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离开柳平复家,江离也从隔壁柳宝第家里出来,两人见面后对眼几乎同时叹气一声。
因房子周边有巡逻的村民人多眼杂,两人就到前方自己的车子边。
江离站在车头望着柳宝第家沉默着。
萧瑀背靠着副驾驶车门,手插在口袋里,半响后开口道“你那边怎么样?”
“很麻烦。”江离说着回头,他见萧瑀的动作,皱眉道:“你在紧张什么?”
“没有啊。”萧瑀说道。
“少来。”江离斜眼道:“你多久没做这动作,上次看都还是……”
“别说了。”萧瑀打断江离的话,道:“给我跟烟。”
“我戒了。”江离说道。
萧瑀不说话一直盯着,江离无奈去车上翻出一个皱巴巴的烟递给萧瑀,萧瑀咬着也不点燃,头也枕在车床上,看着已西斜的太阳沉默着。
江离也不催促,靠在引擎盖边。
很久,大概有五分钟,萧瑀才开口,“我外婆这边的祖先犯错了。”
“过五福了吧。”江离问道。
“过了,可是……”萧瑀顿了下,叹气道:“我外婆娘家能扯上关系的只有我了,该还的孽债一点也不能免啊。”
江离有些好奇,毕竟萧瑀的状态非常罕见,已然比肩纪芊芊消失失落消沉状态。
“你才刚好几个小时,可不能在想有的没的。”江离警告。
“不是很希望我去死吗?”
“说说而已还认真了吗?”江离不满,道:“别墨迹,赶紧说说怎么回事。”
萧瑀点头,把祖庙背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萧瑀听。
八十年前,他外婆爷爷的爸爸,也就是祖姥爷柳归中,在一个大雨磅礴的夜晚,因为心风水师的谗言鬼迷心窍切开村子不远处的河坝,让洪水瞬间涌入村子,当时村子三千多人不知情的村民死一百多人,受伤有五百多人。
更诡异的是,死的人中还有柳归中自己的弟弟、妹妹一家,整个家族五十口人,只剩下柳归中的小儿子和叶天的外婆父母,以及肚子里没出生的外婆。
“可笑不,他自己最后也下落不明。”萧瑀满脸不屑。
江离眉头皱没说话,萧瑀继续道:“事后即使没人怪罪外婆的爷爷,但他见村民家家有人伤有人哭,惭愧下带着外婆父母去大龙县大龙镇改性埋名,一辈子都没回来过。”
“那这跟祖庙有什么关系?”江离道:“祖庙只是每年春节祭祀不让外人进其他可不会呢。”
“村民一直传说每年七月都有鬼魂上来,村民家家户户都要祭拜,直到七月十五才会停止,祖庙里就是供奉当时冤死的人,不让外人见是不想让外人受伤。”江离说道。
“好一个淳朴的村子。”江离惊呼,见萧瑀脸色不好看,就急忙道:“对不起,我不该……”
“没关系。”萧瑀摆手,道:“当年的事也没个下落,我是觉得此事太蹊跷了,我那祖先在这么混蛋,可活七八岁,不至于不知道河坝凿开的危险。”
“嗯。”江离点头,道:“按照你的话推演,这背后要是没有什么阴险的勾当绝无可能。”
萧瑀没说话,江离继续道:“我认为这村子有什么特殊的隐秘。”
“何解?”萧瑀问道。
“你看啊。”江离指着村子周围,都:“群山包裹远离乡中心太遥远,生存条件也不是很好,为什么要挤在这里?”
“不是说了,村子好几种特殊草药品质最好吗?”萧瑀说道。
“不止。”江离摇头,道:“你想山上的庙为什么叫风神庙,守庙的人不是牛鼻子而是秃驴?”
“寺庙有秃驴有什么奇……不对。”萧瑀想反驳,突然想起庙宇的神像,他有些不确定道:“当时庙里供奉在大殿好像没有一尊是光头派的祖师爷,甚至……”
“甚至有一尊动物脸。”江离道:“三个女人哪儿我也问道有用的消息。”
萧瑀示意说下去,江离继续道:“三人都一样很多事都忘记了,甚至不知道对你我行凶,但记得起半个月前,遇到一个道士。”
“我这边也是一个道士惹事。”萧瑀把从柳平复家人得来的信息转述。
讲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道:“从道士这边入手。”
“我们分开去询问,看看村民能不能提供一点线索。”江离说道。
萧瑀点头,后道:“今天是七月十三,明天是祭祀最后一天,祖庙先不要去也不要提,柳平复的家人还不知道柳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与我。”
“明白。”江离离开了。
萧瑀上车找到打火机,点燃嘴上的烟狠狠的抽一口。
咳咳……
他不是很会抽烟,一口下去嘴里的苦涩的味道弥漫整个肺,接着狂咳嗽,却不停下狠狠抽接着继续咳嗽着,直到眼里都是泪花。
这泪是烟熏的,也是为自己家那先人做错的事愤恨,一百多人死,五百多人伤,这可是多大的仇怨,现在他算是柳归中唯一有血缘的后代,他甚至想自己的遭遇是否与这老头子有关系。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恨意也就滋生。
烟苦涩不好抽,但终究还是会抽完,萧瑀扔掉烟头狠狠一踩离开去找村民问问能否得到有用的信息。
他不知道的是,村子背面山峰上有全身包裹黑衣的人,一直用望远镜监视他的行为,等他灭掉烟头离开,那人也消失不见。
因为柳宝第家的事情,他和江离都没受到为难,基本上什么回答什么,但对于道士,村民都不知情,两人很是失望走不同方向移动最后在祖庙后相遇。
祖庙后面是一栋破宅子,为萧瑀外婆家老宅子,如今几近坍塌,里面一人高不止的杂草淹没整个院子。
外婆带小萧瑀来过这地方,所以他知道这是什么,他站在土路上望着荒宅,道:“闹鬼的是这里而不是这边祖庙。”
“哪里不重要,道士最后去处都找不出来,根本进行不下去了。”江离说道。
萧瑀吐了口气,对着宅子道:“外婆、外婆的爷爷,你们如果念念不忘当年之愧疚,能否显灵,告诉我下一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