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聪返回,听到朱大福跟丁一两人说起彩信满天飞,恭喜丁一出任宣和县县长的事,说是无中生有,造谣惹事,还声明他可没有跟朱大福他们说半个字,有关市委组织部干部方案的内容。这样,更加让人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王部长,你的话前后矛盾,前面说传言丁一出任宣和县县长是无中生有,又强调你没有透露半个字,意思又好像说丁一确实在你们的方案中。听着让我迷糊。”
“迷糊,迷糊什么,你是希望有,还是希望无嘛。”
“我当然希望丁一能来宣和当县长。”
“那就是希望有喽,信则有,不信则无。好了,我们还肩负三人小组的历史使命,开始工作吧。”
这多晚上了,王敏聪还兴致勃勃地要工作,跟原来在这里时把什么事都推卸给丁一的态度完全两样。丁一这个时候不想说什么,也说不了什么,像朱大福说的,这种事可能会越描越黑,干脆就什么也不说的好。王敏聪暧昧的说法也由他去,自己的判断是不可能出现传言中的结果的。有时候自己的判断和感觉还是比较准确的,这一次跟那次兴宁泥石流灾害时的感觉完全是两样。那一次,丁一他的感觉就是蔡燕飞就是利用大灾难面前考验他丁一的办法,给丁一创造了一个台阶。这次从田书记宣布他丁一成为三人小组成员开始到现在为止,丁一他都没有这种判断和感觉。
还没到火候。
就是现在仍然是这个想法。
“丁书记,我估摸着你应该回到房间了。”
“是不是你也走出办公室了?”
“对呀,我刚从办公室里出来。你在宣和那边忙吧,是不是有点当了县长的感觉?”
“临时三人组,没有那种感觉。你也相信传言是真的。”
“我当然希望是真的,现在市直机关里都传喷天了,说你丁一当宣和县的县长是真的,连上厕所的人都在说这事。”
“光说我丁一当县长,就没有说谁来当县委书记?"
“是呀,我也奇怪,满天下都说你当县长,怎么就没人说谁当宣和县委书记呢。所以我猜这传言八成是假的,而且我们办公室里的那几位,只要说起这事,声音特别地洪亮,听上去就像是菜市场里卖猪肉的一个腔调,卖肉喽,没有饲料增加剂的猪肉呀,快来买肉喽。”
“曾太承他们真的是这腔调?”
“曾太承今天白天一天不在家,晚上才来的办公室。今天我们这里的几位好像都特别忙,进进出出的。丁书记,不会是他们在想什么法子对付你吧,我好像听到你办公室那位姓李的也来过一次,到办公室转了一圈才上楼的。”
“我有什么好对付的,现在又没有碍着他们什么事。”
“可能他们都在想着宣和县现在的几个位置,怕被你占了去呗。”
“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是说我吗?”
“我能说你吗,笨死了。”
“我是笨了点,要是聪明点,就不会在兴宁那么长时间,也没能把你搬到我房间去,现在天天后悔着呢。”
“我是茶壶还是热水瓶呀,还搬到房间去。”
“我想当夜壶,嘻嘻。”
这个李小雯,现在跟丁一说话是越来越粗糙了。
接过李小雯的电话后,丁一才知道短信满天飞在市直机关里已经成了大家议论的中心话题,也证实了他的想法,光传言他丁一要当宣和县长,就没有传言谁来当宣和县委书记,这本身就不太正常,现在宣和县是既要配备县长,更需要选择谁来当县委书记。怎么就没有传言说他丁一是来当县委书记的呢。像李小雯讲的,八成是假的。
这假的还用猜吗。
现在是,有人弄这一通短信传言是什么目的呢。
丁一突然想起周兴宇当年的传言,开始传言周兴宇要当隔壁县当宣传部长的,紧接着就传言周兴宇是在农业局时屁股不干净让人给告了,搞得周兴宇那两年抬不起头来。一肚子委曲没地方说,就是有委曲也不好发出来,要是说了,就有一顶大帽子在等着,经不住考验。
当年还只是口头传言,电话打打,没有现在这样可以彩信满天飞。
丁一现在想起来,周兴宇能做到不温不火地度过了那两年,还真是不容易,现在自己轮到这种事了,才知道这其中滋味不好受,就像平时大家说的,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如果真像是当年周兴宇那样,接下来就有可能是另外一种谣言出来了,是这几天,或者是等宣和县两套班子尘埃落定的时候,可能就会有丁一因为什么地方不干净,又当不成宣和县县长了。
我丁一有什么地方不干净?这一个晚上,丁一都在想他这一路走过来,还有哪一点事情让人当作说辞打包的。想不到,别人要从什么地方下手,还真想不到。
丁一他也曾领教过,要说事,可以是空穴来风。前次说他丁一养小三的事,就是凭空挖坑,差一点把严冬雪的命给搭进去,现在想想都有些心惊胆战的。要造谣,可以是没有根据的东西,接下来会不会又是这种套路。
在同一个地方挖坑,可能疯子也不会这样做。
丁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还做了个梦,在云端上飘着,莺歌燕舞的,十分热闹,大有成神变仙的味道,突然飘来了一阵乌云,周围一切都变得灰蒙蒙的,看样子是要下雨了,果然就响起了急聚的闪电雷声,不对,这不是雷声,是电话的声音,还真准时,那天晚上这个时候准时打过来,连出差到宣和县了,还能打到宾馆来。
“喂,你好,请说话。”
“……。”
“没话我挂了?”
“……。”
“嘟嘟嘟……。”
还是对方先挂了,这都快两年了,总是这样打个不说话的电话有意思吗。等下还会打来,吵得人连好梦也做不成,真没劲。丁一起来上了趟厕所,电话果然又打来了。
“你好,请说话。”
“……。”
“再不说话,我真挂了?”
“你就没想到,是谁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