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义肢需要一些小窍门。集中注意力移动手脚。过去,他们什么也不想就做,但他们必须时刻注意肌肉和骨骼的活动。由于自己形象中的动作和实际动作难以联系起来,所以有时会感到压力和焦虑。
在我的病房里,每天的固定时间都会有一位川岛护士来看我,照顾我,给我做义肢按摩。
温柔的微笑,天使般清澈的声音。在几乎从床上一动不动的生活中,她的巡逻也是一种小小的乐趣。因为康复问题迟迟不进的挫折也因此减轻了一些。
我注意到,有时候她会偷偷地瞥他一眼。
莫非她对自己有一种负面的感觉。因为第一个解释肯身体状况的人就是她。
为了让患者接受截肢、移植义肢等令人震惊的事情,有必要说得相当仔细。正因为如此,她才说"详细的话由老师说"。我非常想去那里。
我可能让她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对此自己觉得有点抱歉。
"川岛护士。"
有一天,在做按摩的时候,我大胆地说:川岛护士吃惊地抬起头,小声回答:"是的。"
"你是老师的女儿,不是吗?"
"是的,但是......"
"虽说是帮爸爸的忙,但也很辛苦啊,在这种靠近战场的危险地方。"
"不,我没有。"
"你很坚强。"
听到这句话,川岛护士露出了羞涩的微笑。
"我想帮我父亲。"
我歪了歪头。
"你父亲为什么还在这里治疗?应该有其他更安全的地方来运用义肢的技术。"
川岛护士稍微低下头,似乎想了一会儿什么,然后用坚定的语气开始说话。
"......三年前,我哥哥卷入了内战,死了。像肯一样在爆炸中四肢被炸飞,流了很多血。当时的义肢技术还没有完善......父亲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最终还是没能得救。如果当时能做现在这样的手术,我哥哥可能还活着。所以我认为父亲是想代替,在这里拯救一个或多个人。"
川岛护士凝视着我的眼睛。
"你有点像我哥哥,所以我真的很高兴你醒了"
她严肃的眼神让我惊呆了,在她的眼眸中,有着凛然的内心的坚强,她对自己有很强的信念。
"我在生死边缘徘徊时,听到了你的声音,这就是为什么我回来了,你救了我的命。"
听到这句话,川岛护士红着脸摇了摇头,用双手捂住了脸。
"讨厌......这么夸张......!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肯先生自己的生命力很强,一定的!"
肯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起来有些慌张,不可思议。
我觉得很可爱,因为不希望别人关心自己,所以想和她说话,但是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面。
我一个人咯咯地笑个不停,她看上去有些困惑,但不久就被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笑了一阵后,她用铃铛般的声音说道:
"我叫小遥。"
"什么?"
"我的名字。"
天使说话的嘴唇形成了温柔而自然的笑容。
"很高兴见到你,肯先生。"
川岛小遥在住院患者中是偶像。
二十岁,比肯小一岁。虽然不是美女,但是长得非常可爱,一笑整张脸就会长出酒窝。身材稍微有些丰满,一头总是在侧面扎得整整齐齐的柔软的栗色头发。最重要的是,她的声音温柔而美丽,让每个人都感到安全。
虽然是战场附近的医院,但只要有小遥,空气就像盛开的花朵一样染上了颜色。每个人看到她灿烂的笑容都会笑。
我也感觉到,小遥的细心护理和一点小小的关怀逐渐治愈了那疲惫的心灵。就像被灰尘和硝烟掩盖的太阳露出脸来,温暖被冻结的荒凉的大地一样。
每天都在等待小遥来到病房。身体的触摸让我的心跳加速。我希望自己能靠得更近一些。
手术三个月后,我终于能站起来了。
这个时候,义肢的形状也变得接近原来的手脚,力气也变得容易了。最后,在面对面的小遥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
"肯先生,恭喜你!一开始可能很难取得平衡,但这是很大的第一步啊。你很快就能自由地走动了。"
小遥发自内心地高兴地这么说。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站起来发现小遥比我想象的还要小。到目前为止,我只是躺在床上,或者最好是坐着,所以我只是抬头看。也许是"被看护"的情况让小遥显得更大了。所以这样低头看下去,总觉得很新鲜。
小遥的身高作为女性来说是平均的,在高大魁梧的我看来,大多数女人都很小巧,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我所感受到的小遥的渺小是更感性的事情。辛勤支持比自己大两岁的肯的样子,既健康又可爱。这样下去,就会意识到小遥不是护士,而是一个女人。
距离比以前更近了,温柔的笑容在眼前晃动,相互碰触的手臂很烫。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的身体正在自由移动。
从支撑着站立的状态,转动双臂到小背部。可以感觉到小遥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肯先生......那个......"
我不顾小遥的动作,用力抱住我唯一与生俱来的左臂,紧紧地搂住她的肩膀。
"不、不要......"
含糊不清的小声音从压在胸口的小遥口中漏出。腹部附近,有两个鼓胀的柔软触感。她的头发闻起来很甜。就算不喜欢心跳也会加快。
在一瞬间的永恒之后,我慢慢地松开了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床上。
抬头一看,只见小遥僵硬地站在那里。我感到很尴尬,挠了挠头。
"对不起,不小心......"
小遥用颤抖的嘴唇想办法说话。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这、这样......"
"为什么?......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毫不犹豫地说。对此,小遥做出哭脸和愤怒脸交织在一起的复杂表情,用尽全力摇了摇头。
"别,别取笑我!"
说完,她就跑出了病房。
"我没开玩笑......"
我自言自语道。可是,我冷静地观察了病房、白大褂护士、四肢残疾的患者——这种状况之后,我突然想到,可能会被认为是在开玩笑。至少,对于喜欢的人,这种行为是不会突然发生的。
把小遥惹毛了,如何消除误会呢,也许她再也不会来了。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