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航第二天中涨,并不是象卷毛想象的连续涨停;虽有些失望,但并不是很大,因为大盘今天是跌的。
对付那几个要钱的“朋友”,卷毛的选择是将手机关机了几天。
到四月三十日最后一个交易日,中国国航是一个中涨。
然后是放“五.一”假。
五月五号大盘五月开盘第一天,中国国航又以一个大红涨停收盘,为16.31元;当日卷毛单日获利一百零一万。
然而大盘在这段时间只是上下震荡,个股出现“二.八分化”的现象。可以说除了宣布印花税下调利好那一天股市表现出了应有的反应,后面完全就没有。
那几个“朋友”也不催着要钱了,看了卷毛给他们发的帐户截图,直夸陈老板有眼光,中国国航这支股就是活跃;说幸好没有满仓杀入,不然本就没跟上二十四号的那天利好,二十五号进去小赚一点后面可亏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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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盾小区的售楼部并没有在向阳巷工地,而是在东街租了一间门面,重新做了装修。
东街这一块的门面房都是民居,这些年收房租赚了钱,都纷纷做了重新翻盖,盖成了三层或四层的楼房;有的人还准备再借些钱盖成五层——建筑面积大了,租金也就高了;再说盖成了楼房可开上档次的酒楼、影楼等,房租也就翻着倍的涨了。
售楼部装修完四毛过去验收一看,非常满意;指出了几个小细节让再完善一下。
这儿离郭红卫的电焊门市部不远,他现在已不在那儿了,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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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乐雅公司金盾小区的销售大战正式打响了。
由于时间的紧凑,售楼部并没有赶“五.一”装修好,五一假期期间的活动主要是在街上做宣传。
宣传的范围在县城的几条主街及政府所在那条街。
宣传车的一面展板中央是大大的蓝色盾徽做背景,上首写“金盾小区”,大大的宣传语有“与警察比邻,最安全的小区”“与最美的人住在一起,你也是最美的”;车的另一面宣传展板上大字为“政府合作项目”“多层花园电梯洋房,一辈子无悔的选择”。
宣传展板上所写的也就是四毛要求销售员们牢记的“两个重点”,一个是“安全,与政府合作项目”,另一个是“带电梯的多层花园小区”。
各抱着厚厚宣传页的售楼小姐们,向咨询的人们重点宣传的也是这两点——与警察们住在一个小区,小区的名字就叫做金盾小区,可想小偷抢劫犯敢来吗?是最安全的小区;金盾小区是与政府合作项目,质量方面肯定是最好的;多层带电梯的花园洋房,是周围的县市所没有的,家里有老人还是小孩都是很方便的,便是自己住一辈子也没问题,是最明智无悔的选择。
有意选择除了主街外也在县政府所在那条街进行宣传,是让人们相信金盾小区是与政府合作项目。
这样的宣传,也将本来人们心里本来忌讳的与看守所前后为邻,现在反变成了最安全的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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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雅洁向四毛反映王主任在采购办公用品时有虚开发票的现象。
四毛私下从会计那里要来了帐目单,查了一下。文具、打印纸、印宣传册、售楼部的家俱小电器等等这些价格四毛不太清楚;但电脑他喜欢,时新的配置价他还是了解的,发现经王升手所采购回来的几台电脑,配置价明显高于市场价一截。
四毛掩上了帐单。他一向信任王升,还没有私下查过帐目。
他打电话给了已下班在家的会计,问他,王主任一向提供的采购发票,你有没有对一下是否真的购了实物?
会计说,额只管做帐,这方面是王主任管的,有正式发票、有王主任的签字,额就入帐做帐,由出纳那里报销。
又问,刘经理,咋啦?
四毛说,没事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
不说雅洁反映的王升在采购的许多办公用品存在价格虚高是否属实,也不说王升是否有虚开发票未购物报销的事情;单只从自己了解的每台电脑配置价高于市场价近两千元,四毛就觉得王升辜负了自己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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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任军强说了此事。任军强很气愤;四毛劝了他,和他商量了要和王升谈一下。
这天下午下班,四毛叫了王升留下,带他进了董事长办公室,任军强也让等他的李莉先回避。
三人重新坐下后;与王升并排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四毛说:“王升,最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
王升奇怪道:“没有啊!”
“没有就好,有的话就随时提出来。”四毛说,又道:“你、额和军强,咱们三个是兄弟,公司是咱们兄弟的公司,咱要对得起伙计的信任,不能做虚开发票贪污的事情。”
王升明白了。叫起来:“额没有!”
四毛和军强互望了一眼,都没说话;四毛掏出烟来,站起来过去,递给坐在董事长办公桌后面的任军强一支,回来坐下后,自己也点了一支。
四毛和任军强坐在那里默默地抽着烟;而王升坐在那里如坐针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抽了有半支烟的工夫,任军强开了口:“王升,公司给你五万块钱,你辞职吧!”
五万块钱,很有诱惑力;王升就不是那很聪明的人,也明白,拿了这五万块钱离了这公司后,与军强、四毛的关系也从此就绝了。
四毛:“你辞职了,原因额们是不会说的;有些话说明白了,额和军强仍不会给别人道的。”
王升终于忍不住了,“额家里条件是很一般,但额也一直从没想过贪污公司的钱,额是心里不平衡!”王升叫了起来,道:“——”
他把心里的一切话都说了出来;中间还问四毛要了一根烟,却不会吸,还呛得咳嗽。
“事就是个这事,军强要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王升讲完了,手拄着头、手里还夹着一小截未吸完的香烟,胸口在微微地起伏着。
四毛和任军强两人互望一眼,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