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本来由悦想科技公司的高翔总经理讲话,讲完话后由郭副县长给他发荣誉证书,然后由郭副县长宣布荷花节正式开幕。
高翔一看这情形,也不讲话了,微笑着对郭副县长说:“郭县长,请你宣布吧!”
郭副县长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拿了荣誉证书过来,给在桌后站起来的高翔发了证书,然后侧转过身子,与高翔两人同持荣誉证书,给对准他们拍摄的县电视台记者以镜头。
县电视台记者的镜头给他们又是台上的近景、又是特写;台下早没有了人,也难为了他,这会儿记者一直都给的是台上。
郭副县长走到台前,宣布:S县政府联合悦想科技公司举办的第一届荷花节,暨书画摄影大赛正式开幕。
只有台上这些官员响起“噼噼啪啪”的掌声。
郭副县长一宣布完,早已等候在四周的几十辆三摩车立刻响着油门开进了广场;这些人早就觊觎大广场这块风水宝地,迫不及待地等候着。
很快,广场上就竖起了各式各样的遮阳伞、棚布,热闹成了一片。
荷花节可以说人来的很多、很成功,但这个开幕式可以说很不成功。
这时缓坡上面的停车场,还有外县市组织的旅游大巴车开到;各自戴着自己统一的太阳帽,买了票后“忽噜噜”地涌下来——这些外县市的大巴车,也是私人组织的,就跟到大雁塔北广场看喷泉一样,每人收几十元的费用,一车几十个人,一趟也不少挣钱——而外县市的这些市民,只花几十元,就可来S县游玩荷花节,并且组织者还包门票,也觉十分的划来。
这既是荷花节,也更象一个超大的庙会,连成一片各色遮阳伞的海洋下,卖各种小吃的、卖花木、卖工艺品、卖玩具的、卖衣服的......各种各样的都有。
穿过这一大片“海洋”,到了碧波荡漾的片片的荷塘前——农民们将这里叫莲菜地,可能受那些文人挂在棚布廊外的书画的影响吧,来游玩的人也将这里叫千亩荷塘。
荷塘里,那夹杂在碧绿中的白的、粉的、红的、淡黄的荷花朵朵,有的傲立于枝头,毫不顾忌地展示着自己的美;大多数则满怀羞意藏在硕大的荷叶间,令游客不时惊喜地呼“快来看快来看,这里藏了这么漂亮这么大的一个”;也有半开的,也有还是椭圆形花苞的......
穿过两个池塘之间的布棚时,里面两边摆着几张桌子,有书画家在桌前泼墨作画;有喜爱或好奇的游客围在旁边,或啧叹着或点评着。
也有的棚布里并没有摆桌子,两边摆着大的小的栽种着荷花的花盆;也卖的,价格从五元到三十五元不等。
而在众多的游客中,你看穿着有许多兜胸前挂着吊牌的人,这些都是“摄影家们”;不时可见他们摆着各种姿势照着各样恣态的荷花,他们也成了游客眼中的一景。
于打着伞、戴着太阳帽密集的游客中,不时也可以看到有戴草帽臂上戴红箍的男子。这些人是北界庄村挑选出来的几十名青壮男,主要任务是维持秩序、禁止游客采摘荷叶荷花、检查没有买票的。他们每人每天有五十元的酬金。
这些人也佩服安排做这种纸荷徽贴在胸前当门票的人;因为毕竟是四通八达的渭河岸边,虽说派人守住了几个主要路口,但要杜绝逃票从小路进入的人是完全不可能的。如果是门票,你怎么分得清谁买了门票谁没买?这会儿看来都有上万人,总不能怀疑谁就让谁掏出门票查一查,那弄不好就吵起来了。现在很方便,只看有没有贴那徽的就一眼可知——没买门票的查住了要罚五元,这笔钱也归了北界庄村,而村主任说了,对半开,罚的钱一半交村上一半奖给抓住逃票者的那村民。所以这些人的积极性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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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幕的慢慢降临,荷花节的第一天也拉下了帷幕。
今天来的游客数量大大超出了预计,大概有两万多人。
晚上北界庄村的村主任安排了人带着手电筒巡夜——平常不过是普通的莲菜地,现在却如同宝一样要巡夜。
巡夜的几个人同白天的巡查的村民一样,每人五十元的酬金。那几个巡夜人走了,可他还被十几个戴红箍的村民包围着。
这十几个负责白天巡查的村民是觉得他们的费用太少了,虽说昨天说这事儿的时候还觉得很不错——也并不是因为巡夜的跟他们拿一样多,因为他们集体来找村主任时,还不知道有巡夜一事。
他们抱怨着,说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有的人不自觉地摘荷叶当帽子戴、有的人手贱的想摘荷花;不说别的,光这一项这么多游客,他们喊了一天、嗓子都喊哑了,却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村主任笑眯眯地听着。听完了故意沉了脸说,额当是啥事,就这么点事都叫屈,你们不是还有逃票者罚没款的分成吗,这算下来一天也能领个八九十了。
这些人见村主任不理解;有的生气摘红箍说不干了,有的则说好话恳求加钱。
村主任虽是嘴上硬,其实心里是喜悦的。他安排这些人做事情时,说好的是每人每天五十元的酬金;谁知今天大清早收进入场地的小摊贩们摊位费时,竟有六百多摊位,收了有三万多的摊位费。这笔钱说好了归北界庄村,没想到有这么多;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游客——城里人真是有点钱也没见过啥,骑摩托、坐班车这跟逛皇会一样的往来拥。
他佯装生气地说:“谁刚把红袖章摘了撇桌子上了?!少了骡子还有马拉磨呢,少了你们几个还没人做事了?!乖乖给额把袖章拿起来戴上!”
要是这几个人撇了袖章拧身走了,那他就真真正正地生气了。
那几个人心虽不高兴,也没敢胡拧次,不情不愿地拿起红袖章重又戴上了。
村主任脸色稍缓:“你几个刚才再敢拧尻子走了,看额今晚敢不敢踹你们家门!还没了组织纪律性了——”
他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
“额话还没说完呢,就敢给额尥蹶子!”村主任严厉地目光扫视了一下这十几人,停了几秒,这才放缓了些语调:“你们的辛苦额是了解同情的,额都想好了,将你们的酬劳从每天五十块提高到八十块!”
这些人互相看看,这才觉得差不多。
村主任:“今晚到村头的饭馆还要专门请你们一桌,不过酒限量,明天还要做事;到最后一天晚上再放开好好喝!”
这些人互相看看;互相传染,这才脸上一个个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