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号，昊天公司的预售也提前如期开始了。

　　宣传上，他们主推的是学区房、多层建筑容积率小、价格相比高层优惠的亮点。

　　价格比高层优惠，有点触及不贬低对手为营销手段的协约，但只是擦边，还不好说。

　　前面有乐雅公司的样子，他们也搞了摇奖、前一百名定房客户送家用小电器等促销活动。

　　昊天公司还有一个大的促销手段，就是给定房的客户会在楼顶赠送一套太阳能热水器——但仅限于全款购房的客户。

　　这本是前面制定促销手段中没有的——增加这成本，这一点也是专门针对乐雅公司的短板的。因为高层顶上不能装太阳能。

　　仅限于全款购房的客户，也是为了省一些成本；最主要的是要刺激客户选择全款购房。

　　昊天公司在银行有贷款，所以它的按揭必须交由这家银行来办理。而按揭的钱，银行会在最后扣完昊天公司的贷款后，才将余款打到它的帐户上；而全款昊天公司直接就收了，就有了现金流——现在还好些。听说银行正研究强制性地规定有贷款的房地产公司，以后连全款都要交由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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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底，乐雅公司共销售出去八十六套住房。

　　其中七十九户顺利地办理了按揭手续，剩下的七户因为是距月底太近才交的定金，只能等下月了。

　　很快，银行就将这七十九户的房款打到了乐雅公司在他们银行的帐户上。

　　共是近一千六百万。又转进了三百万，这是建筑公司的工程保证金。共是近一千九百万。

　　查了帐户后，四毛喜悦挂在脸上。

　　他很有信心这次的开发不用在银行贷款。前期与四川这家建筑公司签约时，收了这家公司的三百万保证金。合同里规定分三年三批与建筑单位结清款项。第一次结款将在明年六月二十五日——既使现在支付这笔款，用公司帐户上的款项都给支付了，何况还有柳庄村委会帐户上的巨款做坚强后盾。

　　第二次结款将在交房时结清工程尾款，预计在明年底或后年初。到时肯定会全部预售完的。然后还有三百万建筑单位的工程保证金转为质量保证金，在交工时算起两年后无质量问题返还——这样算来，这三百万至少可以用三年半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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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九日，黑嫂子在医院生了，生了一个女孩子。

　　刘大虎最近日子过得恓惶。老婆三个月前就上不成班了，不上班就没有了打扫卫生那份微薄的收入；产前这半个多月，瘦人却挺个瓮大的肚子，做活也不方便了。刘大虎既要照顾媳妇，晚上还要顾虎子娃，家里还有个脑子有问题的三弟。好在最近查得严，刘大虎工作的动漫城内厅暂放假，不然屋里就乱了摊子了。

　　但一听人说这话刘大虎就在心里叫起来：好啥嘛！放假就没工资了，手里攒的两个小钱眼看就要花完了，日子快烂包了！

　　但颇能安慰他的是等村南的小区盖好后，那高层里有自己一套房——价值二十万的大房子，自己也算是“小康”人了。

　　四毛不时接济刘大虎一点；有时是给栓牢些钱，以栓牢的名义周济大虎——当然也是不多。且从栓牢手里拿的，自然算借了。

　　四毛这样做，是让大虎再苦一下，免得马上就要迎到的好日子到了，他又忘乎所以了——他那性子四毛知道，不敢有两个钱，有两个钱就张狂的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栓牢陪四毛到X县人民医院看望了黑嫂子和娃。

　　三虎这些天是由五婶照顾的，四毛是放心的。栓牢告诉四毛，虽然自己母亲将三虎照顾的很好，但他好象还是离不开黑嫂子，有些郁郁不乐、嘴里常叨念着“嫂子”“嫂子”的。

　　大虎在医院陪着老婆。生了个女娃，就连有些重男轻女的大虎也不生气，喜乎乎的。

　　四毛当然很喜悦。刘家四个男子汉，已结了婚的大虎和自己都生的是男娃，现在终于迎来个女孩子，当然喜爱。

　　他和栓牢将带来的一大堆营养品放在了床头柜上；放不下，有两个箱子就放在了地上。嘱咐黑嫂子要保养好身子。栓牢还开玩笑地说：“嫂子，这些都是给你买的，要注意别让大虎哥偷吃啊。”

　　大虎悄悄把四毛叫到了病房外。

　　对他说：“四毛，你看现实这情况，哥日子快烂包了。哥的意思是哥现在把你给的那套房一卖，手里有些钱也就活泛了。哥再把咱老屋一翻盖。你手里有些钱，可哥不能老借，你也是结婚有娃了，哥知道你也是要买房的——”

　　“你咋动不动就想着揭瓦卖房？！不知道想办法向前扑把日子过好？！”四毛打断了他的话。又道：“栓牢不是前两天才借你了八百？”

　　刘大虎红了脸：“你咋知道的？”

　　四毛无语了：“栓牢这会儿就在额跟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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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了医院，栓牢开玩笑地对四毛说：“这回你家多了个‘黑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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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大虎打电话给四毛说，女子是九号寒露那天生的，额准备给娃起刘露，小名就叫露露；你这个娃他四爸看咋个向？

　　刘露，谐音流露。四毛在电话那边笑，没想到大虎这个粗莽人这回还给娃起这么有水平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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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毛又回到了乡政府上班。

　　然而毕竟乐雅公司的事务正繁忙，每天几十个电话打进来，就得离了办公室到院子里去接打。还得抽空去回X县。

　　还要帮着任军强提前结识S县城建局、消防大队的人，拉好关系；毕竟到时新楼交工第一项就是消防验收和建筑质量验收。军强还又不会开车。

　　除了乐雅公司的事情，四毛自己也还有另外的想法要做。

　　其实前面一个月的病假并没有人反映，但四毛还是索性“甩”给了王永森三万元钱，腾开了身子。

　　王永森自然喜出望外。

　　有王永森给遮挡，四毛每个礼拜来乡上两三回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