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时,就听到严冬雪在门口大声欢叫。
“大哥哥,快来看,有积雪了呢!”
这南方小山城里有积雪是比较稀罕的事,不过严冬雪是在天荒坪长大的,对积雪不应该有如此的稀奇,可能是在县城里待了也快四年了,把一年当中有三个月积雪的天荒坪生活给淡忘了些,或者她就根本不想去回忆那段童年生活吧。
“雪每年都下,看到积雪就这样高兴?”
丁一有些懒得起床,想趁这个机会睡个懒觉。他已经把兴宁镇的工作做了安排,当前的一些事情也给钟进东作了交代,去省里参加团代会,最多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今天就自己给自己放假一天,明天就该起程去省城了。
“大哥哥,你真懒,还不起床,我把雪搬你床上来。”
严冬雪说着就小手捧了一大团雪,就想往丁一的被窝里塞。
“这……这……傻冬雪,雪化被子里了。”
丁一看到严冬雪拿雪到自己床上,也没考虑什么就弹起身子来,这么大冷的天,他丁一还是光着身子睡觉,他这一弹起,结实的一身肌肉全展现在严冬雪眼前,把个姑娘看得眼睛都直了,也不管她的手是不是冰冷透骨,没说话就上来抚摸丁一的背脊,弄得丁一躲之不及,在床上往上一跳,这时候严冬雪的双手已经在他的身体上了,他这一跳正好让冬雪的小手顺势把他宽松的小短裤给扒拉了下来,男人的秘密就瞬间暴露在大姑娘的眼前。
严冬雪马上就被打了鸡血一样,满脸通红,全身发抖,不管不顾地就爬上床就势压了过来,小手已经在丁一的那地方了。
“胡来!”
丁一压低了声音喊叫,并立即跳开下床穿衣整带,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自己的房间。
“妈呢?”
丁一在家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老妈黄文若,他突然想起老妈可能去菜地里看菜了,下雪了,一些需要过冬的蔬菜要用稻草盖盖,以防被严寒冻坏。老妈虽然已经有两年多没上菜市场卖菜,说是照顾到丁一的面子,不贪图那几个小钱。可是她还是习惯到地里摆弄那些黄黄绿绿的蔬菜,种起来不是送东家一捆西家一篮就是烂在地里,她一家三口人,能吃多少菜,加上丁一他一个星期难得在家吃上一顿饭的。只要老妈高兴,丁一从来不说什么。
看到老妈黄文若不在家里,丁一这才大着胆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看到严冬雪把自己整个裹进被子里,只露个小脚丫在外面。
“冬雪,起来了。”
丁一叫了三遍,严冬雪也没有理睬他。
“你不要上班?”
“……。”
“起来了,我送你上班去。”
“……。”
“冬雪……。”
丁一掀起严冬雪身上的被子,他给惊呆了,严冬雪的那张秀脸完全给泪水浸透了,一双泪眼直视着他丁一,好像失去神志一样,让人看着就揪心。
“冬雪,别这样,是哥哥不好,苦了你了。”
“大哥哥,我是不是很丑啊,呜呜呜……。”
严冬雪突然从梦魅中醒来一般,翻身扑到丁一的身上就哇哇大哭开了。
“你不丑,在哥哥眼里,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位姑娘比你漂亮。你要理解哥哥,哥哥不能没有你,也不能害你,哥哥想让你过得幸福……。”
“大哥哥,你要了我吧,我好想好想……。”
“哥哥知道,可是哥哥是哥哥,哥哥妹妹不能做那种事,等到有一天……。”
“大哥哥,不许你说下去,我等,我等你一辈子,我等你要了我的那一天……。”
“好,我不说了,等下妈回来就……。”
“……!”
丁一本来想说等老妈回来就送她去上班,严冬雪一听到丁一提到老妈回来的话,就急忙起身跑出了丁一和房间,看到严冬雪那惊慌失措地跑出房门的样子,丁一的眼睛都潮湿了。刚才还毫无顾忌地粘着自己的姑娘,一听到老妈黄文若可能随时随地回家时,她就迅速离开,老妈那句永远不让她见她的大哥哥的话,给她多大的心里压力啊,同时也可以看出她把能跟他丁一在一起,当作了一生无怨无悔的追求。
“嗬,外面真冷。石头,好不容易看到你星期六在家,怎么也不生个火啊。囡囡呢?”
“可能还在房间里睡懒觉吧。我来生火,让冬雪多躺一会儿。”
丁一看严冬雪没在外屋,肯定是躲进房间里去了。原来今天是星期六,自己本来就算好明天星期天去市里集中后与其他代表一起去省城,星期一开始参加省团代会的,早晨严冬雪一闹把时间给忘了,还逼她去上班。唉,心里累着,未老先衰。
“大哥哥,要不要我送你去开会?”
“不用送,到市里集中去,我们楚州市一个代表团一起乘火车去省城。”
“听说若若妹妹也是省代表,我们家就有两位省代表参加开会,要是我也是就好了。三个人参加省团代会,有意思。”
“要有意思,把会搬你家来开好了。”
“搬家里来开,那妈就得是列席代表,嘻嘻。”
“亏你还想到老妈我,没白值甜(疼爱)傻囡囡。”
家里有老妈黄文若这个“老警察”回来,一切又都恢复得风平浪静。
丁一想在家里歇着,看到严冬雪那强颜欢笑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干脆上高久富家,商量一下山前村休闲度假区项目计划。
“炸弹,在家吗?”
“在啊,你不是要出去开会吗?”
“明天出发,我现在来你家。”
“好,我在家等着你。”
“大哥哥,我也去。”
“你问妈吧。”
“妈,我跟大哥哥出去玩玩?”
“去吧,别总焖在家里,出去透透气。记住了,兄妹就要有兄妹的样子。”
“谢谢妈。”
丁一看出来,老妈黄文若也知道严冬雪心中的苦,她深知姑娘钟情一个男人心中的那份煎熬。可是她又必须守着这家的规矩和秩序,不能让本来顺畅的生活出现干扰和波折。
“哇,今天小美女能带出门见日头了,老婆,快来看看,石头养的小美女。”
“我看看,让我家久富不断叨叨的小美人是什么模样?哇哟,长得这么水灵,难怪石头藏家里不肯带出来见人呢。叫什么名?”
“冬雪。”
“这名字取得多好,白白嫩嫩的,女人看到都想舔一口,何况你们这些狗男人啊。”
“狗男人?什么意思?”
“是说男人像狗一样,没好没坏的什么都想啃一口。”
“那我的大哥哥就不是狗男人。”
“你听听,她这说话声音甜得能把男人给醉死,还这样护着石头。”
“你也好看,没我大哥哥好看。”
“哈哈哈!”
丁一带着严冬雪到了高久富家,一进门,严冬雪就让高久富那美女老婆喜欢的不得了,拽着严冬雪的小手就舍不得放下,她知道丁一是来跟高久富商量事情的,拉起严冬雪就上她自己房间里说悄悄话去了。
“炸弹,我跟你说的方案考虑的如何了?”
“你说是要将山前溪两边的开阔地都弄起来,我们初步测量了一下,大约有一千二百多亩地,这块投资就不得了,如果能给政策出让,按目前市价,光土地收入就将近四亿五左右,这样做就是个大项目了。我有一个问题挺担心的。这样大的项目,你能说了算吗?别我忙碌了半天,到时候需要挂牌招标,我连根毛也捞不着,不是白瞎啦?”
“真是生意人,跟自己利益不挂钩的就不做了?我还真没考虑到这一点,挂牌招标你就没信心拿到吗?”
“没百分之百的把握的事,现在不能把话说的太满。你手机响了。”
“也不知道谁……王一菲?”
“油腻猫她想你了?”
“什么油腻猫?”
“那肉肉的样子,就不像让人喜欢的那油光铮亮的漂亮小猫?”
“亏你想的出,老同学了,你原来说的那层窗户纸可别捅破,否则见了面会很尴尬的。”
“知道啦,她如果回仙宫了,叫她上我这来。"
“你好,一菲,你现在哪儿?”
“臭石头,我回仙宫了,想见你。”
“我在炸弹家呢,要不你也来炸弹家这里?”
“哦,我马上过来。”
丁一放下电话,拿眼睛看着高久富,好像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丁一想到这王一菲这次回来就是奔自己来的,上次给她打电话就是考虑项目投资的事,想把她拉回来给做个投资预期,把兴宁镇的旅游项目给尽早搞下来。目前经过自己的一番努力,兴宁镇用十年规划包装起来全方位的发展,投资预期就不显得特别突出,也就把王一菲的事给淡忘了些。现在有山前村的这个项目,或许有高富久掺和在里面,自己与王一菲的相处会自然一些。
“石头,一菲要来,你就犯憨?”
“不是。我在想,让王一菲参与进来,你们两个老同学一起合作,她作为投资方,你作为建设方,这样就避开了政府建设项目审批繁琐程序。”
“问题是王一菲她……你看为了赶来看你一眼,说到就到了。”
“炸弹你又忘了?”
“哦……哦……王一菲,什么风把你给吹回仙宫了?”
王一菲开的红色小跑车,滋溜一下就停到高久富家的小院子里来。听到声音,严冬雪和高久富老婆也从里屋走了出来。王一菲她人一出现,就好像有一股随之膨胀起来的亢奋之气笼罩着在场的所有人。
严冬雪看到是一位大美女出现,眼睛瞪大大地看了王一菲半天,转而慌了神跑到丁一跟前,不容分说就挂在丁一的脖子上。
“不许你抢我的大哥哥!”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