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现在是书记县长一肩挑,但春生不霸权,在党口上把主要工作都交给了邱立勇,本政府口上交给了庄心研。
他的主要精力放在全县的发展上,特别是农村老百姓的脱贪上。一个月春生有半月在农村走村串户,甚至睡在他们的炕头上。
他的想法是在企业消化农村劳力后,农村的剩余老百姓特别特困户怎么也能致富。
春生到了青山乡的大山深处的崖头村,这个村太封闭了,在大山的半山腰。就是进一趟县城也得用两天的时间,光走山路悬崖,爬上爬下也的一天才能翻过两座大山。
这里的村民全靠两个肩膀,挑上挑下。一道大雪封山,来年四月份才能出山,青一色的石干垒砌的房,就连房顶也是用薄板石。彻头彻尾的石头。原先有百十户人家,到现在村里就剩下了老弱病残的家庭了,还有七户人家。
整个村里就象个荒芜的鬼村,没有一点儿生机。张春生带着县委秘书长唐大利和秘书邱杰,黑夜大哥开车,到了山口就停在了那里。爬了近十个小时,在傍晚才到了崖头村。
找了大半个村才找到了有炊烟的人家,这家人就是老村长吴庄稼,老两口己经七十多了,儿子儿媳在深圳打工,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孙子。
吴庄稼看到公家来人了,激动的把挂在院子墙上的一面破锣拿下了,“咣咣咣,”敲了起来。
不多时,从山沟崖上走来了个五十多岁的人,老村长说:“这就是俺书记吴种子。”
邱杰忙介绍说:“这是县委书记县长张春生同志;这是县委秘书长唐大利同志。”
吴种子不好意思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说:“我第一次见大官,我紧张。”
他这么一说到把大家惹笑了。气氛缓和了下来。唐大利笑着说:“种子书记,有吃的吗?我们饿了快一天了!”
“哎呀呀,光说话忘这事了,前天我刚打了三只野兔子,我马上炖上!”老村长吴庄稼说着就出了屋。
春生忙止住了老村长说:“家里有啥吃啥吧。”老村长不好意思但也无耐地去柴房了。
种子忙说:“庄稼叔,还是让县长领导去我那吧。”老村长又停下了步子,点了点头。
春生走到柴房,接开了炉灶上的锅盖子,里面煮着一锅地瓜干,锅台上有一盘白罗卜咸菜。
“就在这吃吧,行不老人家?”春生问在一旁有点尴尬的吴庄稼。
“行,行,只要你们不嫌弃。”
“这样行吗,你们走了一天的路没有一点油水?”种子为难的说。
“怎么不行,老村长一家不都吃这吗?”春生回答,就坐到枈房的小桌前,邱杰从锅里盛了一碗瓜干饭端给了春生。
大家看春生坐下了,就都坐到了小桌前。春生端起了碗,很快就吃了一碗。
“这饭我小时候每天都吃,好吃,但不能常吃。”春生吃了两碗,吃饱了。
他望了一眼庄稼和种子,看到两人的眼里滚动着泪珠说:“我想听听和看看真实的情况。”
种子点了一下头说:“和这都差不多,有的还得吃稀的。”
春生点了点头,待大家吃完后,邱杰忙掏出一百元放在桌上,老村长不让了,但春生硬留给了他。晚上四人就住在了老村长他儿子的房子里。
这儿很静,静的心跳都能听的一清而楚。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狼的叫声。
也许是累了,大家很快都进入了梦乡。而春生怎么也睡不着,小时候的情景刺着他的心,让他难一入睡。
他是百姓的父母官,看到这里还和小时候一样,他的心刺的难受。春生实在睡不着,就披衣走出了房门,站在院里眺望着在月光的照射下发着灰蒙蒙的山谷,还有那散落在树影里的农舍石屋,就象一副幽梦的的水墨画,让人产生无数的假想。
他在碾盘上坐到了天亮,这一切都被老村长看在了眼里,老村长和老婆说:“我看到了土改时的干部又回来了。”
老太太说:“是呀,现在当官的谁还吃地瓜干饭,睡咱们的破房。土改那回的干部和老百姓心贴的最近。”
第二天春生他们在种子和庄稼的带领下,整个对村里进行了考察。
两天来他走村串户,倾听村民的意见,心里基本上有了想法,在这深山里还有象崖头村这样的五个村。怎么解决他们的温饱这是当前必须要做的,还有两个月就要大雪封门了,要想再来就非常难了!
这两个月内要为深山里的六个村落做点什么?一个个问号打在了他的脑海里。自从崖头村回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甚至吃饭很少。
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使他喘不上气来,他是老百姓戏称县太爷,深县的父母官,看着村民每天吃地瓜干有何感触?
张春生决定在抓好生态和招商的同时,要把深山的村民饥苦放在第一位,让他们应该享受发展的成果。
在常委会上他非常痛心的把调查的报告给大家看了,全县还有百分之四十的老百姓生活在贫困线以下。怎么解决他们的饥苦,实实在在的摆在了他们面前。
张春生带头包村扶贫,六个最贫困的村有常委们承包了下来,其余的层层承包每个机关和行政机关的一把手都要落实一村接对子。
张春生要求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掉队。领导的承包脱贫做为政绩考核的一部分。
张春生的感触非常大,这因为他亲身经历过饥饿的滋味。他不能看到他领导的县里还有吃不饱饭的,那简直是对他的嘲笑和污辱。
啥年代了,还存在着重,要他们这些当官的干什么!改革要真正对老百姓有利,这才叫成功,对老百姓无利的改革要马上叫停,更不能打着改革的幌子坑害老百姓。
崖头村的来年传来了好消息,有一个旅游企业看上了崖头村的价值,准备和村里合股开发,村民一房子和地入股。
更大的好消息是整个农村全部搬迁到山外,有企业建房让他们入住。这样解决了他们的衣食住行,每位村民都能按月领到工资按年有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