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达”这边提供的帐号并非是出租车管理公司的,是老张在西安那边的帐号。
四毛下午就让“嘉露”这边的会计,将三百万元转帐到了那个帐号。
合同的拟定看似简单,其实却不然;“顺达”方面要到明天才能详细拟好,四毛这边到时也要传真给西安的律师,无误后方才能签定。
第二天,双方正式签定了合同。
因为是周末,要公证还得等到后天星期一。其实虽然还没有公证,但合同已经是具有法律效力了。
.
星期一,双方到司法局公证处给合同做了公证。
老张虽还有稍有些走路不便,但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毕竟都是些皮肉伤,并没有伤筋断骨。他直接回西安去了,留祝经理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
四毛让大虎转告杨成雄,可以“双方达成愿意私下调解”撤诉——任务已完成。
他又打电话给强娃,告诉他“事已办成,与出租车管理公司已基本达成转让协议,祥情后面再谈”。让他不用再骚扰出租车公司和祝经理。
杨成雄当然乐意;任务完成,意味着与嘉露公司的巨额赔偿判决不用履行了。
强娃闻讯后又喜又惊。
喜的是事谐,出租车管理公司这块觎觑已久的肥肉终于叼过来了;惊的是按计划是“镇”住那两个外地人后,由自己公司趁机压价将“顺达”接过来,却怎么让嘉露公司接走了?
对于这个刘四毛,强娃现在才有了全新的认识;认为他的头脑、处事手段不下于当年的刘二虎。
四毛当天就返回了S县,并且交待大虎关机出外玩上一个礼拜。
.
第二天强娃就给四毛打电话,询问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谁知电话打过去,却一直打不通。
四毛其实是将强娃的电话设置了,他打过来提示的是“你拨打的用户正忙,请您稍后再拨”。
强娃下午又连续不停地拨打四毛的电话,却依然打不通。
他有所怀疑自己上了当了,这火就噌噌噌地往外冒。
他又打刘大虎的电话,一直关机。
强娃就更肯定了自己的怀疑,气得踢桌子摔板凳的。
他手下倒有那灵醒人,提醒他先不要生气,说“强哥你先拿额机子打一下,看是刘经理电话有问题还是啥原因”。
强娃拿了手下的手机看自己机子拨了刘四毛的电话,电话竟然通了。
四毛在那边看是生号,并不接;一笑,挂了。
这边强娃已经明白了,怒极反而笑了——冷笑。
.
四毛的嘉露公司被一帮不明身份的人员进行了打砸,办公器材损坏严重,有两名员工受轻伤。
那帮人走后,惊恐万状的员工赶紧给董事长打电话;电话却关机。又忙给总经理打电话。
四毛在这边嘱咐员工不要报警;安抚他们“该看病的看病,先统一放几天假,带薪。额等会儿告诉会计,到时受伤员工药费报销后再给补助几百元”。
加油站也受到了骚扰,不过倒没有被打砸,只是被骚扰的不能正常营业。
四毛也给打来电话的代站长的南经理说,“不用报警;就先这么将就着营业几天,过几天就会好的”。
强娃派人去寻刘大虎,却一直找不到。
顺达出租车管理公司也被一帮人进行了打砸,不能正常进行经营——公司办公的员工也受了惊;因为之前闹事的一帮人吵得再凶,也只是吵闹,还没有动手打砸。
~
林经理也加快了处理公司所余的一些事务。
处理完了。五年一签租的房子,也顾不得和房东商量退所余房租的事情;不要了,带了老婆先回西安老张那里去了;临走打电话报了警。
在西安的老张听了到来的祝经理的情况描述,在心里庆幸之余感叹“刘经理到底还是年轻啊!”
.
强娃一肚子的邪火发泄了几天,但因为没有找到正主,所以并没有减消多少。
突然这天中午接到了刘四毛打过来的电话。
四毛这样做,一是要祝经理和老张“放心”地离去;二也是有意借机“逗一逗”强娃。
强娃接通了电话,强忍着没爆粗口,问道:“你这些天死到哪去了?!”
四毛先解释,要让强娃先把火气消下去;笑道:“强哥,这两天额这边事情忙;主要的是想让祝经理快些把公司的一些事务处理完,将大事早定,所以故意没接强哥的电话。”
他态度很好的先解释清,因为他听不得别人有带及自己母亲的粗口,不能忍;而为一句粗口坏了大事情又似划不来——而强娃这号人又惯是粗言秽语的,特别在气头上。
强娃的口气依然是“拧”的:“那你也给额说一声,额配合就行了,搞鸡.巴这花样!”
四毛笑道:“演戏就要演真一点,你看现在效果不是很好嘛。”
强娃:“不说废话了,你人现在在哪?额要跟你当面谈谈!”
四毛:“强哥,额打电话也是要问你现在人在哪儿,想跟你谈谈。”
强娃:“额现在红旗路!”
四毛笑着说:“额现在还在S县,你等一下,额马上就开车赶回来。”
挂了电话。
这边强娃的疑心倒减小了一些。因为他没想到刘四毛敢和他单独见面,并且是赶回X县到他这里单独见面。
也就一个小时多些,四毛开车赶回了X县;来到了红旗路强娃的强金公司。
四毛将车钥匙装进裤口袋,走进了大门。
一进门,就见强娃跟几个没有正经坐形的人坐在厅里说闲话;见刘四毛进来了,似好象没看见都还在闲聊,但空气中有一种异样的气氛。
四毛提着小手包,笑着招呼:“强哥,走,咱们坐里边谈一谈。”
强娃“懒懒”地扶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和四毛走进了套间。
里间里面有床有沙发,中间是一个自动麻将桌。
强娃扬扬下巴,示意四毛坐麻将桌旁的椅子。
四毛将手包放在了麻将桌上,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强娃也扯开了一把椅子,横着坐了下来。
四毛笑着道:“强哥,最近水费涨价了。”
强娃有些莫名其妙。
四毛开玩笑地说:“额大老远地赶了回来,水都不给倒一杯么?”
强娃这才明白了。扯声叫了一个手下的名字;待那手下进来后让他倒杯茶水给四毛。
四毛取出烟来,发给强娃一支,自己也点着了一支;在强娃的那手下给他端来水后要出去的时候,才说:“把门闭上。”
其实他并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