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民刚要叫左耳环说,只见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昆哥,有些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神态,黄子民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小小的失误,自己怎么能让左耳环当着昆哥和几个混混的面说事,就算他们几个愿意跟自己揭发杜横三的罪行,终归还是心有顾忌。
想到这儿,黄子民决定还是像警察审问犯人一样,让他们一个个分开来说同样一件事,这样即可以让他们几个敞开心扉,没有心理负担,自己也可以通过比较,知道谁在说谎,谁有保留,谁说的最全。黄子民为自己的点子感到高兴,暗道看样子,再聪明的人还得需要在实践中锻炼,有些能力还真不是凭空能想像出来的。
见左耳环吱吱唔唔一脸为难的神情,赶紧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朝远离其他几个混混的一处草丛走去,黄子民本想直接抓住左耳环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突然想到这个动作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担心昆哥会怀疑自己,只得耐住性子,把左耳环拖到一处草丛处,一把把对方推坐了地上,然后不忘朝其他几个混混,冷冰冰地警告道:“谁他妈要想耍滑头,逃跑或是对外打电话,我立即弄死他。”说完,朝小青提醒道:“小青,你看好了,谁要是敢动玩心眼,马上告诉我。”
见小青满含感激地使劲点头,黄子民这才转过身来,朝左耳环说道:“你可以说了,越详细越说。”黄子民说到这里为了让左耳环把知道的情况毫无保留的全部说出来,故意弯下身子在对方耳旁悄声提醒道:“你今天表现不错,等大家都说完了,我会弄死其他几个人,放你一条生路,连夜跑走,不然杜横三不会放过你的。”
黄子民的话让胆小的左耳环不辩真假,感觉自己即将获得新生,心情瞬间放松了起来,竹筒倒豆子,跟黄子民把阿樱的死因一股脑儿全部说了出来,此时,黄子民又是惊喜又是惊讶,阿樱的死尽然牵涉王东飞,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机会。
“好,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但愿你说的是真的。”黄子民还没说完,左耳环不干了,以为黄子民不相信自己,赶紧悄声朝黄子民说道:“大侠,我阿呆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黄子民一听冷笑道:“什么天打五雷轰,你要是有半句假话,江底就是你今天晚上的床,等着喂鱼吧。”
黄子民的声音透发冰冷的威慑,让左耳环阿呆一愣赶紧点头道:“大侠,我说的都是实情,三爷和王东飞的那点事,鬼刀门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您要是不信可以问其他几个小弟。”
“嗯,知道了,你去把染着红头发的红毛叫过来。”黄子民借着放在旁边草丛中的手电光,看见一个小子头顶红发,看年纪较轻,经验不足,好对付,不觉脸上玩味一笑,朝左耳环阿呆说道,阿呆不敢怠慢赶紧朝其他几个混混快速走了过去。
此时,黄子民见几个混混在小声说着什么,一时火起,吼道:“都他妈给我闭嘴,没我的命令,谁再说话,今晚全部沉江底。”几个混混包括昆哥知道黄子民真能做的出,声音传来立刻鸦雀无声,这令黄子民很满意,见红毛起身,黄子民朝他招了招手,继续用他像模像样的蜀川话说道:“你过来,老子问你话。”
红毛一看黄子民手中的五四手枪,有点紧张,先是犹豫了一下,看到黄子民招手叫自己这才,快速跑了过来,黄子民照样把手机伸到他的嘴边,问着同样的问题,红毛为难地说道:“我是新来的,我只知道是三爷叫昆哥带我们来处理这个小姐。”黄子民皱了一下眉头,见这小子看着比阿呆年轻,但看起来比阿呆精明狡猾多了,又见他眼神躲闪,黄子民刚已经听阿呆全部交待了,这小子以为自己不知道,好糊弄,肯定是没跟自己说实话,气极败坏之下,抬手就是一巴掌照着这小子白净中带着戾气的脸上狠狠抽了下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响彻了整个案发现场,让所有都为之一震,只听见黄子民吼声骂道:“妈的,年纪轻轻不学好,尽跟老子撒谎,打死你,说。”
黄子民骂完之后,把枪口抵住了红毛的太阳穴,吓得红毛赶紧跪地求饶道:“我说,我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早他妈干啥去了,再撒谎一枪嘣了你。”说着,黄子民用枪口稍稍用力推了一下红毛的脑袋,吓得红毛脸色由白色变成土色,此时,黄子民靠近红毛低声狡诈地提醒道:“阿呆已经跟我全说了,如果你再给老子藏着掩着,马上把你沉江底,包括其他几个人都得死。”
黄子民说到这里再次补充道:“如果你们说实话,我会留给他们一条性命,如果让我不高兴,先是一个人打断一条腿,再用你们带过来的石头,把你们绑在一块全部沉江底。”
尽管黄子民只是恐吓而已,但他的语气却是透着冷酷执著和坚定,在这深夜漆黑的江边着实令人毛骨悚然,红毛身体一哆嗦,知道再跟黄子民耍小聪明,只怕今晚自己的小命就丢在江边了,赶紧再次信誓旦旦地说道:“大侠,我一定说实话,再不敢撒谎了。”
“好,说吧。”黄子民把枪从红毛的太阳穴上拿了下来,把手机放到了红毛的嘴唇边,红毛这一次不敢撒谎,因为听黄子民说阿呆全部交待了,他不知道阿呆到底说了多少杜横三和王东飞的秘密,为了不至于丢掉性命,他不敢对黄子民再有丝毫的隐瞒,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在神不知鬼不觉间,甚至提到了一个让黄子民从来不知道的秘密,似乎跟一个重要人物有关,让黄子民惊讶得差点瞪掉了眼珠,他怎么也没想到,怎么会是他。
此刻,黄子民想到了追杀自己的杀手背后那个暗藏支使者,难道那个人会跟追杀自己的人有联系,黄子民不敢相信红毛的话,质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吧。”“大侠,骗不骗你我不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出于好心,我才告诉你,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小弟,只求你今晚放我一马。”
黄子民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宁愿相信这不是真的,这需要证据,光听一个混混的小道消息,不能当真,当这事毕竟在黄子民心中笼罩下一片阴影,同时,也给他提了个醒,杀手背后的支使者,是不是跟混混红毛提到的这个人有什么联系,如果情况属实,一切就好办了。至于查不查出这个人,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等时机成熟时,证据确凿之后,自己一定向厅长吴起凤和省纪委书记汇报。
“放你一马没问题。”黄子民见红毛站在自己身边说完话之后,瞅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不敢轻易打扰自己,只是用眼睛不时瞟自己,黄子民这才面无表情想起了红毛的话,赶紧回了一句,接着说道:“红毛,你的表现还不错,过关。”
见自己的问答让黄子民满意,知道性命无忧,索性跟黄子民娇嗔起来,伸手挠了挠头,嘻嘻笑道:“大侠,红毛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我有名字,叫阿水,你叫我阿水得了。”黄子民一听乐了,这小子还挺较真的,暗道老子管你叫什么,拿到证据再说,要彻底铲除鬼刀门。但黄子民表面上还是满脸无波的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去吧,把光头过来。”
阿水一看,里面有两个光头,不知道黄子民叫哪个光头,有些为难的问道:“大侠,叫哪个光头?”“你他妈没脑子呀,还能有哪个光头。”黄子民见这小子看起来挺鬼的,怎么就没有眼力劲,气得在对方屁股上猛踢了一脚,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