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宛站起来,难免有些慌张,走到门锁控制器前,按下了视频对讲机,问:“谁呀?”
果然是朱文镜站在门外,身后还有两张陌生的面孔。
朱文镜说:“小董啊,麻烦你开一下门,上面领导要我来跟你说一下冯小川的事情。”
董小宛说一声那好吧,就按下了开锁键。
朱文镜带着两个人上了楼,门一开,不等朱文镜跟董小宛说什么,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就闯进了屋,分头朝着里面的房间走去,奇怪的是,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微型摄像机。
董小宛显得很平静,问朱文镜:“老朱,他们是谁呀?这是干什么?”
朱文镜使一个眼色,故作淡然,说:“没事,有人怀疑冯小川在你这儿,所以他们就来取证了,不过对你来说,也不是个坏事情,看过后,不就还你清白了嘛,你说是不是?”
“哦,那就让他们看吧。”董小宛说着,回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专心看她的电视了。
那两个陌生人从卧室里面走出来,又分别去了厨房跟卫生间,仔细察看过一阵后,才返身回到了客厅,把所有的一切都录了个遍,好像对茶几上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录得更为仔细。
整个房间都看过一遍后,其中的一个陌生人对着朱文镜说:“走吧,咱们回去吧。”
朱文镜这才对着董小宛说:“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别介意。”
董小宛点点头,说我知道。
朱文镜又嘱咐道:“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一定要把房门锁好了,注意自身安全。”
董小宛答应着,送走他们后,就把门关严了,抬头看一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一觉到了天亮,连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她早早去了单位,直接去了马光辉的办公室,她知道他肯定早就侯在那儿了。
门是虚掩着的,她轻轻敲了敲,就听见马光辉喊了一声请进。
想不到他的声音竟然还如此洪亮,这让她意想不到,本来觉得这时候他肯定是蔫成了秋后的茄子,可一进门,却见他在屋子里动作夸张地活动着筋骨。
见董小宛进来,马光辉停了下来,问她:“你吃过早饭了没有?”
董小宛说:“已经吃饭了。”
马光辉走过来,笑着说:“不会是又吃的方便面吧?”
董小宛愣住了,问他:“你怎么知道?”
马光辉说:“我听老朱说过,你昨天晚上吃的是方便面,这才想到,家里除了方便面,其他也没啥了。”
董小宛没说话,鼻腔里一阵发酸,沉默了一会儿,说:“老朱都对你说过了吧?”
马光辉点点头,说:“你做得不错,看不出,你心理素质还真是不错。”
董小宛说:“真是想不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些什么。”
马光辉说:“接下来嘛,也许更会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你是说……”董小宛抬头,直直盯着马光辉,一时猜不出他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光辉说:“咱不可能永远处在被动挨打的状态下吧?到了该出手的时候,那就得出手,要不然,人家会以为咱他妈是傻子。”
“你不会想去跟他拼命吧?”
马光辉咧嘴一笑,说:“用得着去脏那个手了,动动心计就成了。”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具体怎么做,还没想好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牵涉到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董小宛没有急着走,想了想,说:“我还是觉得吧,冤家宜解不宜结,抬抬手,能过去就过去吧,闹来闹去,搞不好闹个两败俱伤。”
朱文镜说:“那不行,他都想治我于死地了,我还跟他客气啥?”
“没那么严重吧?”
“还真有那么严重,昨天晚上那一曲你还没看清吗?狗日的已经动手了,事不宜迟,直接让他死在闷葫芦里。”
董小宛根本就没听懂马光辉的意思,叹一口气,说:“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上班去了。”
走了没几步,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说:“今天早上我特地到小区院子里看了看,楼下没有摄像头,拐角的直接找不到那个地方,放心好了。”
马光辉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对了,你让朱文镜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后,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董小宛答应着,走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工夫,朱文镜就走了进来,问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马光辉:“马总,有事吗?”
“嗯,有事。”马光辉点点头,说:“你把办公室的门关了。”
朱文镜返回去关了门,回来后,见马光辉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正慢条斯理地摆弄着茶具。
“坐吧。”马光辉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问他:“今天上午的工作,全都安排妥了吧?”
“安排妥了。”
“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搞出瑕疵来。”
“马总,您放心好了,小董基本能挑大梁了,再说了,这一阵老王表现也不错,交代的事情都能圆满完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马光辉点点头,说:“这不就是嘛,兵是带出来的,他以前为什么混?那是某人没能力,还牛逼哄哄,人家不服气!”
朱文镜惨淡一笑,转移话题说:“昨天晚上那事,还真是有点儿奇怪,那两个跟我一块过去的,很可能真是公安那边的。”
“你认识他们?”马光辉问。
朱文镜摇摇头,说:“不认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不是胡有才手下的人。”
“何以见得?”
“他手下的人我差不多都认识,那两个人我没有一点印象,并且看上去根本就不是机关人员的做派,进屋后就四处搜查,乱拍乱照,完全就是警察在办案的样子。”
“你确定他们没有从董小宛那儿拿到什么?”
朱文镜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说:“好像没有,在现场没提出什么疑问,到了车上也一声不吭,然后就直接把我送回了家。”
“那胡有才究竟想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