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人被带走了

书名:权谋:隐秘情事 作者:红金鲤 字数:968432 更新时间:2024-01-18

  马光辉看一眼是个陌生号码,稍加犹豫,才按下了接听键,就听到里面一个人粗声粗气的男人说:“马总,我是检察院的方检察长,为了配合我们工作,请你马上组织一个会议,不管以什么名义,一定要让侯逢秋参加。”

  马光辉说:“方检察长,这突然召集开会,不会引起怀疑吧,万一他意识到了什么,跑人了,你可不要怪我啊。”

  方检察长硬梆梆地说:“这话你本来就不应该说,你召集想办法,一定把人稳住了,我们的人一会儿就到。”

  放下电话后,马光辉叽咕道:“说好今天不带人了,这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呢?“

  朱文镜说:“会不会与胡有才有关?“

  马光辉稍加琢磨,说:“不管那么多了,你马上通知中层以上干部,去小会议室开会。”

  “会议内容呢?”

  “你先通知,我考虑一下。”

  朱文镜随即回了办公室,直接摸起电话,第一个就打给了侯逢秋,告诉他去小会议室开会。

  听上去侯逢秋有点儿警觉,问朱文镜:“这都快下班了,还开什么会呀?再说了,我这马上就去驻村了,就不参加了吧。”

  朱文镜急了,说:“那可不行,好像有重要的指示要传达,马总说,任何人都不得请假。”

  侯逢秋说:“我这还有个酒局呢,几个要好的哥们听说我要去做第一书记,特地给我践行。”

  朱文镜说:“估计会长不了,我也是刚刚接到的通知,听上马总的语气很急,也没敢多问。”

  侯逢秋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朱文镜下完通知,拿起记事簿就去了小会议室,见大部分人都已经到齐了,可还是没有见到侯逢秋的影子,就小声问坐在前排的吕科长:“侯逢秋副总没来吗?”

  吕科长说:“来过,站了站,又出去了。”

  “去哪儿了?”

  “好像接了个电话后,就走了。”

  朱文镜赶忙追了出去,一直跑到一楼,也没见着侯逢秋的影子,又去了他的办公室,也不见人在。

  就拿出手机,拨打了侯逢秋的号码,已经是关机状态。

  这一下,朱文镜彻底慌了手脚,朝着马光辉的办公室就跑去。刚刚拐过楼梯口,就看到侯逢秋在两个便衣的“陪护”下,朝着楼下走去。

  面对面错肩的一刹那,侯逢秋没说话,只是扭头看了朱文镜一眼,一瞥怪异的余光一闪而过。

  朱文镜愣了片刻,跑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只见马光辉正站在窗前,朝着下面的院子张望着。

  见朱文镜过来,马光辉回过头,说了一声:“想不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是啊,我去了会议室,不见了他的人,还以为他溜了呢。”朱文镜说着,也走到了窗前,跟马光辉并肩站着,朝下面看着。

  正看到侯逢秋被“请”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开走了。

  马光辉说:“溜不了的,大门口早就有人把守了。”

  “是吗?”

  “是啊,你看,还有一辆车停在外头呢,上头坐了四个壮汉子。”

  朱文镜心里忽悠一阵,说不出是个啥滋味,他叹息一声,说:“看来他的事儿还是挺严重的。”

  马光辉说一声是啊,就转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对着朱文镜说:“你去会议室说一声,让他们散会吧。”

  “可……可咱们的会还没开呢。”

  “就说特殊情况,改日再开。”

  朱文镜走后,马光辉给胡有才打了电话,告诉他人已经被带走了。

  胡有才并不惊讶,口吻平和地说:“我已经过问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例行公事,问个话。”

  “不对吧,那还要这么隆重呀?兴师动众的,还得亲自上门来请。”

  “检察院的人就那样,出门就跟演谍战片似的,都成惯性了,没事的,就是谈谈话,训诫一下。”

  “我觉得没那么轻松,您是主要领导,可得多关照一下,千万别把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胡有才反倒冷笑一声,问马光辉:“你这才来多长时间,有什么好怕的?我可告诉你,如果真有问题,趁早把事情说明了,要是被别人咬出来,那就不是一个味道了。”

  马光辉夸张地干笑了两声,说:“我倒是没啥好担心的,只是担心侯逢秋乱咬,影响到胡总您的光辉形象。”

  “这个你就无需担心了,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干部了,起码的抵抗力还是有的,你放心好了。”

  马光辉不想再跟他胡扯了,寒暄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坐下来,心里面一阵燥热,翻江倒海的难受起来。

  唉,虽然说侯逢秋本来就是个人渣,心胸狭窄,狗仗人势,爪子又伸得老长,被抓也是早晚的事儿。但突然真就被“请”走了,作为一公司一把手,马光辉心里面还真不是个滋味儿。

  妈了个巴子的!

  真可谓是祸不单行啊,这冯小川失踪的事儿还悬在那儿,没有丝毫讯息,侯逢秋又被抓了。

  就算是与自己无关,但舆论这玩儿有时候就像一条疯狗,说不定就会被狠狠地咬上几口,非死即伤,绝对不是好闹着玩的。

  下班之后,他本想约着朱文镜和董小宛一起聚一聚,喝酒吃饭是小事,关键是想说说话,释放一下郁结的情绪。

  可刚想喊朱文镜过来,胡有才却把先一步把电话打了过来,告诉他,晚上约了检察院的人一起吃饭。

  马光辉自然不好推辞,就答应了下来,说要不我带朱文镜一起过去吧。

  胡有才反问他:“你觉得合适吗?”

  马光辉说:“他现在分管公司的纪律检查工作,我觉得让他一起到场比较好,您看呢?”

  胡有才倒也干脆,直接答应了下来。

  他们把饭局设在了城外的一个叫“胖仔”的农家乐山庄,很明显,这是在避嫌,特殊时期,敏感得很,还是谨慎一些好。

  鉴于这样的背景下,马光辉没让吴师傅开车,直接让朱文镜开车载着自己,先一步去了山庄。

  订好房间后,两个人坐了下来,一直呆在屋里,边喝茶边分析这次“宴请”的意义。

  马光辉认为,胡有才这次没有请检察长等主要领导,而请的只是一个一般的办案人员,无非是想通过他们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掂一掂分量,然后再有的放矢,开展“营救”工作。

  再一个可能就是跟办案人员套一套近乎,让他们办案的时候手下留情、高抬贵手。

  分析来分析去,也就那么点事儿,正说着,胡总带着一个黑瘦小伙子进了门。

  胡有才指着小伙子介绍道:“这位就是检察院一处的范处长。”

  马光辉就走上前,跟范处长握了握手,寒暄几句,转身指了指朱文镜,介绍道:“这位是分管纪检工作的朱副总。”

  朱文镜走过来,跟范处长握了握手,问一声好,心里却在盘算:这个人好陌生,之前怎么就没一点印象呢?

  按理说,平川市就这么个屁股大小的地方,自己又在机关工作了那么多年,各单位的大小领导几乎都认识的,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对于这个年轻的范处长,他却觉得陌生得很,心里面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戒备,趁着他们客套的机会,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本想着把照片存在手机里,以备后需能。

  但他心里面却一直不安宁,就借着点菜的机会,发给了美女记者陈莉莉。

  大概是因为特殊工作的原因,范科长一口咬死不喝酒,就算是胡有才亲自举了杯,他都不给一点面子。

  胡有才看上去有点儿尴尬,但也没有办法,只得边喝白开水边吃菜,顺便把话题扯到了侯逢秋的案子上。

  一开始,范科长只是轻描淡写,说没啥大不了的,匿名举报,调查问询一下也就没事了。

  可到了吃完饭之后,他喝了口茶水,手中把玩着杯子,问了一句:“你们这个侯副总上任多久了?”

  胡有才问:“你是问他上任副经理多久了吗?”

  范处长点了点头。

  胡有才说:“没多久,刚刚从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提拔上来,椅子还没坐热乎,又被扶贫办抽去做第一书记了。”

  范处长说:“怪不得呢,这个人的心理素质好像不怎么样,一进屋就瘫倒了,吓得不轻。”

  “是吗?”胡有才表情黯淡下来。

  朱文镜插话说:“他平常可不是那样,出事稳妥,干净利落,算得上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范处长摇摇头,笑了笑。

  马光辉说:“这样的话,怕是心理防线已经被你们击垮了,会毫不保留地坦白了。”

  别看范处长年轻,却很狡猾,只笑,不再说话。

  倒是胡有才坐不住了,一脸惶遽,说:“他一个办公室主任,能有多大的能量?我估摸着也就是虚开点发票啥的罢了。”

  他们正极不和谐地聊着,朱文镜的手机有了短信提示,拿出来一看,是陈莉莉发过来的,说她也不认识,估计是上面来挂职的。

  朱文镜就回问道:是省检里来的?

  陈莉莉回了一句:这事非同小可,你还是少掺合为好!

  朱文镜心中凛然一动,赶忙收起了手机,默默坐着,该吃该喝,一句话都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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