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倒是这些事情,说起来与咱俩也没太大关系,不影响我们工作,不影响我们提拔,更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我们大可不必去掺合这些事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朱文镜听了,心里直犯堵,毕竟都是一起工作了很多年的同事,死的死,丢的丢,怎么好不闻不问,袖手旁观呢?
不等他说什么,马光辉又开口了,他说:“侯逢秋的死,官方已经给定了性,是畏罪自杀,死有余辜。而冯小川的失踪,也是在下班时间,与单位扯不上一点儿关系,所以说,咱完全可以图个清净,抛开这一切。”
“可……可……”朱文镜没了话说。
赶回平川市区后,已经接近三点钟了,东边的天幕上已经有了鱼肚白,眼看着就要天亮了。
两个人又累又乏,也没了太多的话说,就各自回办公室睡觉去了。
朱文镜一直睡到了上班时间,听见外面有了动静,就爬起来,整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走了出去。
见是董小宛在弯腰拖地,背朝着自己,朱文镜就问她:“小董,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啊!”小董被吓了一跳,直起腰直翻白眼,说,“朱副总,你可……可吓死我了。”
朱文镜说:“昨天晚上,我跟马总回来后,就去找你了,想问一下冯小川的情况,却扑了个空。”
董小宛说:“我去亲戚家了。”
朱文镜问她:“你手机里的资料还有吗?”
董小宛说:“有啊,我不是已经转给你了吗?”
朱文镜问:“没其他人看到吧?”
董小宛脸色一冷,说:“没有,怎么了?”
朱文镜说没怎么,接着问:“你电子信箱的照片呢?”
董小宛说:“还在呀。”
朱文镜问:“没其他人看见吧?”
董小宛摇摇头,说没有。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就问朱文镜:“是不是出啥问题了?”
朱文镜思量片刻,说:“没有,没事。对了,你信箱的密码又没有其他人知道呢?”
董小宛说应该没有吧。
朱文镜还想问些什么,手机响了起来,看一眼,是马光辉打过来了,赶紧接听了,原来是喊他去食堂吃饭。
吃完饭后,马光辉说:“我想好了,这就去找胡总汇报。”
朱文镜问他:“汇报什么?”
马光辉说:“冯小川的情况。”
朱文镜苦笑着问:“你不是说不管那些破事了吗?”
“能不管吗?”马光辉接着问,“小董来上班了吗?”
朱文镜说:“来了。”
“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我问过了,她的确是去亲戚家了。”
“她说你就信了?”
“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
“就算是她没说谎,那她的电子信箱可是在任何一台电脑上都能打开的,对了,不只是电脑,手机联网后,照样能打开。”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动了手脚,看了那些资料后,就赶在我们前边行动了?”
“这不明摆着嘛,这样吧,你一会儿去传达室,查一下昨天晚上的监控,看有没有可疑人员进过我们的办公楼。”
朱文镜答应了下来,起身走了几步,又返了回来,小声对着马光辉说:“你去找姓胡的汇报,那不等于是打自己的嘴巴子吗?咱们昨天下午,已经掩盖了这个事实,这时候你再去汇报,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咱们信不过他?甚至有可能还把罪名强加到咱们头上,说咱贻误了找回冯小川的最好时机,让我们来承担责任呢?”
马光辉说:“是啊,这个都有可能,但也只能面对。我有个预感,冯小川有可能就是他暗中派人去抓回来的,极有可能就关在本市的某一个地方。”
“这倒是有可能,但你必须要做好被喷狗血的思想准备,实在不行,你就直接把罪名按在我头上,就说我事先没有跟你汇报,才导致了事态的被动,好不好?”
马光辉看一眼朱文镜,貌似平静,心里却暖暖一阵涌动。
“就这样吧,我去查监控了。”朱文镜转身走了。
望着朱文镜的背影,马光辉心想:看起来这个人还算是爷们儿,够义气,有担当,尽管私下里也有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甚至还传言说他跟自己老婆梅兰菊有那么一小腿,但自己对他的好感却有增无减。
他的提醒也不无道理,但说到底自己并不害怕,有什么好怕的呢?真要是被黑了,就伸伸手,求助于上头的贵人就是了,大不了就溜之大吉,走为上,一个小破局长,有什么稀罕人的?
要不是为了镀金,自己才懒得来这个破地方呢!
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动用上层关系的,尽量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爬上去,那才叫本事。
本以为轻而易举就能扳倒自己的“对手”,但现在看来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从一开始的硬碰硬,到后来的硬软兼施,再到一段时间的“言听计从”,表面上看是“和睦相处”,但暗地里他还是不断地在为自己挖陷阱,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难道仅仅是为了利益?
是对自己的嫉妒?
还是因为董小宛?
……
这一切都有可能,但也未必是真正原因,为了这些区区小事,不值得他们付出那么高的代价,几乎连人命都在所不惜了。
到目前为止,已经是一条半人命了,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呢?
一切还是未知!
本来想着先稳住,等彻底抓住了他们的把柄,然后一鼓作气拔掉坏萝卜,却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被动得几乎寸步难行了。
……
他一路想着,下了楼,坐到自己的专车里,对着早已侯在那儿的吴师傅说一声:“去省公司。”
到了省公司后,他连招呼都有打一声,就直接去了胡有才的办公室,却被告知胡总外出了。
马光辉问值班秘书:“胡总去哪儿了?”
秘书面无表情地说:“对不起,领导的行踪要保密。”
麻痹滴!
狗仗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