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丁一想像的要顺利一些，还没到晚上九点钟，就把石茂生和李小英的婚事给定了下来。

　　是石老三主动上李小英家把石茂生的婚事给商量妥当了，丁一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只有石老三想通了，这件事才能真正实现软着陆。石老三说下个月初九就不接严冬雪过来成亲而是接李小英，选日子不如撞日子，再说都有五个月的小孙子了。他们两家唯一的希望就是这桩婚事必须要丁一出面帮保媒，李小英也左一个哥哥又一个哥哥地非让他保媒不可。丁一想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事情的后遗症也不会太大，无非是帮他们承认一下这桩婚事是事实的，就答应了，还在离开的时候给了李小英五百块钱作为见面礼，告诉李小英，她结婚的喜日那天不一定有时间来给她庆贺，希望她好好生活。有什么困难就让石茂生上县里找他丁一。激动得李小英一会哭一会笑的，这山村姑娘就是朴实的可爱。

　　”蔡书记，你先借我五百块钱。“

　　”包包里自己拿，想用钱解决问题？“

　　”你的秘书就这点水平？太看不起你自己了。“

　　”属猪八戒的，倒打一耙。“

　　”要不你先睡，我大概个把小时就回来。“

　　丁一走出大门后又有些迟疑，这趟路该不该走，本来是想用巴掌拍下脑袋来清醒的，结果还是轻轻地在脑门上按了一下，就带上大门走了。打开手电才走出不到十来米，突然就给人从身后给抱住了，丁一心中不免一惊，可是一摸箍腰的一双小手，他就自然知道是谁了。

　　”整天跟在后面跑，到现在还没回家睡觉？“

　　”大哥哥，这是要上我家吗？“

　　”你怎么知道？“

　　”你这么晚去上村方向，就肯定是去我家。“

　　”正是要去你家，有些话要跟你说。“

　　”随我来！“

　　严冬雪一把灭了丁一的手电，不由分说地拉着丁一就跑，好在这冰天雪地里，适应一下光线后就能看清路。跑了好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低矮的土坯房子里，里面堆满了稻草。丁一知道这是农村里常见的灰寮，农忙时用来烧草木灰，农闲时用来存放稻草和农具的。

　　”你带我这里来做什么？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这里说话比上我家方便，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你这小脑袋瓜子整天想些什么？“

　　”我就是着大哥哥。“

　　”我跟你说，冬雪，你不能这样胡思乱想，今后要好好生活。来，就在这坐一会儿也行，听大哥哥好好跟你说。“

　　俩人就在稻草堆上坐下，严冬雪一下子就趴在丁一的大腿上。丁一也没办法，只好由他趴着，希望自己把话说完后她就能高高兴兴地回家。丁一就把石茂生和李小英的事说了一遍。

　　”有这样的事？“

　　严冬雪听了一脸惊异。

　　”现在大哥哥帮你解决好了，你就解脱了，不高兴吗？“

　　”这下好了，大哥哥就可以要了我了。“

　　没想到这严冬雪听了这一话后，高兴得又往她自己的思路想了，一把骑上丁一的身体就要给丁一脱衣解裤。

　　”冬雪，你听大哥哥说，我是有老婆的人，你不信我可以拿结婚证给你看。“

　　慌乱之下，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严冬雪听丁一说了这话，也惊了一下，也只是那么一愣，就又恢复了原有疯狂。

　　”我不管，我就要做你的女人。“

　　”怎么可以不管呢？我要对我自己负责，你也要对你负责！“

　　丁一说这句话的时候近似于低吼，一下子把严冬雪给震住了，小姑娘一脸茫然。

　　”大哥哥是嫌我没文化，是嫌我丑……呜呜呜。“

　　”不是这样的，你听大哥哥跟你解释……。“

　　”我不要你解释，我这辈子就是你的，我就要做你的女人……呜呜呜！“

　　严冬雪哭着跑了，把丁一像个大傻瓜一样扔在稻草堆里。丁一去口袋里拿手电，却摸到了从蔡燕飞书记包包里错来的五百块钱，他追了出去，却不见了姑娘的踪影。这下一巴掌没轻拍，该办的事没办，原来是想到严冬雪家里后，把严冬雪可以不用再履行原来的口头婚约了之后，顺便给严冬冰结婚时送五百块钱当作贺礼，这是山村人的风俗习惯。为什么想起来要给这个钱，他自己也没想明白。

　　”一声不响，看来是不欢而散。“

　　丁一刚进房间，蔡燕飞书记就这么突然的来这么一句。

　　”什么不欢而散？“

　　”小姑娘不理解你呗。“

　　”你知道的？“

　　”我又不是瞎子，整天跟着你屁股后面跑。“

　　丁一大大地吐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能把握住自己，不然就惨了。

　　”你怎么不早说？“

　　”这种事你都处理不好，算是我看错你了。“

　　”那可是个漂亮的姑娘哦。“

　　”天下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你见一个要一个，你还想成什么事？“

　　”我真是服了你了，这种事也要考验我一把。“

　　”不是考验，我对你有信心。“

　　”好，我晚上就好好报答报答你的这个信心……。“

　　”还是这么猴急……。“

　　说句老实话，刚才丁一在严冬雪的疯狂举动下，作为男人本能的激情都给调动起来了，他只是用自己的抑制力强行不冲破最后的心理防线，现在在蔡燕飞身上就更疯狂了。

　　”丁一，刚才你好厉害……。“

　　“我哪次不及格？”

　　“说真的，我很满足，你听我跟你说，我们得好好把这关系给结束。”

　　“你怎么突然说这话？”

　　“不是突然，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我们好好地过几天真真的夫妻生活，把这放进心底里去。”

　　“我不想。”

　　“要面对现实，你不可能一辈子这样跟着我，你也要结婚生子组织家庭，我不能自私地这样占着你。再说了，我也会老去，再过几年就是个什么也不想的老太婆了，到时你丁一还会要我吗？”

　　“你不会老，你老我也老的。”

　　“别逗我开心了。原来我就已经觉得自己很老了，因为对这种事没有很强烈的要求。遇上了你，才又把我的激情给调动了起来，发现我的青春还在。可是你跟着我快三年了，上次干部调整时，我就考虑过要把你放出去的，由于我还想跟你再待一段时间，考虑有一个双方满意的结束。所以就公私兼顾地安排了这次蹲点。你不怪我自私吧。”

　　“燕子，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第一个女人，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的，我也坦诚自己原来跟你在一起有着极不正确的想法，但后来我真的是觉得，我跟你在一起这两年是你给了我别人给不了这种充实的感觉。你相信吗？”

　　“我感谢你最初的想法，我们才有了这么一段不明不白的关系。但你要记住，这条路上走，要靠自己的智慧和才能来取得一切才是心安理得的。”

　　“你的影子在我心里根植太深了……。”

　　“这辈子有过你我已经很幸福了……。”

　　”怎么又流泪……。“

　　”你看见过什么时候流过泪啊……？“

　　丁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真的有点怕失去的感觉，这丰满的肉肉的白嫩的细润的肌肤，给自己带来了多少欢乐和安逸，也给自己带来智慧和力量，离开了她要自己独立前行，就有一种怕怕的感觉。

　　蔡燕飞也把头深深地埋进了丁一那坚实的胸脯，她紧紧地箍着丁一的腰，在缓缓地细细地品味着丁一给她带来每一秒的紧张和放松。

　　俩人都在细细地缓慢地品味着，抚摸着，这有节奏的动感，这有温度的节奏，都想让时间过得慢些再慢些，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地疯狂，拼尽最后一点力气，都想把对方推向满足的顶峰，他和她都成功了，双方极其满足地相拥进入甜美的梦乡。

　　”丁一，丁一！“

　　”怎么啦，燕子，睡得好好的。“

　　”丁一，我刚才做了个梦，一个很奇特的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整天思考着，哪天会没有梦？“

　　”不，这个梦的内容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在梦中遇见了你……。“

　　”你这两年都没有在梦中遇见过我？“

　　”不一样，我自己是柱着拐杖来到你的面前，看见你走上主席台，一个高高的主席台，在人们热烈的掌声中作报告。然后你来到我的跟前，我很激动，就说了句，省长，你还记得我？你说了句，看见您这位老同志很面熟，但不记得在哪儿见过您了。我心里酸酸的，但又很幸福的笑了，把自己给笑醒了。“

　　”会有那么一天吗？真有那么一天，我就把你给养起来。“

　　”养小三有可能，养老太婆不可能。到时候你能经常打个电话，问一声，燕子，最近身体还好吗？我就满足……。“

　　”养你也不会养小三。你看你，说得好好的，又流泪。“

　　”好了，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起来吧。“

　　”天还没亮呢。“

　　”我已经打电话给陈师傅过了，让他七点钟之前赶到岭脚村。我们也要发扬光大八路军的传统，要把这里整理干净了再走。“

　　”这……。“

　　”别这个哪个的了，你还等人家来给你送行？到时候会有几个女人为你流泪？“

　　”净拿我寻开心。“

　　丁一和蔡燕飞书记起来后，把整个学校大院给清扫了一遍，把两个房间的被褥物件归整的整整齐齐，然后才满意地虚带起大门的两木门，俩人对视了一眼，就一前一后地离开。

　　鹅毛大雪，雪花透过低矮的云层，晶莹剔透，飘飘洒洒。

　　雪地里，留下二行一大一小，一深一浅的两排脚印，向前不断延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