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交警:“你们邻居家,你咋能没有他的电话?”
“他二叔”还不好说。
高个交警一笑:“不要紧,额这里有他的号码。”
他取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后,伸手:“来,师傅,借你电话用一下。”
“他二叔”道:“咦,你手机不是有电吗?”
高个交警“变了脸”:“师傅,配合警察执行公务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因为额们给张海平打电话他不接。张海平交通事故撞死了人,肇事逃逸情节很严重!”
“他二叔”明白了,心里暗喜。他想了一下:“那要额来打。”
“他二叔”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他自己打过去,想“闷娃”就知道了自己是被警察逼着的,不会怪罪的。
交警同意了,交待了他要怎么说。
“他二叔”照交警念的号,拨了“闷娃”的电话——他删了“闷娃”的号,可“闷娃”并没有删他的号。那边闷娃接了。
他装做低沉难过的语气给“闷娃”说话,但还是把话没说对,“闷娃”在那边问,他说“好象不行了——”被高个交警立刻给低沉地喝止了——这人咋这么不会说话的;要让“闷娃”知道人还可以,他才不会跑能抓住,要叫他知道人死了,就有可能逼“闷娃”逃跑了。高个交警这才要过了手机,要亲自跟“闷娃”通话。
通完话,倒舒了一口气——这家伙,还不是那种混到极点的二流子,说起来比好些人还懂事些;原来是筹借医疗费去了,不是逃逸了。
包间里,刘大虎对“闷娃”说:“把额给你的一万元先给额,还有你身上别的钱也给额,额先替你保管上,把你送到看守所去,是要先搜身的。”
“闷娃”掏出了刘大虎给的一万元,又掏出了另外的一万元,接着又掏出了自己身上原有的几十块钱。四毛说:“算了算了,这零钱就装上,不算啥的。”
“闷娃”将这两万元递给刘大虎:“可给额保管好了!”
刘大虎:“放心吧,哥现在日子好了,又是额的事,不贪你一分钱的!”
四毛给“闷娃”强调:“记住,这事打死也只能说是交通事故,大家都好;若说漏了嘴,性质就可完全不一样了,连累大家不说,你也就成了故意杀人犯了!”
“闷娃”说:“知道,事说出来连累了你们,额一年十万就泡汤了;再者额本来是轻轻的罪,还要被改判重刑了!”
四毛最爱跟聪明人打交道,难得碰上“闷娃”这样脑瓜灵醒的“混娃子”,他放心了。
四毛:“你这样想,额就放心了;也就不多说了。来,再吃几口肉,就去交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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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毛回到了S县,直接到乐雅公司。
没有去大办公室,进了自己总经理室,坐在自己桌前手支着下巴发了半天愣。
想到自己给大虎已经详细交待好了,嘉露办公室帐户上几十万可由大虎随时支取来处理这件事,应该放心了。
他这才给军强打了个电话。
很快军强打了个的带着李莉就从驾校回来了——四毛留在他家的那辆摩托车,四毛已经送给了孙光。
军强让李莉或者到大办公室聊天或坐自己董事长办公室,自己来到了总经理室。
坐下后,军强笑问四毛要和他商量什么。
四毛反笑问军强想给他说什么事情。他道:“怕不是说的同一件事吧?额想说的东关向阳巷的事情。”
军强笑:“果然一样,额想说的也是这件事!”
原来年后各单位上班,四毛就听有传闻,说县上想让房地产商开发东关向阳巷老公安系统家属院,有打算开个招标会。因为是传闻并不实,四毛并没有任军强说,到昨天从关系处了解到这件事确切属实,这才准备想和军强当面说。
而军强做为乐雅房地产公司董事长,今早收到县政府发的一条短信,短信内容就是关于公安系统老家属院的开发招标,想和四毛当面说。
军强问四毛有啥想法,略是兴奋地说:“咱们正找不到合适的项目,这不机会来了,虽然东关向阳巷那边有些偏。”
四毛微笑招手:“你先把你手机拿来,让额把那条短信看一下。”
军强将自己手机解锁后,递给了四毛;四毛接过来,找到来看那条长长的短信。
县上这次对向阳巷的开发,采取的是新式公开招标拍卖的形式,欢迎有资质的房地产开发商前来参加。向阳巷占地面积四百多亩,公开招标的底价是每亩两万元。
原来向阳巷是县上公安系统老家属院,都是几十年的带小院的老平房,放几十年前还可以,现在看来冬天住着冷、夏天住着热,跟人家楼房比不成;更何况修修补补几十年的老平房了——现在大家条件也好了,但是国家的房,当然不会划不来的翻建的。所以现在大部分的人将那里的房子都租出去了,也有人借给在县城打工的亲戚,真正住在那里的公安系统家属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了。这种现象也时间长了,这样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县上这次想出了这个办法。
任军强说:“虽然这里面有些条条框框,但总体上来说每亩地起拍价格并不高。”
这里面首先要求不能盖高层,因为这片家属院紧后边就是看守所,盖高层会对看守所有影响;再就要求有一栋楼房是为公安系统免费建的,这就是为什么拍卖价这么低的原因之一;还有就是所建的多层必须是带电梯的。
带电梯的多层在S县是没有的,有这要求,也是为了那些退休的公安系统人员上下楼方便。这无疑就增加了成本。
四毛还了军强的手机,笑着说:“两万元只是起拍价,到底多少钱能拿到手还是个未知数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军强问。又道:“这个额知道,额的意思咱们俩商量,心里有个意向价,到时超过咱们的意向价可以放弃嘛。”
“啊——”四毛笑着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完后说:“咱们先把五证一书和要的村料准备好,再将一万元保证金打到人家指定的帐户里,到时参加招标会再说。”
任军强很不解。自己内部都没有商量好个对策,怎么到时参加十五天以后的招标会啊?
四毛一副轻松很不在意的表情说:“向阳巷额很熟,不过要是进行房地产开发,就需祥细地调查清楚了,咱们先做这些工作吧。”
任军强虽不解,但四毛明里是总经理,暗里却是这个公司实际的掌门人;况且他做事一向有主意。所以任军强虽不解也就不多问了。
军强:“四毛,额还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四毛:“啥事?你说。”
原来是李莉的事情,军强想让李莉也来乐雅公司上班。
四毛笑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上次额就给你说了,这么小的人事安排,你董事长还用得着问额总经理——”
他知道军强为难在哪里,思忖了一下:“就让她在办公室,也兼董事长秘书;工资和李雅洁一样。以后再好了,要涨同涨。你看咋样?”
和四毛媳妇一样的待遇,这任军强还有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