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坐在KTV里,员工们都拥着过生日的四毛——王升也是到这时才知道。自己无人理睬;王升不会抽烟,也不喝酒,光是坐在那里不停吃小吃,也显得太那个没个主任的样子。所以他落寞的坐在那里,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手里擎了一杯啤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反正这啤酒度数也低味也淡。刚才李莉唱完后,也有姑娘客气地请他这个王主任来一曲,王升笑着摆头拒绝了——他本身就知道自己的破锣嗓子,特别是在李莉刚才意想不到的惊倒众人后,可不想出这个丑。
四毛看见陈琳和几个姑娘围在一起唧唧喳喳笑说着什么,不时还朝他这里望一眼,就想叫她们过来问一下。这时两个技术人员也唱完了歌,几个姑娘又过来让四毛点歌。
一个道:“刘总经理,这回该你一展歌喉了,今晚你怎么说也是咱们的星呢!”
四毛诧异道:“我怎么成了星了?”
这姑娘道:“你今晚是咱们的老寿星啊!”
引得一片笑声。
这时陈琳几个也围了过来。四毛说:“别急别急,让我先问她们几句话——”
他招手对陈琳几个道:“陈琳,你们几个在那边神神秘秘地说什么呢?”
陈琳笑着说:“总经理,我们刚才在议论你许的是什么愿——”
一个扎马尾辫姑娘笑道:“我们说刘总经理一定是许父母身体健康、公司事业蒸蒸日上——”
另个姑娘插话道:“我猜的是刘总经理是许愿儿子童童健康快乐的成长——”
“马尾辫”又插.她的话笑道:“陈琳猜你许的愿是和雅洁嫂子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再一个短发姑娘:“总经理,你到底许的是什么愿啊?我们打赌猜呢!”
四毛笑道:“许愿这事情,不是不能说吗,一说就不灵的吗?”
“不是的!”短发姑娘说:“是许三个愿,前两个可以说出来的,第三个不可以说!”
“哎哟!”四毛道:“我可只许了两个愿,这个怎么办?”
几个姑娘脸现懊丧之色;不待她们懊丧之色褪净,四毛笑道:“和你们开玩笑呢,其实我要许了四个愿呢!”
“那好,那好,刘总经理你快告诉我们前两个吧!”几个姑娘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四毛故做沉思了一下,说:“好吧!”
“等一等!”“马尾辫”叫道,急急地跑向了点歌屏,按了静音,包间里一下安静了好多;她往回跑时还叫道:“刘总经理要说他许的愿了!”
包间里一下很安静了。
四毛往沙发上一靠:“其实我许的第一个愿是给魏红、李凤仪、王艳丽、马兰四人的——”
啊!——这大出姑娘们的意外,刘总经理第一个愿竟是与这四人的,很奇怪,何况马兰这四人并不是她们之中最出色的。
其实四毛许的愿并不是这个,不过是要借题发挥。他坐直了身子笑着说:“知道为什么吗?这四人是今天中午答题中只答对了一半的——”
原来如此;但众人还是不解。
四毛语重心长地说:“咱们公司拿项目,花巨资建小区,一切目的是为了什么?——”
他又自问自答地说:“一切都是为了顺利地售出!所以销售是所有环节中的重中之重,而这次金盾小区我所强调的与别的项目不同的两个重点,还有人答错,所以我的心很沉重——”
他拿起了一个西瓜片:“所以我喝啤酒觉得没味儿,吃西瓜觉得没一点甜味儿。”
说完,咬了一口西瓜,摇了摇头。本来他的话将气氛一下说的很凝重,他的这举动,又惹得姑娘们扑哧一声又笑了。
四毛:“叫我唱歌,我嗓子也跟粘了泡泡糖一样——”
他招手:“马兰、李凤仪,你们四个来——”
待四人到前面。
他说:“你们四个如果现在能把这两个重点说出来,我保证什么都好,再专门献一首歌给你们四人;马兰你先来。”
马兰想了想,开始说两个重点;她身后的个姑娘还怕她回答不上来,在她耳后蚊语般的提示她。
马兰回答完了。正确,四毛点了点头。
剩下三个人本来只有一道答错,现在马兰当众一说,就不会也会了;镗镗镗地都回答正确。
四毛:“好!销售部的全体人员们,只要你们这次金盾小区的销售任务能顺利完成,我代表任董事长向你们承诺,会给你们一个意想不到的福利——”
“好啊!”姑娘们都叫了起来。
任军强微偏着头、面带着微笑,带头鼓起掌来;包间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待掌声平息,四毛微笑道:“好,给我点一首陈百强的一生何求,谨将这首歌献给魏红、马兰、李凤仪、王艳丽四个人——”
很快,《一生何求》的前奏响了起来,四毛唱起来:冷暖哪可休,回头多少个秋,寻遍了却偏失去,没盼却在手——
一开口,即惊倒了一片——没想到刘总经理粤语歌唱的这么动听、动情。
四毛唱粤语歌好听、发音也准,但其实广东话却是不会说的。
他唱道:我得到没有,没法解释得失错漏,刚刚听到望到便更改,不知哪里追究;一生何求,常判决放弃与拥有,耗尽我这一生,触不到已跑开;一生何求,迷惘里永远看不透,没料到我所失的,竟已是我的所有——
~
当晚的尽欢而散,员工们私底下评价唱的最好的是刘总经理和李莉两人,各有千秋。
出了KTV,四毛头脑清醒。
他先送任军强和李莉分别回家,还硬让两个技术人员坐上了车,最后还要送他们两个。
任军强笑道:“四毛,本来还打算你喝多了额送你的,没想到让你送额了。”
送完了任军强、李莉;又送了两名技术人员回家。四毛开车回公司。
车停进了公司院内,他返身又去关了大门。
开门进了他和李雅洁的住房,他轻轻闭上了门;屋里一片黑暗,四毛摸黑轻手轻脚地脱了衣服;上床,轻轻揭被钻进了薄被里。从后面轻轻搂住了侧身向里而卧的李雅洁。
从她的鼻息中,他能判断出她还没有睡。
“怎么还没有睡着?”他轻笑道。
“你到外面喝酒唱歌开心够了,管额睡没睡着!”李雅洁赌气的口气。
“雅洁,额也不知她们怎么知道今天是额的生日——”他想着,似有所悟:“额估计是复印额身份证时知道的;其实额也是想将今晚这个生日聚会办成员工聚会,凝聚人心,在金盾小区即将展开销售之际——”
他轻扳着李雅洁的肩膀,李雅洁却抵触地与他较着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