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暖香槟冷往事

书名:我本学渣 作者:旭空 字数:1284114 更新时间:2023-08-23

  天黑了,四处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起来。

  明亮的厨房里,小崔、小张、四毛三人开始做年夜饭。

  相比楼上生着钢精炉的房间,厨房里就显得很冷了。

  三个人摘着菜。

  四毛说:“要不先让我把楼下厅里的电暖器插上,等会儿吃饭时就不冷了。”

  小张说:“电暖器要围着才感到暖,吃饭时才能一个人不冷,不如咱们坐楼上吃吧?”

  小崔说:“好啊,四毛,你不用摘菜了,这里交给我们了,你去搬桌子到楼上,最后收拾洗碗的都归你。”

  “好勒!”四毛也乐得轻松一下。

  他搬桌子到楼上房间,又加钢炭将炉子半天,让火苗将房间烘得温暖如春。

  厨房里,小崔和小张两人忙一会儿也不觉冷了。拿出了原先在家里干活的麻利劲儿,洗、切、炒、炸,忙个不亦乐。

  好久没这样忙过了,还觉得很舒畅。

  四毛拿了袋瓜子坐一边看,难得的轻松。有比较才觉幸福,这会儿无比的惬意。

  炒好一样菜,小崔小张就用碗扣上,为的是保温;四毛却在一边嗑着瓜子想,唉,等会儿又平白多洗一个碗了。

  小崔小张两人炒了九样菜,吃菜就不热包子了,专门热了花卷。

  四毛一样菜一样菜端到了楼上,摆到了桌上。

  七八趟跑上下,连筷子、花卷、杯子都拿到了楼上。

  他邀请两位上去,故意夸张地:“小崔、小张,请二位大驾上楼喽!”

  进了楼上屋,干完活已不冷的小崔小张只觉“轰”地热气包围而来,边脱外衣边夸赞四毛将屋子弄得暖和。

  小崔在床边坐下,小张在凳上坐下。

  四毛喜气洋洋地给三人杯子里倒上香槟。

  小崔穿件白色套头毛衣,小张穿的是红毛衣,四毛想起个画面,直笑。

  小张问:“四毛,你笑什么?”

  四毛是想起了街机上的“红红白白”,两个人在街机上相遇,你个“好油给”他个“加加布鲁给”,不将对方打个空血不为止。

  当然他不能那样说,他笑着说:“你们两个,一个白,跟外面下得雪一样;一个红,跟开得花儿一样。都很好看呢。”

  说得小崔小张两人芳心都欢喜,小张笑嗔道:“拍马屁!”

  小崔说:“四毛的嘴就是会说,不过今天不但会说,还说得雅的不行。”

  她举起了杯子:“四毛,光凭你这句话,你两个姐姐比什么都开心;来,咱们为新年干杯。”

  四毛没想到自己的话还能跟雅沾上边,也开心地直笑。

  他与两人碰了杯,笑着说:“新年好!新年快乐!”

  喝了一大口香槟酒。嗯,甜甜的、淳淳的,真好喝。

  四毛一个一个地揭盖菜的碗撂在一起:“来来来,吃年夜饭了,又好看又好吃啊!”

  吃着菜、碰着杯,说说笑笑。不觉间四毛已两个花卷下肚。

  他开心,说有小崔小张留下来,自己这个年过得热闹开心,不然要一个人单单地过大年三十了。问她两人为什么不回家?

  看到两人脸上笑容忽然淡黯了,四毛发觉自己忘乎所以,不经意话问错了。忙笑着说:“我也太笨了,问这问题。是路太远了,又下雪了,时间紧回不去了。”

  小张举起杯子:“这话又没有什么不能讲的,今晚就咱们姐弟三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四毛,你就以为你是没有娘、爹不爱的,其实有爹有娘又怎么样呢,不见得比没有的好多少;谁没有一肚子的酸痛会跑出来当小姐、大过年的不回家?”

  她轻晃了一下杯子:“咱们碰一杯,我说我的事情。”

  谁知喝了香槟酒,小崔却道:“就是,姐妹弟弟能在一起关系还很好,就是缘份,更别说能象一家人团聚样在一起这样过除夕。小张,我先说我的。”

  小崔家在陕南汉中,是个有水有山出美人的地方,陕西多数地方干旱,所以一说起汉中的女娃娃都长得“心疼”,人们都归于那地方水多滋养人。小崔长得十分好看。她家里重男轻女,都有个男孩了,家里人还是将两个女孩中较小的送人了,就是小崔;送给了她姑姑。她姑姑待小崔也不好,小崔也只以为自己运气不好,碰到的是个坏脾气的妈妈;当少女的她无意中知道自己的妈妈竟是自己的姑姑、而自己的大舅就是自己爸爸这个事实后,她接受不了,不愿在那个“家”多呆一天,终于在做了两年临时工后,她抛弃了那份得来不易的工作,离开了陕南。

  小张说她的事情。

  她虽别有隐情,但也有重男轻女的因素在里面。

  她虽说是城里人,在德阳,但家里穷。她大哥快三十了还找不到对象。她家人终替大儿找到了换亲娶媳妇的“好方法”,就是将小张许配给另一家的男子,娶回那男子的妹妹回来做媳妇。那男子的妹妹虽说相貌平平,但个子高高健康,对张家人来说这就是很好的儿媳妇了;而小张与那男子见了面,相貌平平这不说了,主要是又矮还罗圈腿。就这还很自信,不同意张家到订亲那天见面的安排,要亲自当面见见小张。他自信的原因在于他是接班的工厂正式工人。见了面后,对小张是一百个满意,喜不自胜,在小张面前吹嘘是并不是自己找不到对象才年龄大了还没结婚,主要是他找对象一定要城里女子,有正式工作的模样一般就可以,没有正式工作的一定要长得好看才行。他完全没有把没正式工作的小张是怎样想的放在心上,只吹嘘自己当厂库房保管员的工作是如何轻松、又有油水可揩,厂里的大组长、班长的小干部见了他都要笑着发烟。他却没有想到小张在向家人坚决表示不同意、受到家人蛮横的反对后,选择了离家出走。

  三个人的脸都有些酡红,一点儿是因为不常喝酒的人喝了些,但也只占一点,因为这酒的度数较低;大半的原因是因为屋里很暖和。

  但这会儿小张端起了杯子,眼神还有些迷离,笑道:“哼,我有时还想起爸妈,他们再不顾我的一生,但总是我的父母,我走了他们要如何向那家人交待——”

  小崔说:“不是你对不起他们,是他们对不起你,女儿就不是人吗?怎么没听过牺牲儿子的一生来为女儿换幸福的事情?若有,做女儿的只怕还不忍心呢。”

  她也端起了杯子。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