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上个厕所,然后冲个澡,睡。”他轻轻地自言自语地说,关闭了QQ。
四毛进了卫生间,在里面拨通了王干事的电话;在那边传来一声“喂,刘书记”,四毛同时按响了马桶的冲水,轻声吩咐王干事一分钟后给自己打个电话,然后就挂了。
四毛出来;在房间衣柜里取等会儿冲完澡要换的内衣内裤。这时电话铃声响了;四毛掏出了手机:“喂,王干事,什么事?”
过了有十几秒,四毛:“嗯,额知道了;好,额知道了!”
挂了电话。对李雅洁道:“小洁,乡上有重要事情,额要去一趟;晚上应该就睡在乡上了。”
李雅洁听四毛的口气,就知道乡上一定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这种遇突发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她站起来,替他整了整领子有些散乱的衬衣,嘱咐道:“事再急,路上骑摩托慢些,黑,路又不好。”
“知道了!”四毛不由地低下头来在李雅洁光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他就喜欢女性有这种光滑的额头。他说:“额不骑摩托了,要跟县上个领导一块到乡上去,坐车去;你就放心吧。”
走到衣帽架前,取了单西装穿好,又取了挂在上面的手包;四毛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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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往槐巷口快步走着,一边给军强打电话。打通了就问:“军强,你在哪里?”
听军强说在家里,问:“车没在跟前么?”
军强:“车让孙光开回去了。”
“知道了;”四毛说:“车额可能要用几天,这几天你先打的吧。”
就挂了电话。
出了巷子不远运气好就碰到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四毛让拉到开发区建乐巷口。他给孙光又打了电话,让他把车开到巷口。
其实孙光把车就在巷内放着,十几米的距离划不来让他再专门开到巷口;四毛是因为进去找孙光,咋能不跟杨姐说几句话就走?怕耽误时间。
出租车快到建乐巷口,已经看见孙光将车停在那里了,亮着灯还没熄火。
四毛付了钱,下车。
走过去,拉开了驾驶室的门。孙光笑着问:“四毛舅,要去哪里?”
“有点事儿要办;”四毛拍拍他的头:“不用你送,舅自己开车——”
孙光下了驾驶位。
四毛坐了进去,微向后调了些座椅;说:“小光,舅可能得用几天车;这几天任总有事打的,你也可以歇几天了。”
听这话,孙光还有些不开心。
看孙光还有些不乐意地微噘起嘴,四毛笑着伸手拍拍他的臂:“好了,你再爱开车,明年舅舅给公司再买一辆车。替舅把门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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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西安火车站已是夜里十点四十。从S县到西安的高速没用多少时间,从西安市区到火车站倒用了跟高速相同的时间。
四毛停好了车后,快步带小跑地穿过广场,进了候车室。
进去后有电子牌提示、还有广播通知,很快找到了山西开往西安十一点零五分到站的那趟列车出站口。
他站在一边等着;这时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情绪。
到了十一点十分,“呼啦啦”一大批旅客向这个通道涌了过来,依次验票出站。
四毛寻找着。
看见了;雷雨佳一身素白带淡花的连衣裙,提着一口箱子,正随着旅客向这边走来。
她也看见了四毛。
四毛向她招手;她则回应以微笑,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待她走到检票口的时候,四毛才看清她眼睛里蒙着一层泪光。
一出检票口,雷雨佳立刻向四毛跑过来——提着箱子并跑不快。
到跟前她松了箱子就扑入了四毛的怀抱;四毛也紧紧地抱住了她。
就这样紧紧地相拥了有一分钟,四毛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说:“走吧。”
四毛提了箱子,带雷雨佳往外走。
他问:“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好让我做准备。”
雷雨佳没回答;只是走着不时地看四毛一眼,脸上带着笑意、眼里含着爱意,只是眼里那方才蒙着的雾水并未散净。
穿过广场,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了四毛停在暗处的车前。
四毛将雷雨佳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过来替她拉门让她坐了副驾驶位,他绕过车头上了车。
一上车,四毛就欠身勾过了雷雨佳的脖子,两人热烈地激吻在了一起;许久不能分开。
四毛发动了车子;车子上了解放路后,一直向南。
车子经过钟楼转盘;雷雨佳望着外面的夜景——这西安标志性的建筑也是她四年大学生活所熟悉的。
四毛将车子开到了曲江一家四星级酒店的雁塔店。
这家酒店很正规,必须两人的身份证都登记后才能入住。
进了房间,两人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又热吻起来。
许久分了开来;雷雨佳的脸潮红,头抵在四毛的颈下轻轻无意识地摩擦着,喃喃地说:“念,我想你,我爱你!”
“雨佳,我更爱你。”四毛说。伸手轻轻托起了雷雨佳的下巴,看她粉红的脸、抬了一下又垂了的眼睑;又将唇盖在了她的唇上,厮磨慢了一些而更热烈地互吻起来。
赤裸的身子互相纠缠着,陷入了灵与肉的合体中。
雷雨佳这次来提前未给四毛说,其实四毛不知道的还有许多。直到第二天早晨在酒店吃早餐,雷雨佳才给四毛道出了一切。
原来雷雨佳已于一个多月前向丈夫提出了离婚;丈夫自然不答应,也毫无预料。雷雨佳正式搬回娘家,与丈夫分居;用自己温和而决断的方式来表示自己坚定的决心——当然她明白丈夫没一点过错;所以当时买这套房子的时候嫁家也添了一些钱,她也是打算不会要的。她给丈夫考虑的时间;如果到时他不能接受和平分手的结果,那她只好诉诸于法院了。
一向对独生女疼爱有加的雷雨佳父母也坚决表示不能接受——而一向比较听他们话、懂事的女儿,竟用搬出娘家的方法,来表示自己的不满;这就更让二老难过了。
雷雨佳搬到单位居住,并不是表达对父母的不满。这件事上连丈夫都没有一点过错,父母又何来不对呢;只是自己既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他们表示坚决反对,不搬出又怎能表达出坚定的决心呢?她也不愿离开那个从小就生活、婚后也住着的那个家。
四毛未听完的时候,已经轻轻地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雷雨佳的手。这时说:“雨佳,你怎么一直不告诉我呢?告诉我,我也可替你分担,不会让你一个人这样默默地承担。”
“你离得远,告诉你有什么用;还会影响你的工作。”雷雨佳说。脸上浮出了笑容:“跟你在了一起,该依靠你的自然会依靠你。”
“雨佳,你放心;”四毛说:“我会全身心地待你的,正如我全身心地爱你一样。”
他没想到自己苦心栽种营造的,最终以失败告终;而当他放弃了的时候,那种子却发芽开了花——离成功已很快了。
他并不提雷雨佳山西那边遇到的情况,而是说:“雨佳,等我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了,很快我就可以放下一切,我们可以游遍祖国的大好河山,按我们的理想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