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归中,是萧瑀外婆的祖爷爷,也就是当年带他们外婆父母离开柳家庄,去大龙县的柳远,外婆出生后父母出事,于是柳远让外婆随母亲的姓氏。
因为外婆不肯多说,所以萧瑀了解也仅此而已。
屋子里柳平复家人的反应,说明他祖姥爷柳归中一定干过什么大事,而且还不怎么好,否则他外婆一家怎么会搬迁上百公里。
此刻,柳平复家人脸色凝重或者说阴沉着不语,就是做好的证明。
萧瑀好奇心被狠狠的勾起,就道:“如果想让柳主任和柳教授恢复,我建议你们别憋着。”
“这是禁忌,是我们村里不可说的禁忌。”柳妻说道,其他人纷纷地点头。
萧瑀眼皮一翻,道:“如果不可说,为啥你们都知道?”
“祖训需要传下去。”柳平复的儿子说道。
“那就是我一外人不可知咯?”
萧瑀追问,柳平复家人几乎同时严肃点头,萧瑀心里不悦,越是不想让他知道他越想知道,何况还关系自己外婆家的事,直接可以说是关系到他。
“你在外读大学吧?”萧瑀突然指着柳平复儿子问毫不相干的话题,让众人一阵狐疑,柳平复儿子下意识点头。
萧瑀点头,道:“走,我们去谈谈关于唯物主义社会价值观。”
柳平复家人更不解了,不知道萧瑀在卖什么葫芦药,更主要的是在场也就是柳平复儿子知道啥叫‘唯物主义价值观’。
萧瑀抓住众人愣神,上前勾起柳平复儿子的脖子,几乎强迫着带着对方离开房间,众人视线虽然跟随,但知道他出门都没阻止。
“你房间在哪儿?”出门后萧瑀立即询问,柳平复的儿子指着下意识的指着边上房厢房。
萧瑀立即勾着对方迅速移动过去,知道开门进屋子,柳平复的儿子都没反应过来。
房间一张床、一书桌,还有一个大书架,上面除一些书籍外摆满各色火箭、航空器、飞机等模型,床头墙上贴着好几张火箭升空的海报。
萧瑀一进来,心想‘唯物主义价值观’稳了。
他把呆愣的柳平复儿子按在床上,自己拉了椅子坐在对面,微笑着神色,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读的是那个系的?”
“柳工,天体物理学专业,大三。”柳平复的儿子下意识回答。
萧瑀点头,继续道:“女朋友呢?”
柳平复的儿子摇头,萧瑀继续问一些很八卦的事情,当然他这不是无聊而是以此介入,削弱对方的心防。
对方没发现傻愣愣的跟着回答。
萧瑀觉得差不多了,突然转话题,道:“柳归中是我祖姥爷。”
“哦,是这样。”柳工点点头,后回味过来脸色大变,叫道:“你说什么?”
“我们也是一家人,我是有资格接受禁忌的。”萧瑀淡定的说道。
柳工脸色黑沉,摇头道:“没办法证明你跟那个人有关系。”
萧瑀淡定的拿出手机,打开照片集翻到最底部,点开照片手机屏幕面对柳工。
照片是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为一对普通农家夫妻抱着小婴儿的照片。
夫妻是萧瑀外婆的父母,当时离开柳家庄,他外婆就在母亲腹里,所以要是真他外婆家是禁忌,那么柳家庄的人应该都认识外婆父母。
“我外婆的父母。”萧瑀说道:“我妈常说我跟我外婆长得真像,我外婆总是说自己跟母亲长得一样样,我一直很自豪。”
他这是说谎,但柳工神色的反应,说明谎话起作用了。
他缩回手看几眼手机叹气,道:“外婆要是再世就好了,他可以给我解释很多事情。”
柳工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他收起手机扫视房间,都:“你好像很喜欢火箭啊。”
柳工一听他这话,嘴角猛力一抽,道:“医生,恕我无能跟不上你的思维。”
“不是说了,我们不是来探讨唯物主义价值观的吗?”萧瑀笑道。
柳工神色郁闷,真就脑袋转不过弯来了。
萧瑀这时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柳工视线跟随下,到书架前伸手,摸着书籍看着书名又摸摸火箭飞机等模型,说道:“人类的杰作啊。”
柳工下意识的点头,接着萧瑀就根据书籍等等,夸耀人类的厉害,柳工跟着‘嗯’附和。
柳工不是敷衍,而是实在跟不上萧瑀的语速,只能点头附和。
大约五分钟后,柳工感觉脑袋肿胀,萧瑀突然回头过来坐上椅子,望着柳工笑眯眯道:“你想,这都什么时代还信神神鬼鬼是不是。”
“对啊,人类都上月球,那有什么嫦娥广寒宫。”柳工没意识到被萧瑀带着节奏,顺着思路说下去,然后各种举例人类探索太空的壮举。
这回换萧瑀跟着附和点头嘴里发‘嗯’,当然萧瑀与之不同目的很明确,时不时还拍手称赞柳工知识渊博,惹得柳工越说兴头越大。
等柳工话一停,萧瑀立即道:“自然如此,为什么还在乎不能说的秘密。”
柳工愕然几米秒后,苦笑道:“您绕一大圈就为给我挖坑跳吗?”
萧瑀知道‘唯物主义价值观’运转成功,所以大方承认。
“我真的太蠢了。”柳工一脸后悔,半响后叹气道:“不过您也算是柳家庄的人,说了不算违反村中禁忌规矩。”
这是在自我催眠,萧瑀很清楚这点,当然不会揭破,静静的等着对方解释。
“80年前,柳家庄发生的一件大事儿……”柳工语速时快时慢,为萧瑀解释心中的疑惑。
足足半小时,柳工才停下喘口气,而萧瑀默默的消化着得到的信息。
此刻,萧瑀的心里震动又郁闷,果然柳归中不是什么好鸟,难怪外婆带她来几次,也是只是在村子走了一趟,未曾要祭拜下先人的意思。
且每次自己询问为什么,外婆都直接气恼的打断,甚至有时候老太太还扭头回房间锁门,好几天都不见他。
“萧医生、萧医生……”柳工缓过气见萧瑀坐在椅子上发愣就开口喊叫,十多声后萧瑀才回神,柳工道:“您怎么看?”
“先人造的孽,后辈来偿还。”萧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