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民边把手机打开到录音状态,边用蜀川话朝小青提醒道:“妹子,下面我要问的话,可是关系到你的生死,我要留下这帮坏蛋谋杀你的证据,让他们以后不敢再对你动手。”
黄子民怕小青怕昆哥几个,不敢和他们几个对质,不说自己要留下杜横三他们犯罪的证据,而是站在小青生死的角度考虑,这让小青非常感动,也意识到这是黄子民有意在帮助自己,不觉点头同意。
黄子民再转过头来朝几个混混警告道:“你们几个听着,下面我要问你们的话,有这位妹子监督,你们要不跟我说实话,就别怪我的枪不认人,一个个吃老子一枪,然后沉到江底喂鱼去,听到没有?”
“是是是”几个混混见黄子民把黑洞洞的五四手枪枪口朝他们一个个扫视过来,吓得脸色都变了,再看看身边痛得直哼哼的昆哥,一个个点头如鸡啄米似的,他们知道只要对方愿意,就算真的把四个人全杀了,还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人家是见义勇为。
此时,黄子民已经打开了手机录音状态,先故意问其中左耳上带着一只银耳环,身体不停瑟瑟颤抖的混混,用枪一指,冷声说道:“就你,老实回答我,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名混混不知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确实胆小,见黄子民用枪指着他,吓得脸色惨白,他说话之前,似乎害怕昆哥,不停地朝后者看。黄子民有点不耐烦了,上去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骂道:“叫你回答问题,你看他干什么,想死是吧。”说着,黄子民把枪口抵在左耳环的脑袋上,吼道:“他妈说呀。”
“我,我我说。”见左耳环举起了双手,黄子民一边用枪指着他的脑袋,一边把手机贴近了他的嘴边,只听见左耳环说道:“我们是江洲黑社会鬼刀门的小弟。”
“阿呆,你他妈乱说什么,小心老子杀了你。”此时,昆哥见左耳环开口,尽管疼痛难忍,还是用一只健全的左胳膊,朝左耳环恶狠狠地指了过来,想要制止后者朝黄子民透鬼刀门的秘密。
“哼哼,哥们,这是他们几个的头吧,够硬的啊,行,你不让他们说可以,老子再废你一条腿。”黄子民说着把枪口瞄向了昆哥的右大腿。见黄子民真要动手,昆哥吓得哆嗦,他知道疼痛的滋味,身体抖动了几下,赶紧闭了嘴。
黄子民不觉暗自一笑,想着有时候好人对恶人来点恶办法,未必不是个好办法,否则被动挨打,只能让坏人更嚣张,此时左耳环还挺机灵,见黄子民要朝昆哥开枪的样子,赶紧朝黄子民哀求道:“大侠,大侠,不要开枪,我说,我说。”
黄子民把枪口调转过来,指着左耳环,转头问小青道:“他们是不是鬼刀门的小弟?”小青赶紧点头:“他们是鬼刀门的。”
“小青,他们为什么要杀你?”黄子民想着还是先问小青,走到小青身边,把手机放到了她的嘴边。“我是贵妃洗浴城的服务小姐,因为我当时跟一个客人说露了嘴,把一个叫阿樱的小姐被贵妃洗浴城的老板给杀了,无意中给说出来,后来不知道怎么被老板知道了,听说那个客人好像是查案子的,老板怕被那个客人抓住把柄,不想留下我这个证人,所以叫昆哥带了这几个人准备把我沉到江里去。”
小青说到这里不觉唔唔哭出声来:“大哥,要不是你救我,我就没命了,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小,小”黄子民准备说小青,突然意识到自己戴着头套,就是不想让昆哥几个知道,如果叫出了小青的名字,恐怕就暴露身份了,赶紧灵机一动顺势说道:“小妹妹,现在不是感谢的时候,还是先把他们杀你的证据留下吧,不然,他们以后不会放过你。”
见小青流泪点头,黄子民再次转过头来,瞪视着左耳环道:“贵妃洗浴城的老板是谁?跟你说的鬼刀门是什么关系?”左耳环知道知道眼前的黄子民下手太狠,不老老实实回答肯定过不了这一关,一脸苦涩地说道:“贵妃洗浴城的老板就是鬼刀门的老大杜横三。”
“小妹,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黄子民本来想叫妹子的,怕之前自己叫了小妹子,如果突然改变叫法,怕这帮混混从这个细节中看出什么,想着还是直接叫小妹算了,小青不住地点头:“他说的没错,鬼刀门和贵妃洗浴城老板是一个人,就是杜横三。”
“你叫什么名字?”黄子民感觉叫小妹似乎对提取录音口供有影响,干脆直接问名字,这样后面自己也好称呼。“在洗浴城老板叫我小青,我的真名------”说到这里,小青突然想到自己是个小姐,怕说出真名,一旦让熟人和家里人知道了就没办法做人了,瞬间谨慎地打住了话头。
“我知道你叫小青就行了。”黄子民说完,用枪朝几个混混扫视了一遍,故意问道:“她是不是叫小青?”“是的,她是叫小青,在洗浴城客人都叫她2号。”一个混混为了讨好黄子民,知道名字的问题不是什么保密的大事,赶紧率先朝黄子民说道。
“知道了,你们几个还算老实。”黄子民说话时把五四手枪在手里晃了晃,玩味地笑道:“妈的,本来还想找找午夜杀人的感觉,看样子手枪里的几发子弹打不出去呀。”说到这里,黄子民朝几个鬼刀门小弟冷笑道:“我希望你们中间有人能对我撒次谎,让我有机会体会一下杀人的感觉。”
黄子民的话让几个小弟有些发懵和害怕,偷瞄了一下头套中黄子民犀利的眼神,心里不觉一颤,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大善人,更加坚定了实话实说的想法,只听左耳环谄媚地说道“大大侠,我们哪敢在您面前撒谎,你问什么我们答什么,觉不说一句假话。”
左耳环的表现令黄子民非常满意,此时,他想着不能让左耳环一个人回答自己的问题,必须让几个人都要掺与进来,黄子民知道除了昆哥之外,其他三个人虽然对自己表面上言听计从,但从他们不时瞟向昆哥的眼神中发现,他们几个还是惧怕昆哥的。
不过,黄子民知道昆哥相当狡猾,如果直接让他先开口说出今晚谋杀案的真相,估计会让自己很为难,如果昆哥跟自己硬抗几下,自己不可能真的朝他开枪,自己要的是证据,而不是人命,要想让昆哥开口,必须如剥笋一样,从外围三个小弟开始,让小弟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到时昆哥再想隐瞒也已经很难隐瞒了,最后让昆哥乖乖的承认他们谋杀小青的真正原因,以及小姐阿樱的真正死因。
黄子民想好对策之后,并没有搭理昆哥,而是朝几个小弟说道:“你们三个我都要问,很公平,一个都不会漏,最后他说。”黄子民说着用手一指昆哥,冷笑道:“谁要是撒谎,我他妈弄死谁。”
黄子民的话阴冷无比,除了昆哥之外,其他三个小弟,点头如捣蒜,见可以真正开始了,黄子民再次用枪指着左耳环的头说道:“先从你开始,告诉我那名叫阿樱的小姐是怎么死的?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