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紧张。”
亚当轻轻拨开肩处的黑袍,他的锁骨处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W”。
经过一番交谈,二人确定了彼此都是同一组织的人。并且亚当告诉金素熙,圣地诺教堂本身其实是釜山监狱附属的一个应急实验研究所。一旦釜山监狱内发生不可控制的变故,他们可以临时将大部分实验转移到圣地诺教堂来做。说完,还亚当带金素熙参观了教堂右侧那道白色木门背后的实验器材。
金素熙:“你在帮监狱的人做事?”
亚当:“并非如此,我和你一样,我们都是暗魇。只有我能用暗网将有关这里人体实验的信息传输给你们。”
“他们要是发现你的身份会怎么样?”面对如此毫无人性的实验,金素熙感到胆颤,更让她觉得悲愤的是,她的女儿笙笙居然也被这样一群禽兽给抓走了。
“我在这座教堂里待了几十年。我的手里掌握着几样非常重要的技术,他们没有胆子怀疑我。”亚当不紧不慢的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主教堂内,周遭的寂静无声令他们的存在显得及其孤僻。
“什么技术?”
“附魔术和血魔法。”
金素熙追问亚当到底什么是附魔什么是血魔法,亚当并没有告诉她。
而后金素熙将自己女儿被釜山监狱抓走一事告诉了亚当。
这个世界上最神圣的爱就是母爱。金素熙说,她愿意为了笙笙抛弃一切,毁灭一切。
笙笙是她唯一的力量。
亚当为之动容。
“你的女儿很有可能已经被他们做成了实验品。”亚当说。
残忍的实话像利刃般来回切割着金素熙的心。
“万一没有呢?我一定要亲自找到它。”她说,坚强的目光中暗含着一股女性独有的魅力。
她是个很美的女人,正如她所说,如果不是因为顾虑笙笙,她也许会找个很好的人家再嫁。她可以说把她的一生都给了笙笙,笙笙是她唯一的寄托。
“没有什么万一。不过我愿意告诉你一个救笙笙的办法。”
亚当说,“不过这个办法暂且还处于测试阶段,由于危险系数极高且实施起来需要准备的材料很稀有且难提取的缘故,即便是釜山监狱那边也没能轻易在人体身上实验过。因而其成功率非常难说。”
亚当说的这个方法正是——反变异激素提取实验。
也就是说提取一小部分特殊人群体内才会含有的反变异激素,然后再将这种激素注入到已变成神容体的患者的血液里。
他还告诉金素熙,这个做法虽然理论上可行,但实质上却是及其危险的。
金素熙听完沉默了一阵,随即她表示愿意为了笙笙尝试这种实验。
此后的三天里亚当通过教堂内配备的医疗器材对金素熙的血液及骨髓进行了检验。
可惜,金素熙的体内并不含有反变异激素。
“既然你要进釜山监狱,那不如干脆直接从监狱里带出来一个体内含有反变异激素的人!不过这个人还不能太普通,他的体内必须含有大量反变异激素才能更高可能的令我们的实验取得成功。”
“可要如何将釜山监狱里的人带出来?我调查过,那里守卫森严。”金素熙有些不解。
“因此你需要朋友。一个能够长期在监狱里为你提供支持的朋友。”亚当轻声说,他的眼眸一点点沉沦,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你是说……狱警?”金素熙会意,她睁大双眼有些惊讶的望着亚当。
“或者那里的其他工作人员,总之你一切小心。等你成功离开了釜山监狱,请立即来我这里。我会尽最大可能帮助你。”
清风从敞开的花窗外钻进来,亚当头顶那所剩无几的发丝竖直在风中抖动,他身披黑色的长袍站在讲经台旁,温柔的笑如冬日的光照进了金素熙的生命。他给了她希望。
此刻。
“你为什么要杀他?”
面对着亚当的尸体,金素熙死死的用她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眼盯着暗魇。
她想努力挤出一个悲伤地表情,但脸部的肌肉似乎不听她的使唤。
“他会害死我们,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暗魇用一种警告的语气对她说。
金素熙抬起步子,一步一顿的朝亚当的尸体走去。
亚当身上那件牧师的黑袍向下耷拉着。
金素熙从记忆里拎出他生前最后的样子。那一时刻的亚当站在主教堂右侧走廊的尽头,他扶着门把手,脚步停在原地。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停了一会,然后猛地拉开那扇通往主教堂的门,金黄色的光从门的另一端涌进来,将玄关照得透亮,金素熙站在黑暗里盯着光中的亚当直到他苍老的背影消失在光内,就像是被主接走了一样。
随处可见的离别匆匆忙忙成了永别。她昏暗的眸子像深不见底的黑洞,从中留不出任何情感。
正因情感无法外现才让悲伤变得更悲伤。她的身体不再完全由她自己的灵魂控制。她无法说出致面前尸体祈祷的悼词。
这一刻,她真正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疼痛,她的灵魂像是要被什么东西挤压成碎片一样。
悲伤漫过她的头顶,就像她小时候父亲去世时那样,她感到窒息,仿佛快要逆水而亡。
周遭的空气令人感到及其的压抑。郑黎咽了咽口中的吐沫,他感觉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急匆匆的脚步声便在教堂外响起,郑黎看着从门外冲进来的人,那些人个个都穿着黑色的制服,毋庸置疑他们都是釜山的狱警。
郑黎完全傻了眼,直到被带上手铐。
反应迅速的黄东大步流星朝着盛装笙笙的容器走去,他扛起容器,顺理成章的和其余狱警站到了一起。
“你之前干什么去了?”其中一个押着郑黎的狱警朝黄东投去怀疑的目光。
仔细听的话或许能听见凝固的空气中回荡着的嘈杂错乱的心跳声。
“我跟踪他们找到了这里。你们动作太慢了,再晚来几分钟,这里的人就被我一网打尽了。”黄东瞥了那个狱警一眼,然后一脸不屑的说。
某狱警:“真的吗?”
“你在质疑我?”
黄东呈斜向向下的狠历目光如一把锐利的剑直直戳向质疑他的狱警,那个狱警抬起头来,其目光正巧落在黄东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上。
黄东依旧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他的视线将狱警的视线斩断,狱警忽而感到了一股深深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