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四毛保证：“等第二届荷花节办过，额保证将县上的拨款还上！这一届准备增加夜景晚会，门票提高到五元。按上一届的人数算，门票收入都会翻番，还有别的收入也会增加。到年底，‘一乡一品’收获之季，额相信额们渭采乡财政的收入也会得到改善和提高！”

　　四毛想，哪怕到时出现连雨等未知坏情况，到时大不了自己替乡上还了这笔钱；这地膜和施工款是刻不容缓。

　　“那好；”黄副县长放缓了口气：“只要你能做到保证按时还款，额给县上说一说，到时少还三万，算是给你们渭采乡的补贴款——”

　　“谢谢领导！”四毛说。

　　“小刘啊，”黄副县长此时已转为谈心的口气：“你要理解，县上财政也不宽松；全县这么些乡镇，今年开展一村一品，都想要补贴。你这次的申请拨借款，其实是个解决问题的很好方法，不能都只想着从县上‘等、拿、靠、要’；但好些人理解错了，都要求要跟渭采乡一样申请拨借款。额告诉他们，人家渭采乡这拨和款中间有个借字；所以你到时一定要按时还款，给别人栽个娃样子。别叫额到时给那些乡镇难说话，对上把人丢在那里了——当初拍着胸脯说得吱哩哇啦，到时候成了稀泥糊涂吱吱嗡嗡。”

　　四毛笑：“领导你就放心吧，额给你下军令状！”

　　黄副县长：“好，那就安心养伤吧，早点回来。”

　　.

　　下午四毛离了宾馆。

　　雨后的太阳竟然露出了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春泥的芬芳气味儿。

　　四毛让司机将自己随意拉到个房屋中介所。

　　他坐在车上，给雷雨佳发了一条短信，“老师，下班了能聆听你的教诲吗？”

　　打电话会影响她上班；发短信却要早发，免得被她家人看见。

　　司机将他拉到了一家名为诚意的房屋中介所。

　　这是一家在副街门面不大的房产中介所，门外立的板上黄纸上写着一长溜的房产信息。

　　四毛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陈设很简单，靠西墙一张黑皮旧沙发，再就是里面墙角墩着的个饮水机；然后就是东西两面墙上贴得较祥细的房产信息。最里半空有个离顶只有五十公分高的架子，半拉着帘子。

　　架下一张桌子，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二十七八的小伙子坐在那里，正在一台旧电脑上打游戏。

　　四毛恍惚间忽然有一种许多年以前初见卷毛的感觉。

　　那小伙一见来人头戴棒球帽，身穿一身不认识牌子但一看就是牌子货的西装；忙站了起来：“来看房啊？”

　　他的店朝北；虽然这会儿外面太阳出来了，但店内还有些半明半暗；他忙过去拉亮了灯。

　　“是啊，来看看。”

　　见四毛说的普通话，这小伙也改成了普通话：“我这里可以说是长治房源最全的中介所了，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屋？”

　　“先看看。”四毛说；浏览着墙上的信息。

　　小伙子过去在饮水机下面取了个一次性纸杯，捏了点茶叶，接水；端过来放在了长沙发的木扶手上：“先坐；你看光墙上贴的就一百零五条，还有贴不下的信息呢；看不过来的。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你告诉我，我给你推荐。”

　　四毛又看了一会儿，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掏出烟来，取出一支噙在了嘴上；觉得不妥，又取出一支来递给小伙子：“你抽不抽？”

　　“哎呀咋能让你给我发烟嘛！”小伙子接过了烟；看烟牌子面前这“棒球帽”是个有钱的主儿。

　　四毛点着了烟，微笑着说：“我不是长治人，有想以后在长治买房的打算，还没有想好。”

　　“没关系没关系。”小伙子虽有点失望，但反正店里也没人，热情地说：“想要什么样的房？早看早决定。长治两面环山、一水绕城，人杰地灵，是个好地方；想多了以后房价肯定会涨的。”

　　四毛笑了：“好吧，你介绍一下吧；我主要是想看看新房。”

　　“那当然。”小伙子说：“你看一下就是个老板，当然要看新房子了！”

　　小伙子看样子对业务挺熟，指着墙上的给四毛介绍：“这是沁芳苑的，124平方，42.3万元——”

　　四毛也站了起来，随小伙看所指墙上的。

　　小伙子给四毛介绍的都是大户型的，华苑北的43万元140平方的；佳美绿洲的34万110平方的；还有最大的一套面积一百八十多平方六十万的复兴花园，还有佳美绿洲带车库的127平方50万元的。知道“刘老板”不是本地的，又祥细介绍了所座落的位置、周围的环境和各自的优势。

　　四毛端起茶杯连听带问，两人聊了足足有一个半小时；这时进来了个本地人浏览着，小伙子和四毛谈得投机，跟那人打了招呼后继续和四毛聊。

　　那个本地人看了一会儿走了。

　　中间四毛接了个电话。

　　又聊了一程，四毛看了一下表，已经五点过些了。该了解的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他提出告辞；站了起来。

　　小伙子要留他的电话；四毛没有给，说：“把你名片给我一张，我会存了你的电话的。”

　　他其实知道自己不会在长治买房的，为小伙子一下午的热情介绍略心有歉意。他正了一下帽子说：“正如你所说的，长治市现在为中心下辖十县一市三区；这里面有许多农民工或为在长治做生意或上班打工、或者为子女上学，有在长治买房的打算，现在均价三千块看是贵，但将来不贵；你有能力的话，连中介带给自己置一两套地段好的，你本身就搞这一行的嘛；将来也升值。”

　　小伙子看着精明说话却实诚，笑了：“我哪有钱在市里买房啊！身上满加满算才三万多，别说地段好的能置一两套，就是偏些的能买半套，现在也把婚结了。”

　　四毛也笑了；说：“钱少有钱少的打算；正如好些农民工包括为娃上学的，在市里买不起房，先租房；你也可以先租房——”

　　小伙子没明白四毛的意思。笑道：“租？——”

　　他一指后面的架子：“我要想着省钱呢，那上面就是我的‘卧室’。”

　　四毛给他解释：“我话还没说完；我说的意思是你手里房源里有合适的大面积的，你可以跟房东谈一次性租他三年五年的，然后分租出去；如果是毛坯房，你还可以简单装修一下，做隔断式分间；这样合起来的出租金刨去你本租的话，每月也是一笔的收入。”

　　小伙子也机灵，一下想明白了这里面的道理，眼睛一亮：“我明白了，我做个分包的二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