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王叔

书名:不能放过你 作者:老宏 字数:458108 更新时间:2022-03-28

  张石正在院里转了半天,当转到那两间平房时,他止不住落泪了。

  他真想通通快快的哭一场,可是他不能替前世的人生哭泣,哪是他应得的下场。一个亿买了个女人,反而遭女人害,多么可笑而可悲啊!

  在他心灵深处的呐喊,似乎要冲破那情感的闸门。还好,小院的门是开着的,小院的厨房里还有摆摊的小木桌。那是他用两天时间做出来的,亲切。

  他用双手抚摸着,脑子里回忆着,那时的点点滴滴。

  那是的他虽然穷,但心灵是快乐的。他虽然是早四点起床,五点半水饺就煮上了锅,街坊邻居过路的,无不夸奖他实诚。也就是他的实诚把老婆孩子丢了,那种揪心的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记的不知什么时候欢声笑语没有了,老婆越来回家越晚了,吵架越来越多了。

  家什么时候没人了?那天下着小雨她回来了,只是站在门口不肯进门,冷冷的在伞下的眼睛里射着嘲讽的光,她没说话而是拿出了一张打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了他。

  他没有再说什么,签上了名子。

  就这样他扫地出门了。他离开了这里,在车站里干过装卸火车,在煤井里下过矿,在建楼里当过小工,什么活他都干过了,人们没有吃过的苦他吃了,他睡过桥洞,睡过工棚。如果没有王叔也许早不存在了。

  记的一个冰冷的冬天,建筑工地停了工,工地里只有他睡在四面通风的工棚,门推开了,王叔来了,他沉默了许久说:“走吧,回家吧!”他哭了,抱住王叔哭了。王叔急了,骂开了他。“你这个不争气的!男人流血不流泪懂吗,给我站起来,堂堂正正的站起来!上过前线,死都不怕还怕这点苦嘛!是男人让他们看看!”

  王叔的话把他骂醒了,他想到那前线倒下的战友,他是为他们活着的!他不能这样,他要精彩的活着……。

  他住到了王叔家,王叔把排长的抚恤金给了他说:“这是你哥的命,给了你,你看着办吧!”他没有哭而是挺直了身板向王叔敬了个军礼!

  走了,他到了南方,到了边远的山区,把深山老林的古茶树看了个遍在那里成立了个茶场,收茶炒茶包装茶。

  他又回到了市区一点点的营销,从小到大,从一个省到全国,他的老爹古红茶名震天下,受到全国茶客的追奉,从一个品牌到多个品牌,从卖茶叶到房地产,到银行和保险再到汽车等,从一个市到一个省到全国再到国外……。他的商业帝国走上了辉煌。

  人们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孤儿被人抛弃了的傻蛋吗?忠诚老实这就是他。

  可是人会变的,曾经何时他挥金如土,为了买一个省电视台主持人的笑,一百万元看了她一笑。那种醉生梦死的事他做的太多了。他忘记了自己是孤儿,是一个泡在苦水里长大的孩子。

  许也就该遭此恶果,,他是名人,他的死轰动不小,人们总是一谓的同情弱者指责强者,把土豪骂的一臭万年,似乎责任是他而不是卡车司机,一个家庭贫寒的农民。于是乎,在惊讶后又沉寂了,仿佛成了猴年马月了。

  张石正从痛苦的回忆里走了出来,他离开了院子,上了车一踩油门到了王叔家,王叔己经做好了饭,坐在椅子上等他。王叔的一生也非常坎坷。年青时丧妻,年老丧子。孤零零的一个人,本来他对张大正存有希望,没想到突遭人祸。

  王叔的一生也经受的太多了,年青时参军打仗久死一生,好歹熬到解放,娶了媳妇生了儿,一家人欢声笑语,可是好景不长,妻子得了癌症,查出来也就活了二个月就走了,留下了一个刚刚三岁的孩子,王叔又当爹又当娘把孩子拉扯大,儿子争气当了兵提了干,刚提了门亲,都准备订亲了,南方边境不安宁了,部队就被拉上了前线,儿子一去就没回来……。

  王叔退休了,他孤零零的每天都坐在院里,凝视着南方,似乎在等待着儿子凯旋归来。

  “叔,知道我来?”张石正乐哈哈的凑到桌前,伸手在盘里拿了块肉塞进嘴里。

  “得,我本想恣悠悠的吃红烧肉,你鼻子长,搁着一百五十里了,能闻到?”

  “当然,只要你做红烧肉我就闻的到。”说完哈哈的笑了起来。

  王叔眺了他一眼把酒杯给他到满说:“石正过几天给我送几桶酒来。”

  “好,只要你老愿喝,我就送。”他两人默契地端起了酒杯一昂头喝了下去。俩人再也没说话,几杯下肚后,张石正说:“叔,我咽不下这口气。”王叔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是男人都咽不下去!”

  “叔,我想去他们的婚礼现场。”王叔又点了点头,把手中的半杯酒喝了下去,我已经安排人去搜集一些信息了等他们回来再定。

  两人喝到九点多,刚收拾完桌子,王叔派去搜集信息的回来了,他们向王叔说:“苏珊珊和鸥汀的婚礼后天在蓝带国际举行。他们俩的新房,在望湖仙庭别墅。他们的坐骑是一部加长的劳斯莱斯。从别墅到蓝带有三个街口,其中一个没安探头。靠近望湖仙庭的是后海湖,他们的车每天必走湖边两公里路,大堤上人很少,因为这里是高档小区。最主要的是湖堤上没有探头。”王叔听完后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开了。

  张石正从屋里出来,王叔说:“听到了吗?”张石正点点头。

  “你怎么干?让这对狗男女喂鱼!”王叔没有表态,而是围着院子里的海棠树转了起来,张石正也没再说什么。

  王叔转了两圈停了下来说:“我出去一下,别等我了,你睡觉吧!你去干嘛?别问了!”王叔有些神秘的走了……。

  张石正回到了屋里,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里边的陈列照旧,似乎在静静的等待着主人的归来。记在他张石正第一次重回省城来到熟悉的就象熟悉自已脚丫时,感觉到那么陌生,似乎自己就是深山里出来的。

  他急切地走进了小巷,敲响了那扇松木黑漆的门,王叔开了门,望着眼前清瘦幼黑的脸容的农村人,他心里很心酸,没有了那句:你还知道回家!说完装的气乎乎样子回屋了。而他确撸起袖子到厨房把下酒的菜准备一下,等端上桌,王叔会把桌下摸出一瓶酒说:“就这一瓶了!”两人陌生的看着对方,他眼睛红了,但马上意识到,己经今非惜比了。他酸楚的笑了笑说:“叔,给口水喝嘛?”

  “进来吧。”王叔到厨房里把暖瓶提了出来,把院子里石桌上的茶具汤了汤,给他道了一杯清茶。

  “叔,我是张石正。”

  “张石正?唉,一字之差啊!”说完似乎很悲伤。他从进门一直在偷偷观察王叔。当看到王叔痛苦的样子后,他也流下了泪。

  “叔,我知道你为谁悲伤?”王叔我起了眼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叔,你是为一个叫张大正悲伤吧?那人的确死的太惨了,可是叔你没有疑点吗?疑点?”王叔愣愣地望着他。

  “叔,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王叔看了他足足有十分钟,然后,掏烟想点燃抽一根压压起浮的思绪。他掏出了一盒双马软装的香烟,抽出一根递给王叔,并拿出了一盒火柴给王叔点上了。王叔又惊讶地瞅着他,点上烟后张石正又吹了一下把火柴放到石桌上的一个铁盒里,王叔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张石正把烟抽出一支闻了闻说:“叔查查吧,那是个冤鬼呀!”

  说完掏出笔在双马烟的盒子上写上了一个电话号码说:“叔,这是我的号码,您老要是有不解,可能会找我……。

  说完起身走出了门,而王叔愣愣的送他到马路上,这也象张大正每回从家走时,王叔都会送他到马路上看他开车走远。他让槐花开慢一点他要多看老人一眼。那次他强忍着泪水,不要掉下来,是为了怕槐花问为啥?

  王叔名子叫王中耀,他在省城朋友很多,退休前在省府的部门上班,喜欢打拳,他的刘式八卦拳相当出名,徒弟众多,反正三教九流都有朋友。王中耀不让他去是有道理的,他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张石正。因为还不知道有多少凶险,他要把这一切铺好后再说,王中耀要一牙还牙!这是必须的。他不能看到干儿子的身体压成柿饼而无动于终,他要展开他的计划,玩死这对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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