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正没当想起这些往事,就从心里内疚,因为那天他守外围,一个小男孩是在他眼皮底下走到王排长跟前的。
换句话说,就是简接的他杀了王排长。他带着负罪的心来到了王排长的故乡,找到了家门,看到沉默不语的王叔,他向老人跪下了,把内心的负罪说了出来,王叔没有责怪他,还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给了他做了一桌子的菜。
让他体会了家的温暖,从那以后,王叔的家就成了他的家。不管过年过节还是星期日他都会回到王叔家同老人一快过。王叔的老伴早就去世,他一手把王排长拉扯大,没想到老年丧子,他又是个孤儿实际上也把王叔家当成了自已的家。王叔也把他当成了儿子。
他转业到了工厂里,在那里同本车间的车萍结了婚,一直过着平静的生活。
没想到企业关门了,一下子这个小家庭也动荡了起来,张大正茫然了,怎么办?做生意没钱没关系!这一沉重的打击及乎把他压垮,他并没有言语,而是在大街上摆摊做起了水饺。起早摊黑,忙碌着,还算没有让娘俩饿着。
可是,妻子却每天很晚回来,问她时她就会爆跳如雷,说什么,给老板打工容易吗,你不陪着客人吗?他沉默不语,他们下岗后妻子应聘到了一家贸易公司干秘书。半年来还正常上班下班,半年后下班都晚了,说什么招待客户,再后来有时就不回家了,说什么忙就住在办公室了。
让他彻底放下的是那天下大雨,无法摆摊了,己经晚上八点多了妻子还没有回来,因为这天正是儿子的生日,他不得不带着儿子冒雨到了妻子的公司,当推开门时,他整个的人都打到了冷库里,妻子在亲她的台湾老板,他怎么回来了,不知道!反正整个的人似乎没有了一切。
离婚!妻子还厚颜无耻的把家里的钱财早就转移了,连房子都争,说什么儿子小她带,房子归她。也就是净身出户。他一咬牙,为了儿子,出了家门。
他住过工棚、卖过血、干过短工、站过大街,差不多人间的酸辣他都偿过了。是王叔在大桥下找到了他,拿出了王跃进大哥的抚恤金,逼着他从小摊上卖鱼开始,先后开门头、建工厂成立贸易公司一步步发展了起来,五年的功夫成了赫赫有名的知名企业。
有了钱就有了一切,有了一切就想挥金如土,他为了省电视台的一个女主持人,买她一笑,投出一百万,为了哄她上床就一千万,为了娶他进家一个亿。
买来的东西就象衣服,挂在衣橱里,穿时才想起,他买来的媳妇苏珊珊就是如此。两年了她没有给他生下一儿半女的,为这事他和她多次正重的谈过,如果不给他生个孩子就没有他产业的继承权。
就为了这苏珊珊三天不回家,他们两人的感情也没有象夫妻那样柔和,如果你见到他们柔和恩爱的一面那是做给外人看的。
张大正的内心是满肚的苦水,他沒有人诉,只有自已往肚里咽。他创起来的旁大财产,只有那个在他丧魂若魄的时候连看他一眼都不的儿子,来继承吗?
从内心深处他是说不的。也许他的悲剧从他的律师开始吧,他让律师立了遗嘱,大意是他死后,将全部财产捐给红十字会。似乎没有什么,但在这个小小的家庭里翻起了巨大波澜,表面上风凭浪静,可是那一道道的死亡线就画上了……。
钱是可怕的东西,人们为了他可什么都不要了,包括亲情和血源。
他每天都忙的很晚回家,一般都是让他的司机鸥汀去接送媳妇苏珊珊。可是这种普通的不过的事,摊到他身上就变了味,没想到两人勾搭上了,他每天都戴着绿帽子。巧的是,这个不肯为他生下一儿半女的女人,竟然怀孕了,她知道不会躲过男人的眼睛,她每天都慌慌不见终日,怕那一天的到来,他的情人鸥汀也颤颤惊惊的生怕苏珊珊顶不住把他卖了!加上他那个有血源但又向钱看的儿子,成了同盟,每天三人都在计算着他,终于一天他们仨感觉到压力压的喘不上气来了,他们座到了咖啡店里,把那个织的天衣无缝的网织好了。
先是儿子自导自演了大闹派出所,紧接着媳妇殷勤的想和他过夫妻生活,接着派出所打来电话,鸥汀请假,他只好自已亲自开车到派出所接不争气的儿子。就在行驶到十字路口时,一辆大卡车呼哮的冲了过来……。
张大正被压成了肉泥,惨无人触,肇事司机喝酒驾驶被判三年。一切就归于了平静。
张大正的悼念会,开的豪华又气势。媳妇、儿子在哀乐声中,哭的死去活来,把悼念会推到了高潮,不能不说他们俩人的演技是一流的。
在刮分财产上也有一拼。他张大正一个身无分文的孤儿到腰缠万贯家产的富豪,一个从枪林弹雨中钻出来的人却被计算了,计算他的人不是商业对手,而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不能不说他为人的失败。他认命就该这样,谁让他引狼入室呢!
从今以后张大正死了,张石正活了。
荒地沟村如今第一次让人们接开了他的面纱。
整个农村的改造和修缮,化了两千多万元,张石正很满意如诗如画的改造,没想到荒凉贫瘠的荒地沟有着如此的美丽她就象刚长成的少女,含苞代放,电视台在黄金时段上一播,整个社会都不相信本省还有这么美丽的地方。
于是,第二天的早上,就有车开进了村,到九点多己经爆满,这一点张石正早就预计到了,安照他的分工,各小组都全员上岗,最让游客称道的是,乡村大食堂。中午了,游客们在大礼堂里吃到了正宗的农家饭。
琳琅满目的八大碗十小碟六大盆,煎饼、窝头、饼子,水饺、面条、火烧让你看了都眼晕,品种繁多。一律拾元,想吃啥自已来,自动式的。这种方式城里都还没有,在这里已经实行了,不能不看到张石正的眼光独特。
村里的老少爷们大娘大妈们从早上五点上岗一止到晚上八点,忙的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更有甚者不走了,住到了农舍里,当他们推开农舍的门,眼睛睁的老大,里面一派现代化,绝对的星级享受。
一个月下来,村里就还清了两千万的建设费用。第二个月只要顶岗的每人五仟元。这五仟元对他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了。
村里人不知谁发起的,在张石正掏鸟蛋掉下来的地方建起来了个庙,起名叫财神庙。于是乎十里八乡的农民向赶大集似的热闹了起来,烧香磕头的,求财求婚的甚至有说书的在这儿讲财神庙的来历……。
张石正成了这里神一样的人物。省里市里县里乡里领导给的荣誉挂满了一面墙,市长还在住在荒地沟调研的晚上悄悄地来到财神庙烧了一炷香,至于他许了什么愿听秘书说,市长想试试灵不灵。
也不知财神显了灵还是工作做的扎实,从晚上烧香后,他的招商引资就没有停过,只要他出马,一律开绿灯。喜的市长时不时的来调研,特别是零点一过,第一炷香一定是市长的。这件事一直是绝对的保密,谁捅出去的,还得是他自已。
那天在参加完招商引资表彰大会后,同他关系很好的邻市市长愁眉苦脸的求他帮帮忙,或者传传经,他没发表意见,只是说,跟我去我们的荒地沟吧,那市长也想参观一下人们说的人间天堂,于是就跟他来到了荒地沟,先为这里的美景所折服,然后又吃到农村的美食而欢欣,再又住进古香古色的农家小宅后,看到的星级服务完全佩服了张石正。
最让他吃惊和好奇的是晚上睡的正香,把他从被窝里拖了出来,他问干嘛呀?哥们说,你说干嘛,不为给你解愁吗?咋解,这深夜零晨?可不!走!哥们不容他再说,两人就悄悄地来到了财神庙,市长说:“我跟你说实话,我原先也是招不来商,自从烧了一炷香后,我是做啥啥顺!”
那市长一听也感觉到他不会撒谎,就怀着无所谓的态度烧了香。回去的路上就来了电话说,一个新家坡的考察团要来了,喜的市长唱起了歌。反正就这样传开了,至于是真是假无人知晓,但是这两市长一个月准在荒地沟农舍住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