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牢又给四毛打了个电话,和他商量一件事情。
四毛以为是什么事,却原来是栓牢想辞掉加油站站长一职。
栓牢在四毛面前是实话实说;说自己现在实在忙得分不开身——他考察了西安的花卉市场,决定给柳庄再弄一个花卉基地。
栓牢说:“加油站早期事务多一些,现在已经走上正轨,没有多忙的了,只要找一个信得过懂得管理的人当站长,就没问题。”
四毛笑着说:“既然已经不忙了,你就还可以继续兼上啊;隔几天抽时间到那里转一圈就行了。要说信得过,还有谁比你能信得过啊?”
“能担一份职,就要尽一份责,额真的是顾不过来;”栓牢道,笑着说:“要不然多领一份优厚的工资,额有啥不愿意的。”
栓牢给四毛不来虚的,他都没有找李薇再过两月就要生了这样的借口。主要是他想在出租车方面再帮大舅子李靠牢一把,想办法让他在这两年内买一辆属于他的出租车;还有抽时间也能帮弟弟收菜贩菜——父亲毕竟年龄一年比一年大了,看着他没黑没白的帮弟弟贩菜,也于心不忍。
看栓牢是出于真意,四毛也就不勉强了。问:“那你看站里谁还比较适合一些,暂时过渡一下,那个小南经理怎么样?”
栓牢说:“南经理那个小伙还是很不错的,兢兢业业。”
四毛说:“那行,明天额抽时间回去一趟;咱们俩一块到站上去一下,额宣布一下,再跟小南谈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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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祝经理和老张心力交瘁的时候,竟有人到医院来和他们谈转让的事情来了。
是强鑫运输贸易公司的老总郝强。
强娃今天是让跟的手下在医院外车里等他,一个人提着礼品进来的。
他笑容满面,表示是看望两位老总来了。
祝、张两人很疑惑,因为跟这个郝总素不相识。
强娃两句问候的闲话说过,就讲到了正题:“两位老总,你们‘顺达’最近的情况额也听说了,外地人到当地做事情就是难些;是这,不知道两位有没有意向把‘顺达’转出去?开个价,额公司实力也是很强的,商量一下嘛!”
强娃又大吹大擂自己在X县如何有实力,拍着胸脯大包大揽讲如果“顺达”转让给了他,保证让“顺达”的官司消于无形——他有的是办法治这种无赖之人。
两人对望一眼。老张到底经验老到些,开口:“转让的事情,我们暂时没有考虑;如果有意向,第一时间会联系郝总。”
又扯一会儿闲话,将强娃打发走了。
顺达出租车管理公司与强鑫运输贸易公司素无业务上的往来,对其不知底。派人去打听。
一打听倒很容易就了解到了;因为强娃的“名声”在X县谁人不知啊。
很容易就打听清楚了,两人反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都猜到了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人是谁。这才相信那个郝总的大吹大擂其实是真的,大包大揽是能办到的——倒不是他有的是办法治张辉这种无赖之人,而是因为这次事件本身就是他在后面捣鬼啊。
被这样一个在X县鼎鼎有名的恶棍给缠上了,看来以后日子难过。
怎么办?
老张幽幽地叹一口气:“老祝啊,看来咱们在X县这个小城十几年也呆到头了;不是有时常说差不多就转让出去、到西安或回家乡去,看样子是到时候了。”
地头蛇惯爱欺负外地人,这次就是针对他们是外地人。
祝经理睁大了眼:“还真卖给那个强鑫公司?那个公司哪有什么实力啊?!”
老张白了他一眼:“还能做那种让人算计了过后还笑话的事情吗?再者你都知道,那个强鑫公司是没有什么实力的。”
他算计你还能让他得逞,过后笑话吗?莫说强鑫无实力,就是有实力,地头蛇算计你外地人,能给你合理的价格吗?
老张的打算是悄悄给县上几家有实力的民营公司透出风去,以合理的价格将顺达出租车公司转让出去;这样已方不吃亏,也不让幕后指使者得利。
说不吃亏其实是要吃点亏的。如果没有正在进行的这场官司,顺达出租车管理公司正常转让价在四百万左右——如果看好的人多,以老张、祝经理南方人的聪明,还可以再往上卖个高价。
而现在因了这很不利的官司,再加上要在短时间悄悄转让出去,两人的心理价位是在三百万左右。
嘉露公司也收到了“顺达”方面悄悄透露给的转让消息,商量的前提是在保密的情况下——X县小城本来有实力的民营公司就没有几家,嘉露公司当然也收到了。
刘大虎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四毛。
四毛听了大喜——虽然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有少许出乎他的意料。
他让大虎一定要先向强娃保密——并不是他听从“顺达”的安排,而是事情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计划也要做些变化。
又让大虎等着他。
他让军强开车到乡上来接他;在反将军强送到公司后,四毛直接开车回到了X县。
回到了X县嘉露公司,他让大虎直接打电话给祝经理,今天约个时间。
祝、张两人同刘四毛、刘大虎四人在嘉露公司二楼总经理办公室,有了一次秘谈。
嘉露公司是第一个、也是最快向他们表达有意向的公司。
其实有意向的不止“嘉露”一家。只是别的几家都知道“顺达”正在打官司,有的了解情况,思量着这很不利于“顺达”的官司下来,自己接过来会出现什么情况;有的不知情,才了解官司的情况。
两家先谈价钱。两家的心理价位差不多,一个是真心想转,一个是实意愿接,这最大的关键点竟很快就谈成了——三百万的转让价。
祝经理不见“嘉露”这边提打官司的事情,乐得瞒着他们——钱拿到手黑字白纸协议签了后,就尘埃落定,不管那些事了。
老张则到底老到,见“嘉露”这边不提,不相信他们会不知道。他办事老到,做事不留后遗症,还担心留下这“小尾巴”,虽说签了协议,到时嘉露公司要反告已方合同欺诈。
他问一直跟他们商谈着并能代就在面前的董事长拍板做主的刘总经理:“那我们公司同张辉个人的官司,你们应该也了解一点吧?如果公司做了转让,这官司相应的就要转到你们这边了;这一点,我也是打算写进合同里的。”
“这事情我知道。”四毛笑着说:“不要紧,这方面额也做好准备了,大不了拿出二三十万来处理。你就把这一项也写进合同吧!”
老张在心里暗暗摇头,心道,到底还是年轻啊!
他道:“我们南方人做生意最讲究诚信,该交待的我们都已经坦白相告;那你们看,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啊?”
四毛说:“越快越好!再做个公证。”
老张也道:“越快越好,再加公证;我们也是这想法。那这样只等你们的转让金一到位,咱们马上就签协议。”
四毛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