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可能还是与冯小川失踪有关。”朱文镜边说边倒满了一盅茶,递给了马光辉。
马光辉接过来,问:“会不会是冲着我去的?”
“冲着你?”朱文镜故意装傻。
马光辉说:“是啊,他有可能怀疑我跟董小宛有一腿,想着借此机会去抓我的奸。”
朱文镜傻乎乎地说了声:“这个我倒是没想到。”
马光辉喝了一口茶,再缓缓吐出一口气,问朱文镜:“胡有才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消息?”
朱文镜说:“没有,今天早上我打电话问过他爸了,说一点消息都没有,电话还是打不通,看样子真是凶多吉少了。”
“是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马光辉微微点了点头,说,“过一会儿,我再跟胡有才请示一下,看是不是该报案了。”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朱文镜问要不要开门。
马光辉一扬手,说:“开吧。”
朱文镜起身走过去,开了门,见是侯逢秋站在外头,就招呼一声:“侯副总,您来了。”
侯逢秋没应声,冲着里面喊:“马总,您方便吗?我有急事想向您汇报一下。”
“你倒是进屋啊,呆在外头怎么个汇报法?”
侯逢秋这才急匆匆走进来,对着马光辉说:“马总,我接到朋友打过来的一个电话,说在城西村的河坝里捞出一具尸体,会不会是冯小川呢?”
马光辉一愣,问:“什么时候?”
侯逢秋说:“刚才。”
马光辉就对着站在外面的朱文镜喊:“老朱啊,你赶紧跟老孙一起去看一看,淹死的那个人是不是冯小川?”
朱文镜心里禁不住一抖,连声答应着,紧跟在走出来的侯逢秋身后,快步出了门。
两个人直接去了城西村,把车停在了拦河坝,却连个人影也没见着。只得驱车去了村里,一打听才只得,淹死的那个人已经被拉走了,好像是暂时放在殡仪馆的冷库里了。
侯逢秋就让朱文镜开车,直接奔着殡仪馆去了。
路上,他不停地打电话,转了十八道弯,好不容易才联系到了殡仪馆的人,答应让他们去看一看。
到了殡仪馆后,找到了那个间接熟人,在他的引领下,去了停尸房。
到了门口,一股阴森森的寒气扑面而来,朱文镜顿时腿脚发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点儿害怕了,可看到侯逢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又想到死的或者真的是冯小川,就顾不上那么多了,跟在后头走了进去。
当管理员把巨大的冰柜拉开,撩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后,朱文镜扭头就走,这哪里是冯小川呀?
明明是个干瘦干瘦的老头!
一阵恶心泛上来,他躲进了厕所,翻江倒海的吐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出来后,侯逢秋已经发动了车,侯在那儿,等朱文镜上车后,他问一句:“你觉得不是冯小川吗?”
“这是个老头,看上去得有七八十岁了吧?”
“可人死后,是会萎缩变形的。”
“再变形也不会变成这样。”
“那也不一定,我刚才问过管理人员了,说是没有找到死者家属前,尸体暂时不会火化,实在找不到冯小川,再让公安方面做鉴定。”
朱文镜冷笑一声,说:“用不着鉴定,百分百不是冯小川,那下巴上的山羊胡子都有二十公分长了。”
“胡子说明不了问题。”侯逢秋说着,开车缓缓驶出了殡仪馆。
走出一段后,侯逢秋叹息一声,说:“都说乐极生悲,看来一点都不假,冯小川就不该那么得意忘形。”
朱文镜说:“冯小川也没什么好得意忘形的,不就是去党校读几天书吗?又不是说这就连升三级了。”
侯逢秋说:“那可不是,他自己觉得已经是大鹏展翅了。”
“所以说,就飘起来了?就一头栽倒云下,摔死了?”
侯逢秋叹口气,说:“目前看,死不死还是个未知数,反正我觉得是凶多吉少。”
“是啊,都整整一天了,一点音讯都没有。”朱文镜斜倚在后背上,心里一片虚空。
回到公司,跟马光辉汇报之后,侯逢秋就回了自己办公室,说收拾一下东西,打算明天就去扶贫的村子。
马光辉说:“省公司好像还没通知吧?”
侯逢秋说没有。
马光辉说:“那就等一等吧,现在公司班子刚刚调整,很多事情都没有头绪,又出了冯小川这档子事,再等两天吧,好不好?”
“本来我手头也没啥事干,倒不如早些去村里帮着老百姓干点实实在在的事情。”侯逢秋的口气里明显带有怨气和情绪。
马光辉说:“这样吧,你想法子帮着探听一下冯小川消息,只靠着老朱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侯逢秋说:“老朱人脉广,能力强,我掺合在里头,怕是碍手碍脚,影响了整体工作。”
马光辉一听这话,觉得太刺耳,就冷下脸来问他:“侯逢秋,你什么意思这是?”
侯逢秋倒也很平静,面不改色心不跳,说:“没其他意思啊,我说的是心里话。
“好,你走……你走吧!”马光辉气得肝疼,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直咬牙根。
侯逢秋走后,朱文镜给马光辉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看着他一口口喝下去,这才说:“马总,你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小肚鸡肠,再说了,他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泄了。”
“什么呀,他这还不是狗仗人势嘛!”朱文镜长吁了一口气,站起来活动一下,接着问朱文镜,“你觉得冯小川的失踪会不会与他有关系?”
朱文镜摇摇头,说:“这个不好说,不过从去看尸体这件事上看,应该与他没多少关系。”
“为什么?”
“看上去他也在为冯小川担心,要不然,就不会心急火燎地去看死人了,还动用了那么多关系。”
“万一他是在演戏呢?”
朱文镜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说:“这是不可能的!侯逢秋怎么会对冯小川下手呢?一无仇二无怨的,又是多年的同事了,怎么下得去那个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