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在返回的路上,就问马文明是怎么想起要去一趟田佑才书记的老家的,支付秘书长昨天下午是怎么跟他谈的话。
“我感觉,你的话起作用了。支秘书长基本考虑用我来给田书记当秘书。”
“既然有可能了,你还这样节外出枝。”
“这不是节外生枝,这叫温习功课。你想,我要在田佑才书记跟前落下个好印象,只能通过这种途径。”
“那你还说为了我。”
“你也需要在这个时候加加热呀,这样你的事情才是十拿九稳。”
"我可不喜欢做这种事。“
“哥,谁喜欢做这种事,这都是形势所逼。”
“你叫我哥,刚才是随口就那么叫出来了,嘻嘻,你要不嫌我油腔滑调。我以后就叫你哥,行不?”
“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那我以后可就叫你名字了。”
“叫吧,哥。”
“你叫起来怎么我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呀,姑娘叫你哥,就满心欢喜,这男人叫就起鸡皮疙瘩,看你那眼睛桃花样。”
“你才桃花呢。”
“好,不跟哥斗嘴。我们以后就相互帮衬着点,你这哥我认定了。”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我马文明对天发誓,今后一定共患难,保证以哥为马首是瞻。”
“若照顾不周,请多多包涵。”
丁一跟马文明跑了一趟田佑才老家,见到了田佑才的老父亲,这心里老不踏实,就像是拿了别人不知道的课桌上的橡皮擦一样,心里就怕见到那个人。偏偏这个时候,第二天一早,田佑才让他到办公室去,说是有话跟他丁一说。
“田书记,你找我?”
“小丁,听我老爸说,你和政府办的马文明,去了一趟我老家。”
“田书记,不好意思,没征得你同意,我擅自去了,请你批评。”
“你去替我看了一趟我老爸,我还批评你,这不合情理。你可能也看到了,有许多人都去过,各人有各人的目的,我能叫他们不要去吗?也不知道谁发明了一种办法,让人不知道怎么拒绝。不过,我老爸说,你俩挺特别的。先不说这事了。我们还是谈谈你的事吧。你提出的要求,我这几天考虑了一下,总感觉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还是过一阵子再考虑到县市去吧。”
“田书记是考虑目前没有位置,是吧。”
“这是一方面原因。”
“如果我知道有一个位置,而且你也好操作的话,田书记是不是可以考虑呢。”
丁一感觉是摊牌的时候了,倪正辉说是半个左右就有可能通知到越州,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
“你知道有位置?”
“我想回仙宫。”
“仙宫哪有位置?”
“可能这几天你就会接到通知,倪正辉要参加中央学校青干班,为期六个月。”
“真有这事?”
“可能吧。”
“就是可能,他去参加六个月后,还要回来的,六个月让县长搭便过渡一下就过去了。你想去当六个月的书记过过瘾?”
“问题是,倪正辉六过月后,就不再回仙宫来了。”
“你这消息准确?”
“你若相信,就是准确的。”
“你的意思是想到仙宫接倪正辉,先当六个月的副书记过渡一下?”
“具体怎么妥当,就是你领导的事了。我就是希望你能为我创造这么个机会。田书记,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嗯,嗯……。”
丁一把个田佑才扔在那目瞪口呆地走了。
田佑才一脸地懵逼,他不知道丁一这消息是从倪正辉那里得到的,他完全以为是柴顶逸打电话给丁一透露的消息,这等于是柴顶逸通过丁一他的嘴,把他柴顶逸所希望的结果,让人田佑才给操作起来,而且这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你没看丁一刚才那态度,就是等于给他田佑才最后通谍。
田佑才现在能想到的是,这个消息如果是准确的,那他就得按照刚才丁一说的做。
丁一本来也想就这事,跟柴顶逸能个气,省得田佑才到时候打电话求证消息时,柴顶逸那边措手不及。后来丁一想,田佑才这个求证电话不会打,要是打了,那等于是告诉了柴顶逸,丁一的事他田佑才就是拿在手上做局的,他田佑才不喜欢别人先给他出方案谋出路。就是田佑才给柴顶逸打电话了,柴顶逸也会随机应变的,他一个省委副书记都能让这么一个电话给蒙出什么对丁一不利的结果来,那就有点让人不可思议了。
田佑才确实也在反复思考,要不要给柴顶逸打这个电话。
田佑才权衡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打这个电话的想法。
田佑才想,丁一能够说出这么准确的消息来,肯定不可能是越州市范围内所能了解到的,出了越州市,他丁一就只能是从柴顶逸这条线上来的消息。
这本来就是柴顶逸让丁一这样跟他田佑才说的,让他田佑才排这步棋,应该说已经考虑到有一个台阶了,过渡半年,这样怎么说也是比较合情合理的安排,特别是刚把他树立起来的形象,怎么地也要在使用上体现体现。
田佑才也想到了,看来丁一这个棋子,今后就不一定攒在自己手里了,自己能不能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再进一步,只能借着丁一这个梯子上。
田佑才开始考虑丁一提出来的这步棋该怎么走。
他得找到一个理由,让丁一能够顺理成章地成为仙宫县县委副书记,并主持仙宫县的全面工作。
就在田佑才书记在谋划丁一提出来的事情时,丁一接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电话。
电话是半夜打来的,这个号码平时都是在沉睡当中,只有当对方说是想起来要问候一声了,才会出现,而且是不让丁一打过去的电话,这就是柴顶逸的一只内部电话。丁一平时要是觉得需要问候老爸一声,过问下家里的情况,一般都是通过柴黄文若的电话联系的,如果丁一给柴黄文若打电话,柴顶逸又正好在身边,就顺便叫上一声爸爸,问几句体贴的话,很少说工作上的事。
这个电话响起,让丁一神经高度紧张,不知道是什么事,让柴顶逸用这个电话给他打过来。
“爸,这多大半夜了,你还没睡?”
“石头,睡不着,最近还顺吗?”
“不是很顺,小妈没跟你讲,前些日子还让组织审查了一通。”
“没事审查你干嘛?田佑才吃什么的?”
“不怪他,可能他有他的想法吧。爸,我问你个事。”
“说吧。”
“仙宫的倪正辉要去中央党校进修,是真的吗?”
“明后天可能就会下通知了。你知道就行,他可能不再回仙宫。我今天打电话来就这意思。另外,仙宫的县长出了点事,这事也会在这几天出现,你把握机会,跟田佑才直接提要求就是了。”
“我已经跟他说了,要求回仙宫。如果是县长也出问题,那这事更好办了。”
“话就说到这儿,事情你自己操作。”
“爸,你自己多保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