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奇妙的感觉

书名:我本学渣 作者:旭空 字数:1284114 更新时间:2023-08-23

  这事四毛知道,因为浙江人也打算在S县弄,街上都竖起了宣传的广告牌。四毛对这不是很了解,所以并没有太看好。起先担心的是消费水平,一个小县城的消费水平怎么能跟大城市比;你想不大的县城,两元钱的人力三轮满街跑,谁会坐很贵的出租车?再后来在街上从斜披着红绶带的年轻女子发的广告单了解到,原来是起步价两元。这四毛想,出租车生意是有了,同样花两元钱,当然坐舒服的小汽车比人力三轮好,还快;但四毛觉得,两元钱,和人力三轮比起来,你出租车的成本、油钱、磨损要大得多,还不是一个好行业。

  他把自己的想法给栓牢说了。栓牢说:“你说得对着呢,现在看着是不赚钱,可额在深圳看到一辆出租车的营运资格转让要几十万元,现在咱X县的营运资格证只要八万;额是想先弄个营运资格证、哪怕买辆二手车,先跑着。社会在发展,以后这营运资格证肯定升值,随着生活的提高,起步价也不会一直是两块;到时效益好了就继续跑,觉得一般也可以把营运资格证一转让,赚上一笔。”

  四毛道:“到底是从特区回来的,这眼光就是超前。”

  栓牢既然想好弄出租车,他也就不强求他开网吧了。

  “你再别瓤伙计了些。”栓牢笑着说。又道:“现在接手的都是西安咸阳人,有的一人还弄几个营运资格证,额几个姨夫都说西安咸阳这些人是瓜X,钱烧得胡扔;后头做出来那事更看出是大瓜X——”

  四毛问:“后头做啥事了?”

  栓牢说:“西安咸阳人没有自己开车跑出租,你想有的人两个资格证、有的办了三个,自己也跑不过来,他们就租人;可最奇怪的是他们出租的方式很奇怪,就是免费把自己的营运资格证租给别人,别人只要把给公司该交的管理费一交,赚多赚少都是别人的。”

  四毛说:“这确实有些奇怪。”

  栓牢说:“别人都骂这些西安咸阳人是大瓜X,额可不这么想。能先赚到几十万的人,都是人精、可不是瓜X;额就用笨脑子想,人家敢弄,赌过几年资格证将涨,额又有啥不敢的!”

  四毛点点头,问:“咱县上批了多少个资格证?”

  “三百。”栓牢说:“虽说是越多南方人越挣钱,但太多南方人怕吸引不了人,还用这来做宣传,说和县政府签定了合同,保证最少五年内不会增加数量;后面要增,也是要县上各级部门严格审核批准才能行。”

  “三百。额在想这些南方人咋赚钱。”四毛若有所思:“咱就按他一个营运资格证给县上分三万,他光这三百份营运资格证也要赚一千五百万,狗日的南方人,就是比咱们北方人心眼稠。”

  “不止这些呢。”栓牢说:“出租车管理公司每年管理费还赚不少钱,过上几年人家把公司一转手,又赚一笔。”

  “南方人来这里投资不大,最后赚得腰包鼓鼓走了、政府也赚了,你说把谁的钱赚了?”

  “谁的钱也没赚,赚社会的钱。”栓牢说:“额跟西安咸阳这些先买营运资格证的,是人家南方人吃肉,额们先喝油汤;再后来慢慢醒悟的咱们这儿人,是到时候挤进来喝清汤,只是多赚少赚的问题。”

  “所以说,南方人赚得是超前眼光钱。”四毛说。

  栓牢点点头:“对,所以说眼光要放远。”

  “还要心狠胆子够大。”四毛说。

  “是。”栓牢说。

  四毛看了一眼表:“哎呀,快接班了,你走吧,额要去车间了。”

  老伙计间不用讲客套。四毛今天要从早八点上到晚上八点,因为要还工友军强昨天下午代的半个班。

  四毛和栓牢出了宿舍,快步往生活区外走。

  栓牢:“郭红卫的事真不要额帮忙?”

  四毛:“不用,你就不是合适人选。”

  他和碰到的厂里熟人打招呼。

  “好吧。”栓牢说:“那额回去叫家里支援点儿,先弄营运资格证的事儿。”

  四毛笑:“你爸这两年应该还给你攒了几个。”

  “额才回来,人家还没给额透底呢。”栓牢笑着说。又道:“回去还另有一件马上就要办的事情。”

  两人走过了厂区与生活区分隔的那道花墙月亮门。

  “啥马上要办的事情?”四毛问。

  “考驾照啊。”栓牢说。

  “这个你有时间就找额聊一下。”四毛笑着说:“额给你说一些经验,能让你少走好些弯路呢。”

  “行!”栓牢拐向厂大门那边,向四毛招手。

  四毛拐向车间去,也回身向栓牢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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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三虎感觉自己恋爱了,陷入了奇异的境界中。

  他喜欢的是系花。

  自加入了萌芽社以后,他与系花的接触就多了起来。

  昔日只能远观的系花就在他的近前,长相清纯爱笑的系花单纯活泼,这让刘三虎为之着迷。

  他觉得系花对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她偏爱诗歌一些,萌芽社的大讨论完了后,她常爱坐在自己身边、和自己讨论的。那青春少女淡淡的体香常使他如痴如醉;他平时言少嘴拙,但和她在一起,在她热烈情绪的感染下,不一会儿也就会忘我的激情四射,两人热烈地讨论着普希金、雪莱、叶芝、北岛、顾城,眼睛里都闪着奇异的光茫......在社里成员轮流在前面朗诵自己的诗歌或散文时,刘三虎内向的性格又使他羞于在前台当众朗读,这时系花总是勇敢地站出说“我替刘三虎同学朗读”;系花抑扬有致充满感情的声音,在刘三虎听来,觉得她才是最懂自己诗作内容的知音。

  好多的夜晚,回想着白日里她的音容相貌、一频一笑、还有那淡淡的少女体香,都使他难以入睡;特别是那缕香从记忆的心底慢慢升起、飘到了脑海里,身体常常也有了反应;这时候刘三虎就用力拧自己的胳膊——他觉得这是对女神的亵渎。

  他不容许任何人对自己的女神有亵渎,如果有人敢,他可以拼出自己的性命去保护——虽然他常陷于幻想,但也知道女神还未明确表达对自己有好感。

  眼看马上就要放假了,系花也要回家;要有好些的夜晚,反倒要靠回想她那令人颠倒魂灵的一切来安抚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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