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伊卡,你给我们找个地方,我们就在这住下了,有问题吗?”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叫做尴尬的气息,上官澈把玩着那支录音笔,而伊卡在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最终还是由刘毅出声开打破这份尴尬。
“嗯?哈哈哈对,我差点忘了,家主,刘毅这边请。”听刘毅说完伊卡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做个一个请的手势,刘毅率先走了出去。
“走吧,这边有好的房间。”伊卡把刘毅二人带到了两个房间的门口,两个房间是相对的,可上官澈一言不发的进了屋子,随即把刘毅也拉了进去。
“伊卡,你先走。”刘毅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话就被上官澈拉进了屋子。
“你怎么了?”刘毅坐在沙发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上官澈。
“我刚才真想崩了他。”冷不丁的上官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把刘毅吓得够呛,刘毅发誓,如果刚才上官澈手一抖摁下了扳机,那么他们肯定会被蜂拥而至的人打成筛子,他刘毅是人,又不是神,没办法在这个地方保证安全。
“为什么?”
“唉,小时候父亲就一直教导我,说人是有适应性的,无论在什么环境,只要有意志,和一颗向往自由的心,那么那个人就绝对不会被埋没。”说着说着上官澈突然沉默,一股子悲伤的气氛环绕在她身上。
“嗯?所以……你怎么了。”刘毅简直就是一脸懵,虽然说他也不算直男,但是就是理解不了上官澈是什么意思。
“我适应了整整十年,我依旧没有适应父亲不在的日子……”叹了口气,上官澈开始了讲述。
“那时候我和妹妹还有父亲,在外面居无定所,虽然那个时候不是每餐都能有大鱼大肉,但是也有家的感觉,可是从某一天开始,哦不,是自从父亲带我和妹妹踏进那个大门的时候,就一切都变了,妹妹不知道被送往何处,我摇身一变变成了家主的女儿,一时间荣华富贵,光环无数,都套在了我的身上,可是我不想要那些,我想要我妹妹回来,也许是上天随了我的心愿,在我18岁那年,妹妹回来了。”说到这上官澈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在我成人礼的时候我成功的看见了妹妹,我坐在上面,高高在上,众人环绕,而妹妹,跪在下面,卑如尘土,我不知道妹妹去了那里,当我站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居然一点反应没有,我试着叫她的名字,她抬起头,我看见了一双没有丝毫生气,那双眼睛什么都不剩了,只有无尽的空洞,和麻木。”
“我试着把她扶起来,你猜她说什么?她说‘属下是下人,不敢玷污小姐身体。’哈哈哈哈多么可笑,我那么多年没有见到的妹妹,如今相逢却是这样的场景。”上官澈说着说着似乎悲从中来,眸子中留下了几滴眼泪,即便是现在她依旧忘不了那双对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希望的双眼。
“你……”刘毅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上官澈,他没再过高位,他无法体会那种绝望到心底的感受。
“在我的以命相逼之下,父亲终于说出了实情,那时候我才知道,妹妹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样子的,深不见底的绝望。”上官澈的眼泪打湿了脸颊,滴落在地,可刘毅不敢上前去安慰,他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身份,跟何况,只是朋友呢?
“妹妹是被暗中送到了郑家培养保镖的地方,你能想象吗?一个营里面,几十个孩子,最终在互相残杀之下只能活下来一个,活下来的那个要接受最残酷,最严厉,最苛刻的训练,以及各种身体素质,我不知道妹妹是怎么才能坚持下来的,我每次想起这些东西的时候,心都好痛。”上官澈现在只觉得心如针扎一般痛苦,也许是姐妹连心,远在北京的上官樱,躺在病床上,上官兄弟在一旁的床上睡着了,上官樱突然睁开眼睛,一股从心底涌出的悲伤在冲击着她,眼泪大颗大颗的流出。
刘毅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上官樱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非人的虐待和训练,才成就了现在的……上官樱。
“你……别太难过。”就在刘毅干巴巴的想出了一句安慰的话时,上官澈头突然撞在玻璃上,身子慢慢的滑下,刘毅愣了半秒,随即冲了过去把上官澈抱起,平放在了沙发上,还有呼吸,只是太过于悲伤晕过去了而已,看着上官澈的脸,刘毅五味杂陈。
对于她的遭遇刘毅没办法多做评判,他没办法假惺惺的说他也很悲伤,刘毅能做到只有当一个倾听者,当一个旁观者,这也是刘毅最擅长的不是吗?
今天上官澈情绪的爆发也许是压抑了好久,而伊卡则是这个爆发的引燃点,这才导致上官澈情绪失控,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能让心里轻松一些。
刘毅躺到了床上,双眼看着外面轮番换岗的人,心想伊卡这小子经历了这么多事也变聪明了,知道在夜间放岗哨了?刘毅突然觉得他有种进了土匪窝的既视感,刘毅闭上了眼睛,就这样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
“喂……醒醒别睡了。”迷迷糊糊中刘毅只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胳膊,索性翻个身不去理会,这时屋子里响起了上官澈森寒的声音。
“刘毅你在不起我就让那个女人过来看你一眼。”不得不说这句话起到了关键性左右,因为刘毅实在是被那个女人的尖叫声给弄怕了,这才下意识的起床。
“干什么……”刘毅伸了个懒腰,表示被打扰起床很是不满。
“别睡了,伊卡说从那个女人嘴里套出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