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光辉沉思良久,然后抬起头,对着董小宛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嫁给我吧,找个良辰吉日,咱们正儿八经地把婚事办了,你看怎么样?”
“你就别蒙了我,能过做你的小三我已经很幸运了,从来都没指望做你的老婆。”
“不,我要明媒正娶,有名有份的把你娶回家,做我的老婆,中不中?行不行?”
“别逗了,你把自己老婆放哪儿?”
马光辉说:“我说的是真的,其实我跟老婆早有约定,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婚,各奔东西。”
“你胡说什么呀?”
“我没胡说,真的,早在几年前,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了,一旦一个人有了想走的念头,另一个人就不得纠缠,乖乖走开。”
“天下还有这样的夫妻?”
“是,有,我跟梅兰菊就是。”
“梅兰菊是谁?”
“我现在的老婆。”
“为什么要立下这样的约定?”
“说来话长。”
“拣重点的说。”
“因为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本来就是一场游戏,既然是游戏,就有玩腻的时候,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不信!”
“我对他发誓,如果我马光辉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顶,让我死无完尸,粉身碎骨!”
“别……别那样说。”董小宛捂住了他的嘴巴。
马光辉推开董小宛的手,跪在地上起誓道:“董小宛,你要是想嫁人,就嫁给我吧,我一辈子都对你好!”
董小宛傻在了那儿,瞬间虚空起来,虚空得就像要浮起来一样。
马光辉站起来,把她抱到了床上,动手脱掉了她的睡衣,俯下身,从头到脚亲了起来……
然后跪下来,边循序渐进,边泪水磅礴。
而整个过程中,董小宛也一直泪流满面,哽咽如潮,却十分的投入,一次次被送上了波谷浪尖。
……
第二天上班后,冯小川见董小宛双眼红肿,肿成了桃子,就问她:“小董你怎么了?”
董小宛摇摇头,埋下头,没说话。
“谁欺负你了?”
“没……没人欺负我。”
“不对吧,瞧你的眼,都肿成啥样了?再瞧你的表情,肯定是遇到天大的麻烦了,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小宛咬了咬嘴唇,撒谎说:“我妈妈打电话过来,说爸爸病了,我急得一个晚上没睡好,就……就成这个样子了。”
“老人家病了?病得很严重吗?那你还不赶紧回家看看。”
董小宛说:“没事,刚才打电话问过了,说只是得了重感冒,打过针后,就好了。”
恰巧这时候朱文镜拿了文件,从里面办公室走出来,冯小川就说:“朱大主任,小董她爸爸病了,是不是该让她回家探望一下?”
“病了?”
“是啊。”
朱文镜转向董小宛,问:“你爸爸真的病了?”
董小宛摇摇头,又点点头,慌里慌张地说:“没事,只是感冒了,打点滴就好了。”
冯小川说:“都打电话过来了,就说明病得不轻,你这当闺女的,心怎么这么硬呢?”
这一下,董小宛没法收场了,脸都憋红了。
冯小川反倒嚷开了:“好,朱主任不准假是不是?那好,我直接找马总去,我就不信了,当爹的病了,孩子就不能回家看看。”
说完,转身就朝外走。
“你给我站住!”董小宛大声喝道。
冯小川脚步戛然而止,傻愣愣回过头,没了话说。
“大冯你想干啥?我的事用得着你操心吗?”董小宛情绪有些失控,难得一见的发起了脾气,喝问道,“我怎么着与你又啥关系呀?想回去我就回去了,不想回去就拉倒,用得着你在这儿瞎操心了!”
冯小川好心做了驴肝肺,被狠狠攮了一棒子,却又说不出口,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二话没说,转身走人了。
朱文镜跟出门,朝着冯小川的背影喊:“冯小川,你干啥去?”
冯小川没有回应,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前走去。
朱文镜折身回来,批评董小宛说:“你这样多不好啊,人家冯小川明明是在关心你,你倒好,这样多伤人家的心呢?”
董小宛没说话,眼睛紧紧盯着电脑,泪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看到她如此的伤心,朱文镜心软了,说:“看看这事给闹的吧,小董,你听我一句,先放下手头的工作,赶紧回家一趟吧,这就走,马总那儿我说一声就行了。”
“朱主任,朱大哥,没事,真的没事,我不回去,我爸爸好好的呢,我回去干嘛?”董小宛说着,就动手敲打起了键盘。
“好好的?你的意思是……”
“他就是得了一场小感冒,现在已经好了,用不着惊天动地的跑回去,还不把他们吓着呀。”
“哦,原来是这样啊。”
朱文镜还想说什么,见董小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转身走了,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杨红专的电话,问他也有没有时间陪她去一趟金玉山。
这时候手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又不好跟马总请假,就说:“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去一趟,找老和尚聊一聊,回来还耽误不了下午上班。”
“你很忙吗?”
“是,是有点忙。”
“没事,马总那儿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跟马总打过招呼了?”
“是啊,半个小时前,我给他打过电话了,说有事请你帮个忙,给你请了半天假。”
“马总怎么说?”
“他还能怎么说?很爽快呀,满口答应了。”
“对了,你说要我帮你啥忙了?”
“我说车被扣了,要你去找你老同学帮忙把车给我要出来。”
“你连这个也知道?”
“当然了,对你,我了如指掌。”
朱文镜只得答应了下来,约定十分钟后在单位门口等她。
这一次,朱文镜打心眼里不想跟杨红专去,他觉得这毫无意义,那个老和尚与他们一家有什么关系呢?
一个邋里邋遢的光头老酒鬼,能帮他指点迷津?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可既然她铁了心要去,那自己也不好阻拦,权作是出去散散心罢了。
虽然杨红专说是已经帮自己请了假,但他还临出门前,还是去了一趟马光辉的办公室,亲自跟他说一声。
一进门,马光辉就说:“牛岭农场的杨红专怎么回事?竟然还敢玩酒驾,胆子也太大了吧。”
朱文镜说:“谁知道呢,现在的女人比男人都汉子,打电话过来,我又没法拒绝,这种事真不愿意露面。”
马光辉诡异一笑,说:“老朱,你这样说,可就不厚道了,不会怜香惜玉,还算是个男人吗?”
“那也临不到我呀?”
“可别那么说,老朱呀,我也是男人,我懂,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在我面前装葱。”马光辉说着,笑得更放肆了,嘴角咧到了后脑勺上。
朱文镜装作没听懂,说一声那我去了,就转身出了门,心里琢磨着马光辉的那些话,总觉得有股怪诞的味道,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跟杨红专之间的那层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突然想起,自己那一次陪杨红专去咖啡厅的时候,是遇到过冯小川的,这个家伙说不定早就给马光辉打了小报告。
可喝一次咖啡又算说明什么呢?又不是被他捉奸在床。
这样想着,就觉得无所谓了,大步流星走出了大门,打眼就看见了杨红专的车停在左侧的大树底下。
喝一次走过去,拉开门坐了进去,埋怨道:“米大主任,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杨红专边挂档前行,边问他:“怎么了?”
朱文镜说:“你说车被扣了,要我去帮忙要,这又开着车来接我,万一让马总看见,会怎么想?”
杨红专说:“谁知道这车是我的?”
“这倒也是,走吧,争取吃饭之前赶回来。”
“干嘛那么着急?”
“回来请你吃饭呀,在山上吃什么?”
“不行,我想再去山泉泡一泡,除掉身上的晦气。”
“山泉?你说金玉山东边,两山之间的那个峡谷?”
“是啊。”
朱文镜心里忽悠一阵,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带着梅兰菊找过那个地方,可最终都没有找到,一直都在疑惑,就说:“那个地方好像有点儿远,路也不好走,不熟悉的人肯定找不到。”
杨红专没头没脑地说:“当然了,那条路在心里面,没心没肺的人当然找不到了。”
朱文镜知道她是在故弄玄虚,就岔开话题问起了那个孩子的情况。
杨红专说早上刚刚跟那个老周通过电话,说孩子这几天稍微好了一些,只是情绪还很低落。
朱文镜说随口说:“我倒是有个想法,你看合适不合适。”
杨红专说你说。
朱文镜就说:“我们来演一段戏,就说我是孩子的亲爸爸,说不定孩子真就相信了,那样的话,是不是就他的病就能好起来了?”
杨红专回头看他一眼,说了一句:“朱文镜,我真的没白跟你好了一场。”
朱文镜装傻问她什么意思。
杨红专说:“我也这么想过,只是担心你不会同意,就算你同意,你老婆也不会同意,再说了,你家孩子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