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间昏暗的房间里,透过护目镜注视着电脑显示屏。
显示工作进度的进度条会一点一点地增长,达到34%。紧身的黑色紧身衣反射着监视器的灯光,淡淡地浮现出她身体的线条。百分之55、56。
她在房间外警戒着,静静地忍受着这永恒般的时刻。入口门上的小窗透出朦胧的长明灯。
不要着急。如果我们不把这些数据的副本安全带回家,我们精心策划的计划就会被破坏。川岛博士的研究也将离完成也很遥远。所以失败是不可原谅的,百分之89。
走廊传来脚步声。她紧张起来,伸手去拿插在右大腿枪套上的枪柄。是保安吗?像是手电筒的光,在门口小窗的磨砂玻璃上闪烁。百分之98,百分之99。
显示器上出现了'数据保存完成'的字样。就在保安费力打开锁的时候,她迅速从终端机上拔下存储芯片,关掉了终端的电源。
门刚一打开,她的右脚踝就松了一口气,随后跳得很高。飞向虚空的瘦弱身体,就这样被吸进了天花板的通风口。
她在昏暗的通风管道中匍匐前进,脑海中展开逃生路线。透过夜视镜,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正确的路线。她高高地绑在一起的黑发垂在肩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她的头发随之摇晃。
一路上,她透过通风口的铁丝网,打量着正下方的房间,看见好几个警卫在乱窜。看来保安系统得到了加强,他们在寻找入侵者。
她在心里咂了咂嘴。也就是说,撤退已经晚了一步。我们已经得到了我们想要的数据,但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她毫不着急地从通风管逃出大楼,从地基内的沙井潜入地下水道。
下山的地方是一条低矮的支流,宽度很窄。一种刺鼻的气味吸引了她。她轻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前进,以免滑倒。
水流在一条狭窄的水沟里,与主流汇合在一起,她来到一条更低的宽阔的道路上。
这时,她的耳朵捕捉到了咔嚓一声的小声音。
她条件反射地拔出手枪。但是突然被强光照得头晕目眩。回过神来,发现有三个男人正用枪口对准她。
"举起手来!"
三对一,在这种情况下反抗是不明智的,她慢慢举起双手。
"放下武器。"
没有反抗,手枪掉在地上。
"看,我说得对不对。如果我们逃出去,那就是水道。"
一个看起来像领袖的男人用粗俗的声音说。他的脸在手电筒的光线下看不清楚。
"现在功劳归我们了。"
当那个男人大声笑的时候,另外两个人也会模仿。
她举着手,只用眼睛观察周围的情况。除了这三个性格不好的人之外,没有其他迹象。从刚才的说法来看,这些家伙就像是受雇的警卫。大概是为了立功而采取了脱离指示的行动吧。
除了把枪口对准她的那个领袖以外,其他两个人已经放下枪,四处张望了一番。动作完全是业余的。
"可是没想到闯入者竟然是这样的姐姐,我会和一个人一起犯罪"
领头的男人舔着她的身体,嘴唇扭曲了,她觉得自己瞥见了肮脏的牙齿。
"你偷了什么?让我检查一下"
就在那个男人试图用可恶的手势触摸她的身体的瞬间。
她动了。
她甩开持枪者的手臂,迈出半步,掌心深深地咬住他的下巴。由于受到冲击而得了脑震荡,上身摇晃的鸠尾腹腔神经处毫不犹豫地挥出了右拳。这不像是女性的力量,而是猛烈的一击,把男人那高大的身体打飞,撞到墙壁倒下。
其他两人一下子对领导人被打败感到惊讶,大大地制造了缺口。
她向左手边的男人逼近,一边蹬地跳跃,右膝狠狠地打在对方的脸上,第二个男人仰面倒在地上,鼻梁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枪声响彻地下水道,最后一个人开枪了。
她着地的同时迅速转身躲开了子弹,一转身,从腰间拔出小折刀,朝男人扔了过去。刀子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刺进了对方的喉咙。第三个人颓废了,四周又被水声支配起来。
只有五秒钟的时间,围绕在她身边的三名警备兵,还没来得及反击就陷入了无法战斗的境地。
她雄赳赳地捡起了爱枪。第一个打倒的领袖男人发出的小小的呻吟声传入耳中。她毫不犹豫地朝他的头开了一枪。为慎重起见,对其他两人也同样进行了处罚。
她把手枪放回枪套,收回刀子,轻轻叹了口气。她看也不看倒下的人,继续赶路。
卧底行动几个小时后,她在某公司的大楼里。
她工作的地方,位于锡兹奥卡统治区的边缘。
她从执行任务时的紧身衣变成了瘦削的灰色裤子套装和黑色纤细的宫廷鞋。怎么看都是普通的公司职员。从脖子上提起的员工证上写着:
"总务部特别情报科,橘菊花。"
基卡基卡,这就是她的名字。
女人去找科长,把存有数据的存储芯片递给他,报告今天凌晨的行动。
"干得好,基卡,川岛博士也会很高兴的。"
"谢谢。"
面对课长的赞美,女人也不露笑容,以平静的声音说道。
逃跑时被三名雇佣的警卫发现,而且杀害他们的行为并没有受到特别的惩罚。确实,我们没留下任何可以查明我们身份的东西。但是即使不成问题,失误就是失误。胸中留下了朦胧的东西。
报告结束后,基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部网,打开系统管理画面。今天已经没有'特别任务'了,所以是'正常业务'。
正在进行终端设备工作时,有人向基卡打招呼。
"哟,基卡。今天早上辛苦了,看来成功了。"
回头一看,站着一个长得像熊的高个子男人,他就是同一科的守野大介。
基卡停下手,站了起来。
"早上好,守野大介先生。成功了......"
"我听说了,是啊。看来很辛苦。"
"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希望不留下任何痕迹地撤退。"
"不,那里日夜戒备森严,光是闯进去就够费劲的了。然而,你一眨眼就把守卫杀死了,这是你应得的。"
守野大介大笑起来。
"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得到了我们想要的数据,而且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谁。没什么好担心的。今天早点回家好好休息吧。"
"谢谢。"
基卡好不容易才稍微放松了口气。守野大介轻轻拍了拍基卡的肩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守野大介是特别情报科最老的员工。年龄是三十多岁,在年轻人多的所属成员中算是大哥了,给出详细的任务指示也是他的职责。他可以说是为数不多的理解者,总是关心孤立的基卡。
感觉心情有点轻松了,基卡回到了业务上。
总务部特别情报科是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门。
现在,由于帝国军政府的委托,他和国家艾德公司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他接受了一份不太能公开的工作。
从盗取竞争对手机密信息的企业间谍活动到暗杀妨碍政府的要人。也就是说,他们是负责军政府的秘密部队。
但从表面上看,这是负责协调和管理内部网络的部门。所以公司内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在幕后干什么。
大约从六年前开始,内战就一直处于平息状态。随着帝国军击溃了一股巨大的叛乱势力,其他组织也急剧地缩小了活动范围。
军政府把过去用在内战上的预算转移到了技术开发上。在统治下的土地上尝试新技术,带回本国,进一步增强军事力量,这就是远洋彼岸的大帝国的目的。
作为其中的一部分,在国家医疗公司的特别情报科开始了一个特别项目。
战争用生物义肢实用化。
这是一种义肢,它使用特殊材料制成人造肌肉和骨骼,外观使之保持原有的数倍的力量和敏捷性。
第一批研究对象是男女青年,他们加入了特别情报组。其中一位女性受试者就是基卡。
基卡是个内战孤儿。
她十岁的时候,她的父母是卫生部的职员,被叛军的游击队打死了。她和比她小八岁的小妹妹被送进了由国家援助公司经营的儿童收容所。
基卡十八岁时因病离开了妹妹。从那以后,她就孤独终老了。
二十岁的时候,因为天生的身体素质高,从国家医疗公司聘请了他。接下来的六年里,她一直在执行这个项目的实际任务。
午休时间,基卡正在职员食堂吃午饭,米饭今天也很丰盛,其实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但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只用这个量就控制住了。
只要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基卡平时都是一个人行动。当然也有为了不泄露机密事项,但更重要的是,她有一种不让别人接近的气质。
清晰的双眼皮,细长的眼睛,通透的鼻肌。丰满略有量感的嘴唇,小下巴。艳丽无邪的,笔直的黑发。身材修长,身材匀称。
虽然她是个冷静的美人,但在公司内部,很少有人谈论起基卡的事。经常穿单色裤子套装,化妆要谨慎。美丽的黑发,在公司的时候也总是在较低的位置统一起来。在气氛华丽的女职员众多的情况下,她显得过于朴素。再加上表情贫乏,话也少。那双低垂的眼睛给人一种黑暗而冰冷的印象,使她感到难以接受。
所以,除了守野大介,只有一个人愿意和基卡说话。
"你好,辛苦了。"
说着,在基卡的正前方坐下的,是一位穿着裁剪精美的细身西装、气质优雅的优秀男子。
这是她在特别情报科的同事相马要二郎。
基卡皱起眉头,以免惹人注意。
男人与基卡年龄相仿,进入公司的时间也相同。他就是另一个战斗用义肢的实验对象。
"还是那么多的食物啊。"
男人笑着说,他自己托盘里的食物很普通。
我听说你今天早上的卧底行动了。"我听说他们在撤退的时候被发现了,被警卫埋伏了。"
一种讽刺的声音。基卡没有回答,而是瞥了一眼相马的脸,轻蔑的眼神和视线相遇,这家伙性格恶劣透露在脸上。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泄气?"
"真烦人,我在吃饭。"
基卡抬起头,轻轻地瞪着相马。因为在任务中犯了错误,被最不喜欢的对象挖苦。天啊,不是开玩笑吧。
对方则用一只手托着腮微微一笑。
"你终于回复了,基卡。"
每个人都是令人讨厌的男人,基卡像是发泄不满似的,短短地叹了口气。
"然后呢?你想要什么?"
相马看着四周,稍稍靠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不,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听到了吗?我说的是伤势恢复速度加快的新技术。"
这是不久前川岛博士提出的话题,新技术变得可行了,并解释说,这是通过注射提高恢复力的细胞提取物进入体内。我记得那个名字是——
"真是个大名字,你会怎么做?"
"什么?"
"不,要不要试试?"
基卡摇摇头。
"如果他让我这么做的话,我会怎么做?"
相马哼了一声。
"你总是这样,我不是傀儡。"
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病,除非掺杂着不愉快的味道。
"啊,莫非你就是那个,只会枯萎的家伙?"
条件反射般地抬起视线。不愧是刚才的去甲伪麻黄硷。基卡故意发出声音,把筷子放在了饭桌上。她恶狠狠地瞪着相马,冷冷地说:
"你就这点本事?"
相马挥了挥手。
"开玩笑,别生气。"
开什么玩笑。现在再搭理他似乎也太傻了。基卡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托盘。
想要离开的基卡的背后,再次响起了相马的声音。
"基卡。"
轻轻一回头,就能看到相马那张笑眯眯的脸。
"对不起,我们去喝一杯吧。"
放下那个冰柱,基卡用冰冷的眼神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一言不发地背对着相马。
"你还是那么不友好。"
基卡听着相马那令人吃惊的喃喃自语,不耐烦地离开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