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和罗益群在大东坪村仙宫县吉利花炮厂爆炸现场,跟大东坪村的村支书商量了一下花炮厂爆炸事件后的一些善后事宜后,在返回兴宁镇的途中又接到镇党委办公室主任李小雯的电话,说是莲花桥行政村又出事了,丁一自己的预测没错,莲花桥行政村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不可能会处于安静状态,但是还真是出事了,心里又有点着急,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告诉李小雯几分钟后就赶回兴宁镇了,到时候再说。
“丁书记,我一直想问你,怎么会在一天之内出这么多事呢?”
罗益群在丁一放下手机后就这样问丁一,丁一回过头来看了罗益群一眼,他想罗益群提的这个问题,可能全镇的干部都在想这个问题,就不是兴宁镇的干部,兴宁镇的群众也会有这样一个疑问,甚至听到今天兴宁镇会发生这样多事件的仙宫县境内的人都会有这样的疑问,包括县里的领导。丁一现在才想起来,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有时间来得及给县里相关领导打电话汇报今天发生在兴宁镇的这许多事,可能县里领导已经在等着他丁一的汇报了。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无风不起浪,一天发生这么多事,看来并不是偶然的,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就是现在我也没有办法给县里领导汇报清楚这个问题。但愿莲花桥村这件事是今天或者这段时间最后的一件事。”
“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些事发生,是在你的预料之中?”
“我想过会有事,但不知道是这些事。如果我早就知道是这些事,还会让他发生吗?”
“最起码你已经知道会出现这么多事吧。”
“我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多事,如果我知道会有这么多事,还会让它发生吗?”
罗益群问了一通没问出什么也就没问了,也就已经到达了镇政府大院,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莲花桥行政村到底又出了什么事,镇党办主任李小雯看到丁一他们的车到了就迎了上来。
“丁书记……。”
“莲花桥出了什么事?”
“刚才兰书记打电话回来,他说是在去的半路上接到电话,莲花桥村的村长给他打的电话,说是莲花桥村的山前村发生火灾,已经烧毁了十几幢民房,已经打电话县消防队,消防队的车开到村口进不去,也没有水源,就眼睁睁地看着十几幢连片的民房在火灾中被烧毁。”
“有没有说,有无人员伤亡?”
“兰书记说还不清楚,他到了把情况问清楚了再打电话回来。”
莲花桥是兴宁镇中比较典型的山村古村落,前些年,曾经有省民俗研究会的专家学者来考察过,他们考察后称,莲花桥行政村的山前自然村的民房具有一定的历史保存价值,它代表了这一带民间建筑三百多年的建筑历史,是研究那个时期民间建筑的一个典型缩影,可能比三溪乡三溪村的青石古街的历史还要久远一些,特别是柳姓祖宅的建筑规模和建筑风格,都堪称一绝,那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砖雕窗镂,都是民间罕见的稀有珍品,要求地方政府给予很好的保护,经过这一番研究考察之后,山前村柳氏古宅也挂上了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
丁一书记听到这里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这把罗益群和李小雯吓了一跳。
“该死!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
“丁书记,这是怎么啦?”
“几百年的古建筑被烧毁,我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天灾人祸,谁能预防?”
“马上打通兰一鸣书记电话。”
李小雯听丁一这么一说,又不好说你手机打他的手机就成了啊,就只好用她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镇纪检书记兰一鸣的电话,按下免提键递给了丁一。
“小雯,什么事?”
“我是丁一,现在情况怎么样?”
“哦,丁书记,我打你电话没打通,打钟镇长电话又忙音,只好打电话给李小雯。我刚到一会儿,现在这里的情况是这样,烧毁的十几幢民房已经自然熄灭,山前整个村大约有五分之一的民房被烧毁……。”
“柳氏古宅的情况怎么样?”
“可能柳氏古宅的围墙比较高,周围一圈的房子都过了火,这幢古宅还完好无损……。”
“谢天谢地。有没有人员伤亡?”
“听说起火是从一位孤寡老人的房子最先烧起来的,除了这位老人在大火中丧生,其他没有人员伤亡,就是这农民的财产损失就比较严重了。”
“现在群众的情绪如何?”
“群众的情绪初步得到了控制,我和村长正在配合其他村干部一起做安抚工作,可能你那边要跟县民政局联系一下,还有财产保险公司,灾后救济工作要及时跟上。我这里一时间找不到他们的联系电话。有三分之二的民房说是投过农村住宅保险的。火灾善后的事我在这边处理,你放心好了。”
“好,辛苦你了,村支书大概不在村里吧?”
“听村长说,谭水清已经有两天不在莲花桥了,具体去向他们也不清楚。丁书记,你怎么知道谭水清不在村里?”
“我估计,有人想证明他不在村里就会出大事。其他没什么事要说的了,你注意调查一下起火原因,任何蛛丝马迹也别放过。还有就是亡羊补牢,让村里加强柳氏古宅的保护工作,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否则我们都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丁一挂断齐一鸣的电话后,这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
“狗急跳墙,应该可以结束了吧。”
“丁书记,你说什么?”
“哦,没说什么。你跟王亦民两人今天值个夜班,守着电话,注意各村驻队干部打来的电话,有紧急的事情就及时通知我或者钟镇长。”
“好的,我跟王主任说一下。”
“罗主任,你从现在开始就可以集中精力搞选举试点工作,按照我们原先说好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要影响进程,后天全县各乡镇的乡镇长就要来参加观摩了,到时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可不好看。”
“选举现场会那天要不要请县山花戏剧团来演出,往年换届时都是邀请的。”
“请,白天晚上连着演,图个热闹,添个喜庆。”
这一番吩咐之后,丁一这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双手托着下巴闭着双眼沉思了半天,然后拿起了电话听筒,拨通了电话。
“你是不是可以过来了?……好,我在办公室里等着你。”
丁一挂断了电话,这才昂头靠在靠椅上,整个身子往下一瘫,双眼一闭,就有了睡意,不大一会儿就有轻轻的鼾声响起。
这个时候,兴宁镇政府大院门口进来一辆公安标志的警车,从警车下来一位没有穿警服的年轻人,跟丁一的年龄不相上下,中等身材,不缺乏英俊之气,浓眉大眼大嘴巴,走起路来带着一股风。他来到政府办公室门前跟王亦民打了下招呼,就直接上三楼丁一的办公室,敲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刚想开口叫人,发现丁一书记微张着嘴睡得正香,就没有叫喊,在丁一前面的客座上坐下,跟丁一一个模式,双臂托着下巴在观察丁一的脸。
刚来到丁一办公室的这个人,就是前次丁一跟四蛇别扁担时出现过的兴宁镇派出所所长施景观。按照现行体制,为了加强乡镇的社会治安管理,所在乡镇凡设有公安派出机构的,派出机构负责人都必须参加所在乡镇的常委或政府的领导班子,施景观现在就是双重身份,在行政上他是兴宁镇派出所所长,党内职务则是兴宁镇的党委委员。
施景观比丁一大两岁,当年读高中的时候比丁一高一届,因为施景观的名字比较有意思,施景观跟“是警官”读音上基本是一样的,当时仙宫县一中丁一他们那时候的前后两届学生里,只要谁说起施景观这个学生,大家都知道是指哪个班的男生,要是谁跟谁吵架了,大家都会说,去把施景观叫来劝架呀。真要是让施景观遇上了,他还真会认真地充当起劝架的角色来。施景观因名字成了名人,他人本来就比较活跃,在学校男女生中名头就响亮起来,那时候的丁一跟施景观正好相反,丁一则是焖不啃声以一个焖葫芦的高帅男形象在男女生中有影响力。在校期间施景观和丁一就是比较讲得来的一对,多数时间都是丁一跟着施景观的屁股后面转。在一起玩的时候,总是施景观说的多丁一听得多,而主意又丁一拿的多施景观服从的多,这种真挚的情感就从那个时候在两人的心底里扎下了根。
施景观高中毕业高考时就报了省警官学校,当年丁一在施景观高中毕业时送的分别纪念品是一支三星牌钢笔,让施景观到省警校后用这支钢笔写信给他,施景观也真是用这支钢笔度过了三年的警校紧张的学习和训练生涯,也用这支笔给丁一写了不少信。施景观警校毕业回到仙宫县就直接分配到县公安局当了民警。没想到这十多年过去了,两个人又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时的情形,在兴宁镇又成了搭档。
施景观安静地看着丁一的脸,足足看了有半个多小时,看看着就笑出声来了。
“嘻嘻,难怪那些小姑娘要你给签名呢,原来你这张脸,睡着了挂口水,也不讨厌。”
“讨厌,唠唠叨叨影响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