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山东人和城管队员的那场大战,最早发现的是坐在吊篮里高空中刷浸泡塔的那几人,兴奋地大叫起来;惹得底下的人心痒难熬,只是囿于纪律不能跑出厂去观看,只能让上面的人给进行“现场直播”。
而在厂车间大楼里干活儿的青工们,则是在下班后才知道了这件令人兴奋解气的事情——让你们山东干部欺压额们,这下吃亏了吧!
但到今天,不要说是苏糖三厂的青工,就是S县的老百姓也知道了昨天那场事的发生和结果。苏糖三厂这边是四人受伤;城管那边是报七人受伤,其中五人住院,包括那队长在内——其实这五人都是皮外伤,处理一下就行了;住院是造“声势”——而那队长要检查是否有脑震荡,真的需要住院检查。
城管大队这边还抢先报了案——昨天派出所出警化解了双方的争斗,给出的是先看病、再根据伤情决定是调解还是立案;今天城管大队这边就拿着伤情报告报案去了。
其实并不是苏糖三厂的领导不知道灵活做事;这种事他们不是没遇过,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给了这一次,以后还会无休止的来吃拿卡要。
童厂长当即让出纳支出了十五万元,带着来到了县公安局,找到了局长和治安科科长,表示本着警护民、民爱警的出发点,无偿赞助辛苦工作的治安大队十五万元;并表示以后每年会赞助县公安局不低于五万元的经费。
随即,童厂长又找了主管工业的副县长宋援朝,态度是强硬的。表示S县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他们就要将这件事通过媒体公之与众——当初请我们来这里投资的时候,各样优惠政策条件讲得多好;而现在我们正在进行生产前的工作,却无端受到干扰、阻挠,并且将包括厂领导在内的几名人员打伤。是不是将投资者引进来后就可以放任不管了?这种投资环境如果不加以改善的话、我们的事例如果被全国的媒体所报道,我想任何投资商都要对贵县的承诺多打几个折扣、对要不要来S县投资打一个问号。
这件事如果发酵出去,确实对S县的招商投资形象很有影响;宋援朝也很重视。
当天,治安科杨科长就带着手下两名科员,拿着刚做好的一面锦旗、一面铜牌来到了苏糖三厂。
童厂长这边提前已接到电话,在经得治安科那边同意后,还请了县电视台的记者来拍摄新闻。
杨科长三人来后,厂门口童厂长率十几名制服齐整的保卫科科员在列队迎接。杨科长送的那面锦旗上写着:警护民.民爱警.警民鱼水情;交给了童厂长。两人各持一端、面对着记者微笑而站。
而另一个铜牌,则是要挂在厂大门口的保卫科值班室的,是县治安巡逻大队和苏糖三厂保卫科合作,在这里设一个治安巡逻大队的报警点,到时蓝底白上端的灯箱由苏糖三厂来制做安装。
在宋援朝汇报后的要求下,县常委就城管大队和苏糖三厂的这起事件进行了开会研究。
别人都没有表态,而宋援朝率先表态。
宋援朝是倾向于苏糖三厂的;倒不是纯因为这个厂的招商是他引进的,而是担心若这件事情发酵出去,会对S县的招商形象造成很坏的影响。
而另一个主动表态的副县长,是全力支持宋援朝的——这个副县长兼任公安局局长,是这些副县长常委里话语权还是很有份量的。
县常委会会议的结果是,对县城管局城管大队进行了通报批评——在本县大力发展经济、吸纳各方招商投资的大环境下,城管局下辖的城管大队在对引进外资“苏糖三厂”的工作中,不但没有起到为外来企业保驾护航的作用,反而在工作中简单粗暴,对本县的招商投资形象造成了很不良的形象;具体处分由城管局拟定,上报县委。特此通报各机关单位,各单位应以此为戒,以后杜绝此类影响县招商形象的事件再发生。
县上用这种方法将此次事件消弥于无形了。
城管局城管大队弄巧成拙,派出所不予立案;局里受到了批评、相关人员还受到了处分;并且连住院费还得城管大队自己承担。
自此,城管方面再没有寻过苏糖三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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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月中下旬,厂内设备的刷漆、保养工作已经全部做完了。
二十六日傍晚,象平常一样,下班了的工人们列好了队,等候着干部讲话、然后回家。
童厂长讲话向来比孙副厂长和蔼;他先表扬了工人们这段时间来所付出的辛劳,讲前期的一段过去了,我们将迎来新的一段——
说实话,他虽然说话和蔼,工人们却在心里嘀咕——还盼着油漆保养设备这段不要过去,不知道新的一段又迎来什么样的工作。
童厂长说:从明天起,放假四天——
工人们吃了一惊,难以置信:继而又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放假意味着什么。
童厂长说: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再整理好要换洗的衣物,七月一日中午十点准时来厂里集合,咱们要到位于山东临沂的苏糖二厂,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实习。
工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一阵激动的骚动差点没欢呼起来——不是什么艰苦的劳动,而是要去外地实习,可以出门“玩耍”两个月,这反差不由不让人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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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总是在最认为放心的时候败露。
七月一日早晨,李雅洁吃完了早饭,只是去上了个厕所的时间,转回来进了自己的房间,就傻了眼——却见自己放在床上的行李箱打开了,妈妈手里举着自己的手机,翻来覆去的在看着——她为今天就要走的女儿收拾一遍行李箱,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没有带;谁知竟发现了这个东西。
李雅洁低着头跟着母亲往前面大屋走——唉,昨晚还和刘四毛说了许多甜蜜的话儿,夏天衣服单,便把手机放在了行李箱衣物的下面,没想到竟被妈妈给发现了——一点儿也没想到。还想着爸爸马上就上班了;自己赶十点去厂里,今天有行李偏小哥不能送自己了。唉!
大屋里,收拾好了的李父正准备去上班,却见妻子拿着一部手机进来、后面跟着低着头的女儿。
他问:“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