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洁说:“童童睡着了,额一个人坐那里也没事,额也给你们帮忙。”
杨姐扎撒着手:“哎呀,哪有这样的事情,新媳妇,又是客人,哪能让你干活呢!”
四毛说:“姐,你就让她帮忙吧;哪怕摘个葱剥个蒜的,人多热闹嘛,来了不就图个在一起多说会儿话吗。”
杨姐这才同意了。
人多到底快,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准备好了晚饭。李雅洁依次摆到了桌子上。
都回到了屋内,杨姐叫了孙光吃饭;叫了几遍,孙光才不情愿地闷着个脸出来了。
他坐下后,杨姐道:“哎,你这娃,舅舅、舅妈来了也不叫一声。”
孙光看也不看地“舅舅”哼了一声。
四毛却装做很高兴地样子大声答应了一声,对李雅洁说:“快快,娃都叫咱们,给咱们拜年问好,还不快给娃把红包拿出来!”
李雅洁忙取准备好的红包。她递给孙光,孙光抬头瞥了李雅洁一眼,并没有接。
杨姐满面是笑:“哎呀,他都多大了,还给压岁钱!”
四毛笑道:“再大都是娃呢;何况没过十八呢。”
杨姐嘴上客气,见儿子没有接,急道:“舅妈给你的快拿上啊!”
实心里是盼儿子感受到过年的气氛开心的。孙光不理,李雅洁双手伸递着红包,也有些尴尬。
见儿子还没动,杨姐讪笑着从李雅洁手里接过红包:“那妈就先替你收着了。快谢谢舅妈!”
这次孙光还算给面子听话,轻哼了一声“谢谢舅妈”。
四毛夸道:“还是额们小光最懂礼貌。”
杨姐也是满脸开花;大家真的都象哄着小孩子一样哄着孙光。
四毛站起来,走到桌边,拿了一个盒子过来。说:“小光,你看这是啥?”
孙光瞥了一眼,上面满是日文和英文,没看出是啥。
四毛打开,原来是个PSP掌上游戏机;孙光的眼睛亮了。
四毛给他介绍:“哎呀,这最新的PSP可真热门,特别是年前;要提前在西安的专卖店预定才行。你看舅舅还给你配了几款最热门的游戏,实况足环、寂静岭、火影忍者、赛车——”
孙光的手已经伸过来了,虽然没说话。
四毛将机子给了他;孙光低头摆弄了起来,嘴角露出了一丝笑。
杨姐见儿子高兴,脸上也笑开了花,说“四毛你真是的”;但还是对儿子说:“小光,先吃饭,吃完饭了再摆弄。”
儿子却并没有放下游戏机。
四毛拍了拍他,笑着说:“玩的时候多着呢,先一起吃饭吧。”
孙光这才不舍地放下了机子;又怕油汁溅上了机子,站起来放到了柜上。
四毛先举起了杯子:“来,咱们为一家人幸幸福福在一起过年,干一杯!”
其它三人也举起了饮料。
四毛的嘴能说,饭间故意地将话题引到孙光身上,引他说话;孙光要能说上一两句话,杨姐不知能笑得多开心。所以饭宴间气氛很好。
吃了不到一半,孙光却放下了筷子,拿了PSP坐下来玩。
杨姐道:“小光,你咋不吃了?”
孙光低着头:“饱了。”
杨姐刚想说什么,四毛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要逼娃,他想玩就让他玩去。
吃完了饭,帮杨姐将碗碟都收拾了;杨姐在厨房洗涮,四毛回到了房内。
他走到了正低头玩游戏的孙光跟前,拍了他一下:“哎,舅问你一句话——”
孙光头也不抬,轻声一句“啥话”。
四毛笑道:“你先把游戏停一下,不怕,这有存档的;哎,先存档——”
孙光抬起了头。
四毛:“想不想学摩托?舅给你教。”
李雅洁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些不乐意。都出来一天了,她本身就不是爱交际的人,今天全是为了四毛。
孙光眼睛亮了一下,但有些迟疑。
四毛笑道:“都说了PSP都是你的了,随时都可以玩;学摩托可是要舅舅有时间才行,你可要抓住机会哟!”
孙光没说话,“嗯”了一声,站了起来。
四毛将摩托从院子推到了建乐巷口的马路边;寂静的夜里,远处偶尔响起一串鞭炮声,街上人很少。
四毛先给孙光讲哪个是离合把、哪个是脚刹,哪个是油门,又教怎样挂档。
教了几遍后,看孙光复述的差不多了,他便坐在了后面,让孙光学着启步。
孙光的启步一直没掌握好,不是一下就呛死了,就是猛冲一下就熄火了。
但看得出来他很认真。脸憋得通红、紧闭着薄薄的嘴唇,掩饰着兴奋的心情。
四毛教他“大胆,慢放离合,不怕多给油”;反正是一档。
终于一次,摩托向前猛冲了一下又一顿,看着要象呛死的样子;四毛喊“别怕,多给油”;摩托车在一顿一声轰鸣后,起步了。
孙光驾着摩托车,双手僵直地握着车把,身子也僵直,车子轰鸣声虽大,却是一档慢慢地行驶在马路边。
从教他起步起,到这次成功,用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四毛教他:“人放松,眼要盯前面,档位不用看,要自己记心里;踩一挑二挑三挑四——”
能看出孙光既紧张又兴奋,双眼盯着前方,一张尖下颏的脸儿憋得通红。
杨姐不知何时出来了,站在巷口路灯下,在夜的寒气下握着双手;看着儿子在路边慢慢地来回骑着摩托,脸儿“冻”得通红却一直挂着难得的开心的笑,她的脸上也不由地堆起了笑,眼角却潮湿了......
孙光学摩托一直到十点多,才不知和四毛怎么说好了,结束了。杨姐站在那里几个小时,穿着棉拖鞋就出来的她脚都快冻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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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毛和李雅洁走时,杨姐和孙光一直把他们送到了巷口。
四毛笑着对孙光说:“没事不光要听话妈妈的话,还要能常帮妈妈干点活儿;额要听姐说你还能帮她干活,舅就把这辆摩托送给你。”
杨姐又多送了四毛两口子几步。
四毛对杨姐说:“光想着娃乖就行了,其实有时候娃一天闲的慌,倒心情闷得慌;不是说让娃干活,给娃些事做,倒是有好处呢——”
杨姐点头:“嗯。”
四毛停下脚步,忖了一下:“额后边看,有机会给额娃寻个事,在额身边,额看着他——”
杨姐感动地:“四毛,叫姐咋说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