的法国吐司,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快乐和兴奋。
"嘿,但你从来没有想过再婚吗?"
尤娜一边把叉子上的面包片拿到嘴里,一边问道。厨师抚摸着胡子,微笑着说。
"我不知道,这样看来,我很受欢迎。"
"好了好了,因为太恶心了。"
"嗯,这么说不太过分吗?你越来越像你妈妈了"
尤娜忍不住笑了出来,太好了,笑死了。
厨师突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