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在山前村正想赶往县城之际,接到省电视台记者的电话,说是已经到了仙宫县城,如果方便的话,他们想个别采访一下他丁书记。
“好,我就在离仙宫县城不到五公里的地方,你们到五里香工贸大厦广场边上,有一家叫天宝火锅店里等我。”
丁一放下手机,跟县团委这些参加游山团日活动的人打过招呼后,就跟汪永年一起赶往县城。从山前村到仙宫县城比兴宁镇所在地到县城,要近将近十五公里的路程,穿过山前村前面的一条山梁就可以看到县城了。
当丁一赶到天宝火锅店时,两位记者就已经在店里了,练天宝高兴地把丁一迎进了店里,并把丁一带到了记者所在的包厢。
“丁书记,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快里面请。这两位记者说是你让他们在这等你的。”
“哈哈,真是不好意思,让两位大记者等我半天。”
“没有,我们也刚到,这店的小老板说你是他的朋友,想不到你丁书记交的朋友很广泛呀。”
“在仙宫这种小地方,遇上五个人可能就会有一个是亲戚。也是大家看得起我丁一,都把我当朋友看待,俗话说的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比如我今天能结交上你们这两位记者朋友,不也是我丁一的荣幸吗。”
“能认识你丁书记,我们也很高兴,你若真能把我们当朋友,那我们就高攀了。”
“唵,应该是我高攀你们才对,我这么个小小九品菜籽官,能跟你们这些无冕之王交朋友,哪不知道高攀到哪去了。”
“九品菜籽官?第一次听说。”
“菜籽比芝麻还小吧,所以我们就把科级干部称之为九品菜籽官。”
“形象形象,九品菜籽官,这说法挺新鲜。”
“哈哈哈!”
在这里,丁一不用开口,天宝就已经把需要的火锅配菜全给弄好端了上来,一桌地道的本地土菜肴,一开筷,两位记者赞不绝口,说到仙宫能吃到这么正宗的地方土菜,没有丁书记指引怕是不行。
“土菜好吃,这酒也不错的,纯高山糯米配制,就看二位的酒量如何了。”
“这酒味道很甜美,就怕不知不觉就喝醉了。”
“看来喝酒绝对蒙不了二位,这酒后劲很足啊。”
“我们全省各地跑,各地的土酒多半是这样的,很好喝,贪杯必醉。”
赞美了一通仙宫土菜和米酒,又开了一通玩笑,丁一和两位记者年龄相差不大,说话也就没有什么拘束。没过多久,两位记者就把话题引上了他们今天想见丁一的主题上来了。
“丁书记,本来这也不该是我们要过问的话题。你把我们当朋友,我们才想单独见见你,有些话想跟你探讨探讨。”
“说吧,你们经过这两天前后同一事件不同角度的采访,肯定会有很多感慨的。”
“你丁书记的思维真是敏锐。是呀,我们来时的采访目的和回去后需要报道的内容,完全是两个对立的新闻角度,这还是我们从事新闻业这么些年来第一次遇到。你说我们一点想法也没有是不可能的。我们通过这前后两天的采访,我们感觉到你丁书记背后有人在给你出难题,分明是拿一桩本来是可以说明清楚的事情来搅浑水,我们采访后觉得,想我们以新闻曝光的角度来报道你们兴宁镇山前村古建筑群烧毁事件的人,可能不完全是出于文物保护的角度出发,可能这里面包涵着针对你个人的一种泄私愤的用心。我们这样观察不知道对不对,好想在你这当事人面前求证一下,还希望你丁书记不要介意。”
“你这话客气了,我绝对不会介意,而且还很希望听到你们的看法。不过,对这件事本身是如何会发生的,我真的心里一点数也没有,怎么会出现有人从另外一个角度,也就是保护文物的角度来举报这古宅烧毁事件,也在我的意料之外的事。说句心里话,我也很想知道谁是这件事的策划者和推动者,可是我没有能力去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我只能做到看到事情开始违背本来面目的情况,迫不得已出面阻止事情的进一步恶化。”
丁一考虑有时候说话也需要保留一定的余地,郝慧敏小妈反复交待不能透露自己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说话就不能太清晰了让人一听就猜到什么。
“丁书记,你说到阻止这件事,也是我们从事这行当以来第一次遇到在新闻现场就改变了报导方向的,看来你的能量不小。”
丁一他一听记者这话,心里就感觉小妈郝慧敏说的话有道理,不能暴露自己知道了事件的来龙去脉。在他们面前也不能暴露自己想知道什么人在背后算计自己。
“我一个乡下佬,有那么大能量吗,当时我也是心里急,没办法只好求助于我原来在学校里的一位同学,让他帮想想办法。至于他通过什么途径来改变你们报导的角度,我就不得而知,朋友帮了你的忙,自然不好追根问底,这点你们是清楚的。”
“原来是这样,当然不能问得太清楚,看来你这位大学朋友的背影很硬啊。”
“应该是吧。有些人喜欢吹嘘自己的关系如何铁,可我这位朋友一直比较低调,从来不宣称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也是不得已才出面帮我这次忙,我现在还在考虑如何才能感谢他好呢。”
“朋友之间不会介意你谢与谢的。你的那位朋友既然愿意出面帮你了这事,我们想他肯定不是为了图你的回报。”
“那这么说来,今天我与你们二位成了朋友,你们也不会图我的回报吧。要回报就要说啊。”
“哈哈哈!”
丁一考虑,两位记者是想解释他们自己的迷惑才提出这些问题的,这个话题再聊下去恐怕不妥,就借着他们说朋友的话题把内容岔开来。两位记者可能是想在丁一面前说一些有关举报信的内容,可是丁一并没有这方面的追问,又把阻止这曝光新闻的发生的渠道说成是他人所为,可能也就没有把自己所有想法说出来。
丁一在说到现在莲花桥山前古建筑重建时,也提出让他们看情况报导,做到低调处理,现在事情还没有完全着落,不宜渲染得太张扬。
两位记者的酒量不是太好,没几下就已经开始说话不利索了,丁一让练天宝叫了辆黄包车把他们送回宾馆,人还在门口看着黄包车拉远去的影子,就有人从背后把他的眼睛给蒙住了。
“就你那小手还蒙我的眼睛,早就闻到你的味道了。”
“不好玩,人家蒙你下眼睛,也不给人家一点神秘感。”
“一个大乡长,蒙男人的眼睛,就不怕别人笑话?”
“哥,你真坏。你晚上请客怎么不叫上我?“
“还真是的,我怎么没想到妹妹让你来陪陪客呢,是省里的两位记者,弄不好还真有可能找出一位适合我们韩乡长的,也说不定啊。”
“哥,你……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韩萍说着就流下了大滴大滴的眼泪,这下把丁一给弄慌神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韩萍这么厉害地当面哭泣。
“这……这是怎么啦,我也是无心地说个笑话,别哭啊!”
韩萍借机把自己埋进丁一的怀里就嘤嘤地哭开了,丁一正在为难不知道如何安慰韩萍,背后又遭到人的锤打。
“好你个臭石头,又把人弄哭了,还占人家便宜,搂着人不放!”
“唉,难死我了,我到底怎么做,你们这两位乡长才会开心啊?”
“嘻嘻,你也搂着我,我们就开心了。”
黄兴华说着也从后面挂在丁一的脖子子上来。
“哥哥,就我吃亏,上不来让你搂我。”
李小英什么时候也来凑热闹,坐着轮椅举着头看丁一跟韩萍和黄兴华三人,正好练天宝上来了,就跑下去把李小英的轮椅推了上来。
“我来帮你,赛观音也想让丁书记抱抱是吧?”
“好好好,你们都上来吧,看来我这党政干部的光荣形象,非得毁在你们这帮女人手里不可!”
“哥!你说清楚,谁是女人?”
“哦,我又说错了,一个女人俩姑娘,这下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哈哈哈!”
丁一看到韩萍,黄兴华,李小英,禁不住又想起另一位姑娘,早上还叫他去接她下班的。
“要不打电话给另一位也赶来吧,省得到时候又说吃亏了。”
“你说谁呀?”
“大哥哥,是说我吧?”
“冬雪!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是我告诉她的,她的大哥哥就在天宝火锅店里,陪省城的两位大姑娘喝酒呢,冬雪就大叫着,谁敢抢我的大哥哥!就跑来了。”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天宝火锅店的?”
“我看你跟汪永年道别后就朝五里香广场这边来了,我怀疑你是不是好长时间没来看李小英,跑到赛观音这来了。”
“那韩萍也是你叫她来的?”
“严冬雪打电话问我,下班没去接她,是不是我又把她大哥哥拐上黄包车拉着跑了之后,韩萍又打电话来说好几天没有看到她的哥了,问我她哥是不是在我这里。我就顺便告诉她,她哥正在天宝火锅店里帮她物色对象呢,她还骂我想吃独食,我说要不信自己赶过来看看,说不定省城来的人已经给丁一聘礼了。你自己看看吧,我变成你臭石头的行为监护人了,谁没看到你就打电话给我。”
“我还没得老年痴呆症呢,你怎么会成为我的行为监护人?”
“对,大哥哥就我一人监护,其他人不许监!”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