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毛已经认识了近半的同班同学,互留了电话。
他是有意结识的。这些人都是处及以上青年干部,在各自的地区将来前程无量,结识他们对自己大有裨益。
这些年轻干部不象那些在官场混到四五十岁的官员,那些人已是城府深深的老油条,私心已多于公益,且一过五十就是想着怎么混日子、最后赶退休落个好落脚离开。这些年轻且有较高学历的年轻干部,不管是直爽舒胸臆或有城府藏而不说的,其实都是对将来有一番抱负的。
而四毛,其实现在已经从同这些人的闲聊中看到了益处——有的人在本职权范围内已有一番设想——而这设想如果得到当地政府批准的话,对四毛来说即意味着商机。
他打算赶学习完,要争取将每一个人的联系方式都互相交换留下。
而他之所以进展的很顺利,是因为他算是这里面最年轻的干部,别人看他也是前途无量;加之他对人谦和有礼;(一般这些人相熟后,都互称某处长、某副局、某镇长之类的,而四毛则私下聊天时称李哥、王哥的,无形中就拉近了关系。)而其中还有重要的一点,四毛说自己与一家资产过亿的房地产老总是莫逆之交,还与一家实力雄厚的投资公司老总是至亲,(这一点四毛有意夸大了一点)说如果哪个哥有想施展一番的计划,如果双方都觉合适的话,他能搭桥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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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一月的进修班,实际二十六天就授完了。第二十七天上午进行考试,考完试就基本已经算结束了。
这时有些青年干部才互相留联系方式;大部分的人是打算下午到西安城里逛一逛,晚上再看一看大雁塔北广场的音乐喷泉,然后晚上在党校宿舍在最后免费睡一晚;明天打道回府。
四毛则收拾了行李,与同宿舍的人告别;提着皮箱走过校园,与遇到的同学打招呼道别,匆匆离开了党校。
出了学校,他打了一辆的,直奔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在售票处一问,竟没有直发到长治市的车次;可以倒车。售票员推荐了两种方案,一种是到河南焦作的月关站,然后向北倒车到长治;另一种是坐到临汾的车次,然后换乘至长治市。
后面还有一长溜旅客排队等着买票,四毛要很快做出决择。可能是因为所接触的河南人都印象不佳吧,也可能是因为到临汾本身就是到了山西、心里上感觉离长治比较近吧;四毛直觉地就选了到临汾。
到临汾刚刚十二点那趟车才出发,下一趟要18:00钟的,硬、软座已经没有了,只剩硬卧和软卧。
“那就买卧铺吧。”
“您硬卧还是软卧,要给个明确的答案。”
“你随便,都行的。”
拿了票提着皮箱来到了候车厅。
离乘车还有近六个小时;四毛又信步转了个身,出了候车室,来到了火车站广场。
站住,向南望去。
多云的天气,春日的车站广场上,人流如潮似的向不同的方向匆匆地流动......
四毛忽然想起了那句话,“人潮熙熙皆为利来,人潮攘攘皆为利往”——他是将里面的词做了改动。
寻了个小吃店,吃了一碗凉皮、一个肉夹馍又喝了一碗豆腐脑。比平常店算下来多了两块五——火车站附近的饭贵些,已是向来如此了。
重回到了候车厅。
坐椅上打开了皮箱。他皮箱里的行李也很简单,除了一身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四本书,再就是一个笔记本电脑。
四本书,两本是在党校发的学习教材;另两本一本是建筑方面的、一本是股票方面的。
取出了那本建筑方面的书籍看了起来。
看了约有两个多小时;收拾了书提着皮箱上了一趟卫生间。
回来后原先的座位已被人占了,又重找了个座位坐下。
取出了笔记本电脑。看了一会儿新闻,新闻中也有股票的消息;看了一下上证指数,已经跌到了两千多一点——而前几个月最低时已跌到一千多点。
现在网上股民们一片哀鸿,割肉再也不碰股票者有之,发誓只要能回本此生再不动股票者也有之;各种讽刺带着搞笑的段子成了流行,什么“鳄鱼进去,壁虎出来”“开着拖拉机进去,提着小轴承出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太监上青楼;问君更有几多愁,恰似满仓中石油”。
四毛觉得其实现在正是抄底的好时机。跌到两块多的ST股、还有一块多的“仙股”就不用说了;跌到三四块的资质优良国有上市大公司比比皆是,难道它们还能跌到烂菜叶价、让别人白白成为集团大股东?不可能的。所以这时大胆抄底,总有不菲的回报的。刚好公司最近处于真空期,将资金转于股市赚上一笔是可以的。
又扣上了笔记本冥思——不管是现在的抄底、还是自己给军强说过的“股市稳赚法”,都需要投入到股市的资金短时间是不能挪用的;因为或许长时间的横盘、或许还有“黎明前的黑暗”的最后一跌,这经过中所遇到的是谁也不敢保证的——能保证半年内不会有项目拿地吗?不能保证,那就暂时先算了,要投个几百万进去小打小闹也没意思,公司的资产在银行利息都超过那几百万在股市里折腾的利益了。
不觉到了五点半,自己要乘坐的那趟车已经开始检票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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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火车后,在自己铺上先盘腿看了一会儿电脑;又半躺着看了一会儿书。
可能下午等车就一直看书看电脑,觉得头有些木、人有些困了,遂躺下和着火车有节奏的行进声,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眼前是浅黄色的灯光,听到火车有节奏的行进声,猛然一下清醒了,翻身坐了起来——这一觉不知睡了多少时间,怕坐过了站。
想摸手机;一看对面下铺的中年男子正捧着本杂志还没有睡,就问了他。
中年男子说,现在刚过了运城西,下一站是闻喜。
谢了中年男子,抬手看了一眼摸到的手机,晚上九点多。
四毛穿了外衣鞋,先洗了把脸;又到餐厅简单吃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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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零点多些,列车到了临汾站。
四毛先到售票处问了,到长治的火车最早是明早六点钟的,还有票。
四毛买了票。
还有五个半小时,到哪里去等?
候车室不多的一些人,不是趴在面前的行李上,就是和衣躺着枕在行李上。可能因为是凌晨的原故吧,也可能是之前已在西安火车站候车室坐了五个多小时,四毛不想坐在这里等了。
他出了候车室,来到了广场上。
广场四周有几家闪着“宾馆”“旅店”“住宿”的霓虹灯招牌,其中一家亮着铁路路徽打着铁路段招牌的宾馆看着使人稍放心些,四毛提着宾馆向那边走去。
在这家铁路宾馆,要了一间88元的单人间。
进了房间。虽是单间,房间却不大。
放下皮箱,挂了西装。
虽是凌晨快一点,晚上在火车上睡了一觉,这会儿并不觉得困。
四毛去冲了一个澡;出来打开了电视,坐在了床上看新闻。
三点多一点,有了困意。
将手机闹铃调到了5:20,关灯躺下睡觉——这一点四毛已经养成习惯,只要闹铃一响准能即时起床——想一想十来岁在歌厅打碟时,昼夜颠倒特别能睡,那时绝对还不相信自己现在能改掉那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