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当时只道是平常

书名:我本学渣 作者:旭空 字数:1284114 更新时间:2023-08-23

  晚上,四毛靠在床头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胸前;身边的李雅洁已经睡了,四毛轻轻替她掖了一下因自己坐着而露出的薄被空档;完了又有些哑然失笑,这季节,便是不盖被也是可以安睡的。又看了一眼儿子,他在自己的小床上也睡得正香。

  转头到了屏幕上——声音已经关了;雷雨佳告诉他,她最近考察研究了许多山西各地的方言,也查阅了书籍,其实山西方言也很有古老底蕴,是中华语言的活化石;是人类语言发展初期类似婴儿学语的萌语;自己准备要写一篇名为《很“萌”的晋语》的文章。

  四毛回复了她一首这两天自己想的诗。桃花树下相映红,太行水乡双人行;莫道山路崎岖泞,最难却是相思痛。

  雷雨佳回了一串大笑出眼泪的图片。

  评价说:还算差强人意;不过未注意平仄。告诉四毛,古诗不同于现代诗,是讲究平仄的;然后又给四毛讲平仄的运用......

  .

  四毛回了一趟X县,和栓牢、库库小聚了一下。

  跟栓牢说,让李薇出来工作,当加油站的站长;打算现在代站长的小南还继续做经理,但加了几百的工资不变。

  栓牢同意了。

  又少喝了几杯,表示为之前不能参加库库的婚礼的歉意。

  .

  雷雨佳的《很“萌”的晋语》写完了、还专门又放了十来天后再拿起来做了修改。准备寄出;发来让四毛过目斧正。

  四毛看完,给了“很好,一看就是用了功夫的”的评价。

  然后他又发了一段话——人只有一生,谁都愿如那枝头的樱花,能按自己的理想而活过,哪怕凄美而短暂,毕竟曾有过繁华绚烂的如愿。

  半天未见雷雨佳回话。

  .

  过了几天,四毛看见雷雨佳的QQ的个人签名变成了:纵使从枝头旋转着飞落,想它在空中也带着微笑吧,毕竟按自己的愿活过。

  .

  按四毛的排、换气扇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置新风方法,刚装修毕的君莉KTV可在五月底开业。

  .

  雷雨佳给四毛发来了“念念念念念念念念”这样一句。

  这算对联吧?

  这头一个念可做思念,第二个念是刘念的名字;可读做“念念——念念——念念——念”;好象也可排成别的读法。

  四毛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要回的——按人家的,自然下联要用雷雨佳名字中一个字;好象只有“佳”字好用些,可七个佳字排在一起怎么念也象没人家的有意境,不好。

  一天忙着工作,闲暇时这七字上联就冒出四毛的脑海;还是做不出,最后想了一个别的,给回了。

  他回的是“春雨落田此为佳”;雨落田里为“雷”,这里面就包含了雷雨佳的名字——算是那个答不上来,发这个也算有才吧。

  雷雨佳很快回复他,“今心思君方为念”。

  .

  本来君莉KTV定在六月一日开业,阴历又逢初九。

  可“六.一”是儿童节,而“君莉”KTV楼下有广场,本打算到时在此举行开业典礼的;可县上的小学要在这里举行活动,便决定改到五月三十一号开业。

  五月三十一号,阴历是初八,也挺不错的。

  只等“君莉”一开业,就要把精力用在乐雅房地产的主业上来了——下一个目标,四毛是打算进入咸阳、西安的市场。

  .

  五点钟出了乡长办公室,将小包挂在停在院内树下的摩托车车把上;四毛骑车离开了乡政府.出门时碰到的两个乡政府工作人员和门卫向他打招呼。

  骑在乡主路上,五月下旬的半下午,天还是有些燠热的;但上了主路车速加快后,迎面吹起来的风就很凉爽了。

  也不敢骑得太快;因为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突如其来的坑洼,不小心还是会带来危险的。

  这条路修了其实才也没有几年;主要是渭河滩那些沙厂的运砂车压的。这些车都前四后八的大货车,装得满满冒尖的一车沙子,然后再浇上水——为了少洒落沙子。这样车身就更重了,摇摇晃晃地行驶在乡主路上,路都是被它们压坏了。

  骑着车想着;要不要给公路上加上混凝土浇注的限宽墩?

  这样虽阻挡了那些拉砂车,但势必他们又绕其它乡上去了;这样做好不好呢?

  这些在渭河滩开沙厂的,大多都有些黑社会背景的。四毛当上乡党委书记后,就有人托人捎话,要请他吃饭;他谢绝了。就有非乡政府的村干部受托,给他送来卡。四毛也谢绝了,让被托的村干部给捎话:你们这也是合法乡镇企业,只要合法经营,你们为国家纳了税;不必做这些,乡上也是会支持、保护你们的。但你们如果违规越线开采,那是会受到处罚的!

  四毛并不怕受到报复。自己就算是个平头百姓也不用怕这些人,大不了不与他们往来就是了;何况堂堂一乡之长。该支持的支持,该处罚的处罚;一切从公、没有私毫个人利益在内;如果说真的会受到个别人的报复,四毛觉得那倒可算是政绩呢——何况黑势力再硬,都是在普通老百姓跟前;相反,能硬的都还是拉了些政府部门为官的做保护伞着。那些人心里都明得跟镜一样,跟公权力做对,那是混得不想混了。

  他想抽时间把属于他们乡这三个沙厂的老板召到乡政府开个会,让他们把对乡路的破坏责任承担起来。隔两年把这条主要修路共同出资修补一下,乡上再贴补一点钱。

  想他们也是愿意的——毕竟自己上任后取消了乡上加在他们身上的一些不合理收费——虽说这些不合理收费也是原先他们乐意的;因为这样就可以明着打擦边球越线挖采了,知道乡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这样还不行;还是要设限宽墩,但做成自己在山西见到的那种可伸缩的限宽墩。给乡上沙厂的司机配上钥匙;这样就限制了外乡拉砂车的经过。这样对本乡出钱修路的沙厂相对公平,想他们也会乐意;更会容易接受这个方案一些。

  一路上想着,很快就回到了县上。

  到公司转了一圈,也就六点了;接了李雅洁下班。

  回到家;一家人吃了晚饭。

  晚饭后,四毛在院子里陪童童玩皮球。

  玩到七点,四毛就看除了有事外雷打不动的《新闻联播》——这也是他这五六年来养成的习惯。

  《新闻联播》完后,他就把电视交给了李雅洁和儿子。

  李雅洁也先让着儿子;让他看会儿动画片。但说好,只能看一个小时。

  四毛先看了一会儿书。

  到八点半,李雅洁让童童睡觉。李雅洁关小了电视的音量;她还不能看电视,因为要给童童讲故事,哄他睡觉。

  四毛合了书,习惯性地打开了“笔记本”。

  奇怪,今天到这时候竟然没有雷雨佳的消息。

  一时竟不知浏览什么才好。

  他走过去,接过了李雅洁手中的童话书,轻轻地对她说:“你去看电视去吧。”

  李雅洁去看电视去了;四毛继续给童童讲故事。

  本来一般最晚的九点童童就睡了。今晚可能爸爸在家、又是他讲故事,童童有点儿兴奋,问的怪问题也比较多;到九点半才睡了。

  四毛本来准备漱口、冲个澡,然后上床看会儿电脑睡觉。无意中瞅了一眼,却发现桌上“笔记本”屏幕角下,那个熟悉的蓝色小头像在不停地闪烁。

  李雅洁正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电视。四毛走过去,轻轻点开了那个头像,对话框里写着:已到永济,十一点到西安。

  四毛捏着鼠标的手先点关闭叉——心里是一惊。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