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富邦要跟丁一来个别扁担比赛,丁一知道这是四条恶蛇事先就准备好的,想要让他丁一这位镇委书记出出糗。心想这糗要出也让四条蛇出,让他们今天趴在这里起不来才让知进退,所以就叫罗益群把酒家小老板拿上来的十五瓶白酒分成六十杯倒好等着。
“这酒已经上桌,要不要喝就看你们的了。”
“喝,谁输了谁就得喝下十二杯,不喝就不是妈生的!”
看来这小青蛇尧小青已经把赌注押在华富邦的身上,他断定丁一不是华定邦的对手。听尧小青这么一喊,就就有好事者把扁担递到华定邦的手上。
围观的人群大概多数都知道华定邦的名头响亮,又经常看到华定邦在同小混混们比划扁担的,也都断定丁一不会讨到什么好处。这些年来,群众心里平时总有这么一种心态的,只要看到当官的人跟一般的人打对子,不管当官的面对的是好人还是恶人,总是希望看到当官的输得一败涂地心里才高兴舒服,就像看到电视里又有贪官污吏被绳之以法一样,不分青红皂白总是一味地鼓掌称赞。这多少是让这些年来我们的干部队伍中出现太多让群众不满意的事件,还有大量的豆腐渣工程亮相电视屏幕之后,又出现大量的巨额受贿案件,群众都在心里打上了我们这些国家干部这是怎么啦的问号,这种问号出现的背后,就是把当官的事当作笑话来看待。只有当干部真能站在风口浪尖上战风雨斗魔顽,他们才会发自内心的一口闷气为你点赞。
丁一看到现场人的情绪并不在自己这一边,感觉心里一阵阵的疼痛,看来今天不能输在这条扁担上,要让群众看到干部队伍中也有蕴藏着战胜邪恶的中坚力量。
“来吧,就让我们在这扁担上见分晓吧!”
“好!”
围观的群众为丁一这一豪气的话语给大声叫好。大家早就退出一个长方形的空地,让丁一和华富邦各站一边,右手向前伸直捏着扁担的顶端,还有人主动上前当起了裁判,走到扁担的中央,用手抬着扁担,看看双方手都伸直着并只用手掌捏着扁担的顶端之后,才高呼一声,开始!双方就开始各自朝左拧转。
丁一马上就感觉到了华定邦从扁担上传导过来的力量,带着一股蛮力迫使扁担向自己的右侧急旋,丁一不敢掉以轻心,只好捏紧扁担不让华定邦有过分旋转的角度,如果旋转角度偏大,扁担就会从手中脱落,要是一味死捏扁担想要将其朝自己的左侧旋转,力量不均衡的情况下,力量大的一方就会借势将你别出扁担,身体随着扁担会飞出去摔个嘴啃泥。
虽然看似别扁担是把劲化在手腕上,其实人的整个身子都在使劲。首先是立足要稳,必须把自己的双脚坠地纹细不动,把全身的力量输送到手腕上,将扁担朝着自己的左侧旋转,如果不能即刻将扁担朝着自己左侧旋转,那就要控制住扁担不能让对方朝着他的左侧,也就是自己的右侧旋转。一般的人一上来就想利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对方别倒,这一方法也往往能够奏效,人的暴发力有时候就在开始的一瞬间。华定邦就是采取了一上来就急用蛮力想把丁一给别出去。丁一也差一点来了个右侧倒地,引起了围观群众一声唏嘘,哇哦!
丁一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对方以为他自己占足了上风,就想着使出凭生最大的力气把丁一给别倒。结果是丁一只向前迈了一小步就扎稳了马步,就像一座铁塔一样杵在地上,任凭华定邦如何使劲,都没有将扁担别转半厘。这下弄得华定邦有些气急败坏了,眼看你丁一就要倒下的,怎么又没有倒下,大概是用的力度稍差了一些,就不断地将全身力气都用上,憋得满脸通红,全身颤抖,双腿也开始有些毫无目的地左右移动。
这样大概持续了将近十来分钟,丁一已经看出来,华定邦已经到了气尽力竭的时候了,是时候发力了,他大喊了一声,倒!华定邦就像一截木头一样向右侧倒下,就在华定邦即将倒地的一瞬间,丁一又大喊一声,起!又将华定邦给拉了起来,这一拉,丁一是有目的而为之,不是他丁一不忍心看到华定邦倒地要来个现场救援,而是要进一步教训教训这个地痞,不要在本镇委书记面前咋喇!别扁担的人在倒地的一瞬间,他的手腕肯定还死死地捏着扁担头的,这个时候有力量将即将倒地之人拉起来,那稍微一使劲,对方的胳膊就立即脱臼,而且会伤得不轻,疼痛万分,远比扑身倒地会更加惨烈,丁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见华定邦一声惨叫,人就坐倒在地,左手急忙扶起右手肩膀处,一脸痛苦。
围观的群众自然为丁一的这一举动高声叫好,本来就要倒地的人,丁一还能把他给拉回来,这种救人与不倒的手法太让人为之惊叹了,现场响起了激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个时候,丁一头脑非常冷静,微微笑了笑,朝围观的群众摆了摆手,看着桌上的酒杯,面对着尧小青他们。
“请吧!”
这请吧两字说出来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还带有很强的威严。
“丁……丁书记,这个……。”
这小青蛇尧小青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面对这十二杯白酒,真的傻了。
“刚才是你们自己说的,不喝这酒就不是妈生的。如果你们还算是个男人,就把这酒给我干了!”
“我这手……。”
“你先把酒给我喝了,我就立即把你手给接上。”
这时候围观的群众才发现,原来华定邦的右胳膊已经像断了筋的木头,挂在那晃荡着,不知道是丁一这句说得好,还是看到华定邦断了手觉得心里舒畅,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
可能华定邦也真怕自己的手臂离开丁一就会这样挂着钻心地痛,他没有过多的考虑,就上来把白酒往自己的嘴里倒,倒了第六杯就已经不省了人事。其他三人看到华定邦开始喝酒,也都举杯喝了起来,结果是都没有能够完成十二杯的数量,在七八杯的光景上,就都东倒西歪地趴下了,烂醉如泥地眯细着红眼直呼粗气。
丁一走到华定邦的跟前,只见他用力把华定邦脱臼的手臂往上一抬朝后一拉,咔嚓一声给接上了。
“丁书记,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兴宁镇派出所所长施景观赶到了现场。
“我能有什么事。叫我喝酒,滴酒未沾。”
“那就好,我正好找你有事商量,你还是快点回镇里吧。”
“好!”
丁一用蔑视的眼神看了看倒地的四条人蛇,一挥手就离开了包厢,身后想起了围观群众热烈的掌声。
“丁书记,你真厉害。”
“我还是第一次看别扁担,原来这扁担也不好别的。”
“你又轻松地将响尾蛇给别倒了吗?”
“能轻松吗?你看看我的手。”
丁一把自己的手伸到罗益群的眼前,一手掌的鲜血。
“你也受伤了?”
“这响尾蛇确实也有些蛮力,要不是我先抑后扬消耗他的蛮力,一上来就想把他给别倒还是有些困难。”
“原来这样精彩啊,我错过了。”
“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
“我听你镇里干部说四蛇请你喝酒,就来看看热闹,我是想让你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算你聪明,现在肚子有点饿了,罗主任,你上食堂烧鸡蛋面吧。”
“好好好,我一定烧得好好吃的慰劳慰劳你这丁书记,嘻嘻。”
这罗益群看到丁一今晚跟四蛇的角力取胜,心里也说不出来的痛快,高兴得如同小姑娘一般就跑进镇食堂烧面条去了。
施景观则找来了药水和纱布在为丁一包扎伤口。
“石头,这些蛇你最好是别跟他们正面冲突,那样会惹得他们会对你一招比一招狠毒的。”
“这不是我要跟他们正面冲突,你想要伤害到他们既得利益,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避免不了。”
“你这可得心里有底啊,这些人就是蛇性子,你若弄疼了他们,他们可会狠狠张开毒牙咬你。”
“我正要跟你商量下一步如何抓蛇的事。你在兴宁派出所也有几年了,为什么就没有人跟你商量抓蛇的事?”
“刚来上任的时候,谁都想板倒他们给群众一个交代,可是这五条蛇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只要听到新领导来到,他们真的像蛇一样进洞里开始冬眠,等到气候有利于他们了,再出来活动,领导们没能抓住可以将他们扳倒的证据,一年两年很容易就过去了,谁也就没有心思来对付他们。你还不知道吗,现在的人都在考虑今天能在兴宁镇当书记,说不定明天又调走到其他乡镇或者部门去了,真要动起手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谁愿意把赌注下在这些人身上啊。如果没有什么明显的犯罪证据,又没有群众举报,领导又没有具体安排,我镇派出所又不好擅自出动,万一引起社会动荡,这个责任我这所长担当不起。”
“那他们这次怎么没有冬眠?”
“这不是你一来就铲除了蕲蛇董小旺吗,他们知道你是想干点事的人,像你说的,是要彻底伤害他们既得利益的领导,他们还敢冬眠吗。所以就找上门来先试探试探你的虚实。今天我一到镇里就听说你让小青蛇尧小青给找去喝酒了。我想你不会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喝小青蛇酒的人,肯定你也是想探探他们的虚实,你对这四条蛇的事情还没完成掌握,我怕你一时脱不了身就不好办,就来编个理由想让你先回镇里再说。没想到你把他们一扁担给别倒了,让我白担心了半天。”
“这些蛇,不是一扁担能别倒的。景观,来,我们一起想想抓蛇的妙招。”
“好,把我们上次想的招法再补充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