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局长同意了，不过他说，勇于替单位分担责任已经很好了，义务是没有必要的，在这期间你值几天班，按过年值班的费用给你发放。

　　要按门卫老头三百八的工资来算，值几天班是没几个钱的；但按四毛的工资，再是过年值班双倍算，就还是个不少的补贴。

　　晚上四毛不过是把睡觉的地方从办公楼他的房间换到了门卫室，白天起来后也操起老头留下的扫帚，将单位路面、办公楼前、后院打扫；往往正扫着，宋援朝或王嘉丽的电话就来了，四毛就马上给墙边扔了扫帚，开了车就走了。所以白天偌大的单位是无人的。

　　四毛有想让老张到单位来当门房的想法，因为装卸工是体力活，就是你干上七八年年龄觉得还可以，也最好收手，不然最后就会落一身病——要么不治；要治你下死力挣得那些钱还不够你治病的。而单位门房的工作你可以干一辈子的轻松活儿。可这是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守在那里的工作，老张就顾不上家里了，工资也低——虽然四毛也想自己可以隔三岔五替老张晚上睡在门卫室，但他心里总是有八分不想让老张做这份工作的。

　　总之要先问问老张的意思，万一他想做这份工作呢。

　　问了，老张还想做装卸工；四毛就一句劝说的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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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后，新招的门卫来了，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是办公室庞主任的个亲戚。

　　其实在招上个门卫老头的时候，庞主任就想把自家这个亲戚招来、并都问过，他这个农村亲戚老汉很愿意、并一再感谢庞主任。

　　那时“罗掌柜”向原局长介绍了自己的岳父。

　　庞主任有些为难，要压他能压过“罗掌柜”，可“罗掌柜”介绍这人是岳父，自己想介绍的是个普通亲戚；主要还是平常他说话，“罗掌柜”就给他把事办得合合适适、包括家里面的一些事；所以庞主任最后没有讲，做了个大度，不过是把这话给“罗掌柜”的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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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后上了班，宋援朝宣布给四毛放三天假，做为过年他辛苦值班的补休。

　　今年这个年，四毛一如往年的围绕着宋援朝一家进行服务；不过不同的是，今年宋家多了一个人——宋剑峰带回了自己的未婚妻。围着宋剑峰的未婚妻，四毛被安排的工作任务就更重了；再加上单位门房老头的突然又去世。好在宋剑峰带着未婚妻，所以提前返回了兰州。

　　休三天假，四毛知道这是宋局长对自己的照顾，只是自己心里把握分寸，不敢就说远离——怕万一宋局长有事。

　　他想回老家，走之前也给宋局长打了招呼，说最多回两天，万一有啥事，一个电话他马上就赶回来——额伙计开出租车着，走高速一个小时内就将额送回来了。

　　回到了X县，四毛才知道三虎腊月底做了手术，现在才出院。

　　却是那天五婶去给三虎送饭，却见他疼得在炕上乱打滚，嘴巴将棉被咬得死死得、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把五婶慌得，忙将饭食往柜上一放、跑到外面就去叫人。

　　五叔、五婶跟着村里几个壮劳力将三虎送到了县医院，一检查是急性阑尾炎，另还有胆结石。

　　三虎这腹疼是急性阑尾炎引起的，需急做手术。

　　手术很成功，但三虎很恐惧住在六人间的病房；栓牢说，转！转到单间。

　　转到单间，因为每天都有医生和护士来，所以还需五叔和五婶换着陪在病房。

　　这时已经过年了。五叔和五婶让栓牢通知四毛，他们知道四毛放过年假了，要是平常上班哪怕自己两人辛苦个子，等娃礼拜天回来；栓牢却能知道四毛过年在领导家更忙的事情，说先不通知四毛，等他忙完回来再说，你俩换着守白天，额晚上在这里——这里又有暖气、单间又安静，额晚上在这儿也是个睡觉，不耽误白天跑车的。

　　住了五天院，每天吊瓶里加的、口服的，都是抗生消炎类药物；大夫检查了伤口后，良好，建议可以出院；给开了七天的药，也都是抗生素类，让七天后来医院拆线。

　　不过大夫还另建议“家属”让再做个胆结石手术，因为刘三虎的结石情况也较严重；本来两个手术是可以同时做的，但为了更保险起见、并“家属”说病人精神上有问题，就先做了急性阑尾手术；现在看有“家属”陪护的情况下，病人精神状态较平静稳定，是可以做胆结石手术的。

　　胆结石这病五叔五婶知道，因为柳庄有这病的人多，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做这手术的也有不少。

　　这都是因为水质的问题。可同用一个水塔的“一零七”厂的人就没有这种病，因为人家不但开始就走管路是自来水，且水进了厂区后，有沉淀过滤池、还象城里自来水公司一样有加漂白粉。而柳庄人生活富裕后，户户集资修了管路，再不象以前用汽油桶拉水，但是通到各户的自来水，还是未做沉淀过滤处理的。

　　五叔和五婶商议，要不要给三虎做胆结石手术？五叔本就倾向于做的，五婶心软，说，给娃做；五叔也就没啥犹豫的了；这次连给栓牢都没说，就同意给三虎做了。

　　四毛感动的脸上带着笑，眼里生起的水雾却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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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就打算回家两天，不过是打算这一晚是同儿时的伙伴聚餐喝酒长谈的；现在却改为陪着三虎。在昏黄的灯泡下，看他翻着书听他嘴里喃喃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给他轻说得不到回答的话语．．．．．．

　　困了睡的时候，还是三虎睡西屋，四毛睡到了东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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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毛没有问五叔五婶三虎做两次手术及住院统共所花的费用，知五叔五婶的脾性，问这些他们不会说实话的，还倒显得有些见外了；这给任照金打个电话就差不多了解了。

　　他问了栓牢，大虎在这件事上有没有出钱——虽估计这家伙十有八九是没出的，因为这家伙也没什么钱。

　　栓牢与四毛两人知心，了解这个伙伴的性格，这件事也没什么隐瞒的，就说了。果然没有出钱，不过大虎倒是有白天换栓牢父母陪三虎的——四毛觉得这就差不多了。

　　刘大虎从王嘉丽那里是得了一些钱的，只是这些钱被他先买手机、后添电视、买两身“行头”，也还真没剩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