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镜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把之前发给杨红专的那首富含禅机的“歪诗”转发给了马光辉。
“切,你们这是咋了?怎么一个个就跟地下工作者似的?都快把我搞晕头了,这好玩嘛……”马光辉听到了短信提示音,边叽叽咕咕着,边打开看了起来。
“你写的诗?”马光辉问。
“马总,你看一下,这诗里面是不是有秘密?”
“切,那还有那个情趣?”
“不,你读一下后面的两句,能看出点啥来不?”
马光辉细细品味一番,一脸惊讶,问:“这是谁写的?”
朱文镜就把跟他们一起吃完饭后,在街上闲溜达,遇到了怪里怪气的老和尚,留给他这首诗的事儿说了一遍。
“我擦!”马光辉再次拿起手机,逐字逐句念了起来,“这个老和尚我也见过,还觉得他只是酒鬼疯子呢,没想到还真是个活神仙。”
朱文镜说:“是啊,我以前也这么看他,不过直到现在我也没回过神来,这到底是真还是假,觉得像是做了一个梦似的。”
马光辉埋头想了想,说:“你倒是聪明,这事多亏没有当着胡有才的面说,要不然,他肯定要提前行动了。”
朱文镜问:“这么说,你是相信了。”
“这不明明白白写着嘛。”
“难道冯小川他疯了?”
“也许是吧,你以为由正常人变成一个疯子有多难吗?告诉你,其实简单得很,过度紧张,或者惊吓,再就是被迫使用某些精神性药物,转眼间就能变成疯子。”
“你是说冯小川是被折磨疯的?”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先找到人再说。”
“妈了个逼的,怎么就这么残酷呢?”
“但愿能找到,就算他疯了,傻了,至少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那好,我赶紧去找。”
马光辉点点头,说:“你赶紧想办法打听一下,把周边所有的神经病医院查实一下,看近期有没有收治冯小川这个病人。”
朱文镜说:“诗里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说八十里地,就照着那个范围查起吧。”
“也好,尽快行动吧。对了,暂时先不要跟其他人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再生出啥事端来。”
朱文镜点点头,说:“那我就去一趟卫生局吧,我同学郑志成的老婆在档案室工作,到她哪里一查就知道了。”
“那肯定没问题,赶紧去吧。”
朱文镜答应着,一路小跑下了楼,自己办公室也没回一趟,就直接开车去了卫生局。
不巧的郑志成老婆没有上班,他只得打了郑志成的电话,撒谎说自己要去看一个神经病人,只知道大概范围,不知道是具体是哪一家医院,想找他老婆打听一下。
听上去郑志成喝了不少酒,胡话连篇,说自己正在舒然洗脚城,要他过去,一边享受一边聊一聊。
朱文镜说:“最近单位出了不少大事,搞得自己焦头烂额,没有心情跟你嬉闹,这是马总安排的,急等着要结果。”
郑志成说:“我听说了,不就是那个姓侯的跳楼自杀了嘛,死了就死了呗,那人本来就是个垃圾,没什么好痛惜的。”
朱文镜说:“得了,人都已经没了,你就留点口德吧,赶紧告诉我你老婆的联系方式,我这边都已经火烧眉毛了。”
郑志成一听,也就不跟他嘻哈,说你等着,我一会儿给你发过去。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就就收到了他发过来的信息,说他老婆外派出差了,直接去档案科找吕芳华就成了,已经跟好好了。
郑志成道声谢,直接去了五楼的档案室,找到了那个叫吕芳华的,跟她说明情况后,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直接打开微机,帮着查了起来。
查来查去,一百公里之内的只有三家,八十里左右的那一家在侯武县,叫做阳光医院。
朱文镜记录下来后,问能不能帮着查实一下近期收治的病人情况,吕芳华摇摇头,说这个就无能为力了,还说就算是你到了那家医院,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你查的,就算是确定要找的人就在那家,也未必见得上。
朱文镜就问她需要具备什么条件才能行。
吕芳华说好像需要当地公安局出示的证明才行,有些医院好像必须是直系亲属才能见病人,反正很复杂。
朱文镜一听,顿时就泄气了,回到单位后,就跟马总作了汇报,说看起来这事有些难度,要是去公安局开证明的话,就没什么秘密可言了,至少胡有才很快就知道了。
马光辉听后,立马摸起了电话,拨上了一个号码,跟里面的人撒谎说,自己的一个亲戚失踪了,据说是被好心人送进了候武县的阳光精神病医院,想去落实一下,可程序比较复杂,还要出事公安部门的证明啥的,看能不能帮着说个情,免了那些程序。
听上去对方很有些来头,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并问明了探视人的姓名跟身份证号码,说他这就跟阳光医院的院长打一声招呼。
放下电话后,马光辉看了看表,说:“今天是不行了,都已经这么晚了,赶过去人家医院都已经下班了。”
可朱文镜说啥也要当晚赶过去,唯恐夜长梦多,出了岔头。
马光辉说:“不会的,目前为止,除了咱们两个人,没有第三者知道,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也不能确定疯和尚那话是真的,何况你还一直觉得是在梦中。”
朱文镜说:“不行,我还是不踏实,好不容易有了点音信,不管是真是假,都要去落实一下。”
马光辉想了想,说:“老朱,你看这样好不好?既然我已经找人了,就让他帮人帮到底,干脆让医院把近期收治的病人照片发给咱们,看一看里面究竟有没有冯小川,如果有,咱们再去也不迟。”
朱文镜点点头,说:“这倒也是,其实对他们来说很简单,病人入院时,肯定都会填写档案的,看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切,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估计像冯小川这种情况,真要是入院的话,也不会留下真实地址的。”
“这倒也是,可……”
“不管怎么样,试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