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的威慑力很强,就跟大树的底根一样。所以说,就算是现在我拉你一把,也是多多少少顶着一定压力的,你明白的意思吗?”
朱文镜被说得毛骨悚然,就像是无形之中看到了鬼魅一样,禁不止打了个寒颤。
胡有才喝一口茶,说:“好在现在醒悟过来也不为晚,这不,我轻轻拉你一把,就起来了嘛,只要你好好工作,认真把握,很快还能上位的,听我的,肯定没错!”
朱文镜点了点头,满脸透着虔诚。
胡有才说:“老朱,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就行了,可不能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片情义,从此以后,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应该心中有数,知道了吗”
朱文镜心知肚明,他这是在拉自己上他的贼船,无非是想让自己当他的走狗,为他看家守院。
“好,咱们之间的事情,不要跟第二个人讲,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懂了吗?”
朱文镜说我懂了。
胡有才这才笑了笑,说:“现在说说冯小川工作的事情吧。”
朱文镜说:“听马总的意思,好像是要他去下面的基层站所,您觉得合适吗?”
胡有才说:“那些地方他去不合适,现在他不但没了记忆,连智力都几乎降为了零,让他去那些部位能干啥?不白白浪费了一个岗位吗?”
朱文镜说:“整理点资料啥的还是可以的,我们跟他聊过,看上去还算正常,就是感觉思维稍稍迟钝了点儿,做点基本的工作还是没有问题的。”
胡有才说:“你们不要感情用事好不好?是不是感觉都是那多年的同事了,无论如何得给他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呢?”
朱文镜说:“也不是,其实是也没啥岗位可以安排了。”
冯小川说:“我都给想好了,有一个岗位还是比较适合他的。”
“什么岗位?”
“让他去良种繁育基地吧,那个地方倒是很适合他,比较僻静,有利于休养,再说了,也不至于影响整体形象。”
“去良种繁育基地?”朱文镜有些发愣。
胡有才点点头,说:“是啊,那个地方风景好,空气好,像他这种的身体状况,还是蛮好的一个去处。”
“这……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那个地方离市区好几十里地,他生活怎么办?”
“哪里几十号人呢,人家就不生活了?”
“那些人都是附近村子的,有个别技术员是都单身,直接住在基地,可冯小川情况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冯小川目前不也是单身吗?”
“可他都接近三十多岁了,面临着成家,跑到那个地方工作,怕是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那倒无所谓,照你这么说,那些在边疆工作的人就没法成家了,就只能打光棍了?”
“不……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胡有才批评朱文镜说:“看看,立马就跟我较劲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跟我站在统一战线了呢。”
“不是,我这不是就事论事嘛,没有跟您较劲的意思。”
胡有才看了一下手表,站了起来,说:“我还要去参加一个会议,冯小川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等马光辉回来后,你跟他说一声就成了。”
朱文镜极其违心地说了声那好吧,然后站起来,送胡有才出了门。
回屋后,他越想越觉得别扭,禁不住暗暗骂了起来:妈了个逼的,这不是赤xx的报复吗?
冯小川是曾经想对你下狠手,可那也是被你老小子给逼的!
他想把情况汇报给马光辉,可去过几次,他办公室的门都关得严严的,敲门也没有回应。
更奇怪的是,试探着打过他的手机,竟然也在关机状态。
朱文镜就有点儿替马光辉担心,这一上午毫无音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会出啥意外吧?
这一阵子,可谓是风雨飘摇,都说祸不单行,会不会……
朱文镜越想越害怕,干脆打了司机孟师傅的手机。
孟师傅很快就接听了,说:“马总去了省公司,好像是找哪一位领导谈工作,具体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
朱文镜说那好吧,我只是问一下,没事。
一直到中午吃饭时间,也没见马光辉回来,便招呼着办公室里几个人去了食堂,简单吃了点饭。
吃饭的时候,他特地留意了一下董小宛跟周巧然。
这两个女人竟然处得非常默契,客气但不刻板,随意得就跟相识的多年,知根知底似的。
吃完饭后,周巧然竟然还主动邀请董小宛去逛街,说:“上班还早着呢,你陪我去超市逛逛吧,那天看好了一条裙子,你帮我参谋一下。”
董小宛爽快答应了下来,跟朱文镜打一声招呼,就跟周巧然一起出了门。
朱文镜望着她们的背影,心里面满满都是疑惑,甚至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不由得琢磨起来:这要是她们都知道对方曾经被同一个男人相拥在床上,做着那种龌龊事儿,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还会这样坦坦荡荡?
还能如此和睦相处吗?
……
但反过来一想,谁又能保证她们不知道彼此的底细呢?
也许正是相互间知己知彼、知根知底,所以才惺惺惜惺惺,打成一种无言默契的。
下午上班后,马光辉终于回到了办公室,在走过朱文镜门前的时候,停了停脚步,问道:“老朱,你上午找我了?”
朱文镜说:“是啊。”
“那好,你来吧。”马光辉说完,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
朱文镜跟了过去,进门就说:“上午胡有才来过了,说是跟你约好了,却没找到你,脸面上有些过不去了。”
“切,他还怪我?”马光辉也是一脸的怨气。
“怎么了?”朱文镜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马光辉脱掉外套,坐了下来,说:“喝了点酒,口渴了,泡点茶喝,对了,昨天朋友送过来的绿茶,冲点那个。”
朱文镜应一声,坐下来泡起了茶。
马光辉喝过几杯茶水后,才说:“这个老东西,明明是在耍我,还他妈的埋怨我。”
朱文镜问他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