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该你开这种玩笑吗?”苏兰仁咳一声,接着说,“电话号码我一会儿发给你,到时候你直接跟他联系就是了。”
听见对方放下了电话,肖若然手中握着电话,一时间思绪万千,心中万马奔腾。
想一想,这对自己来说,倒不是个坏事儿,如果那位“主要领导”的亲戚能够看上自己,就能替自己摆脱眼下的尴尬之境。
虽然苏阳看上去是真心喜欢自己,可中间横着个苏兰仁,要想“修成正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算是能够勉强走到一起,又怎么去面对那个曾经做过自己“情人”的公爹呢?
既然成了一家人,就要生活在一起,就要行使自己当儿媳妇的义务,那种窘迫与尴尬就可想而知了。
思虑再三,肖若然最后铁下心来,去咖啡厅,跟那个小伙子见面,只要他不是个丑八怪,就跟他“好”下去了。
果然,一见面,那个人留给她的印象还不错,虽然看上去人不怎么大气,有点儿喜欢耍小聪明,但总体还是不错的。
看来小伙子对自己也很满意,表现得热烈而直接,走出咖啡厅后,打车把她送回了住处,竟然提出要到她家里坐一坐。
肖若然当然拒绝了他,说自己跟其他人合住,不方便。
看着小伙子不无遗憾地转身离去后,她飞速地上了楼,进屋也没开灯,摸黑洗漱一番,便和衣上了床。
刚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门铃响起的声音。
她知道外面的人是谁,强迫自己一定不能心软,不能把那种畸形的关系再发展下去,一了百了,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门铃响过几遍,十几遍,甚至几十遍,中间她也犹豫过,但最终还是战胜了自己。
但隔了不长时间,她的手机响了。
因为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所以肖若然第一时间就接听了,告诉苏阳,自己跟新认识的男朋友去了他的亲戚家,今晚不回去了。
苏阳说:“用不着骗我,我知道你在家。”
肖若然冷冷地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就别再闹腾了,回家休息吧,以后不要再相往来。”
说完,不但挂断了电话,还直接关闭了手机电源。
随后,门铃又响过几次,就没了动静。
肖若然一夜都没睡好,临到天亮才迷瞪了一会儿,知道明晃晃的阳光洒在了窗玻璃上,才不得不下了床。
看一眼墙上的表,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上班时间了。
那还顾得上吃饭,简单洗漱一番,披件外套就下了楼。
一出楼道门,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苏阳竟然站在门口树下的石台上,看上去很憔悴,面色赤白,双目无光,头发蓬乱得像鸡窝。
看见肖若然走出了,他站了起来,淡淡的说了一句:“我送你去上班。”
肖若然本想拒绝,却被一只硬梆梆的大手拽住了,二话不说就把她拽到了车上。
车子驶出了小区大门后,肖若然问他:“你不会一夜都在那儿吧?”
苏阳说:“是啊。”
肖若然说:“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苏阳说:“是我先到的,你也已经答应了我,并且还给了我最最宝贵的礼物,我有义务保护你。”
肖若然说:“你这不是傻吗?”
苏阳说:“我还真就傻到底了!”
车子开到了肖若然的门口,苏阳说:“晚上我还会来的。”
肖若然下了车,又扭过脸来,说:“苏阳,你听我的,别再自讨苦吃了,你那样做毫无意义。”
苏阳说:“你给我个理由,充分的理由!”
肖若然说:“天意跟权利做成了笼子,你就是长着铁翅膀,都别想飞出去,所以,只能这样。”
苏阳还想说什么,见肖若然已经快步走进了大门,便忍住了,按了一声喇叭,然后一脚油门,朝着前方开去。
肖若然知道苏阳夜里还会来的,所以下午下班后,就早早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登记了一家宾馆,然后才去跟男朋友约会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阳夜夜扑空,所以只能频频给她打电话,肖若然不是不接,就是跟他客气地说几句抱歉话。
但这个痴情得有点儿傻的男人仍然不死心,肖若然只得撒谎说,自己已经跟男朋友确定了关系,并且有了那种实质性的接触,要他不要再在自己身上动心思了,那样毫无意义。
苏阳说:“你用不着骗我,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儿蹊跷,貌似是一场阴谋,一场骗局。”
肖若然生冷地告诉他:“苏阳,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赶紧醒醒吧,我跟那个人都已经谈婚论嫁了。”
苏阳说:“胡扯,我知道他是谁,你不可能喜欢他那种人。”
肖若然说:“我们真的已经那样了,求求你,别再胡闹了。”
苏阳说:“肖若然,你是钻进别人设下的圈套里了,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要是在执迷不悟走下去,会毁了自己,毁了那个人的。”
肖若然说:“你用不着威胁,我们很幸福,你放心好了。”
……
然而,就在这天夜里,果然就出了大问题。
下班后,肖若然按照男朋友在电话里约好的地点,去了一家餐厅,吃完饭后,又一起去了公园。
他们走进了公园大门,沿林荫小路一路蠕蠕而行,来到一块柔软的草坪前,双双坐了下来。
就在男朋友们搂住她的腰肢,试探着亲上她的嘴唇时,突然有一个黑影从旁边显了出来。
那黑影身轻如燕,一下子冲到了他们背后,把一把锋利的刀子刺到了肖若然男朋友的后腰。
一下、两下、三下……
还不等肖若然清醒过来,黑影已经快速离开,越墙逃走了。
她惊恐不已,落荒而逃,一路尖叫着跑出了公园,站在门口大声喊了起来:“杀人了……杀人了……公园里面杀人了……救命啊!”
……
看到这儿,朱文镜抬起头来,痴痴盯着陈莉莉,嘴唇翕动着,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莉莉问她:“觉得我的故事写得怎么样?是不是挺吸引人的?”
朱文镜咽一口唾沫,说:“我想喝杯酒。”
“可以啊,说吧,你想喝什么酒?洋酒还是国产?”
“随便,要不……要不来点啤的吧。”
陈莉莉站起来,打一个手势,等服务生走近后,说:“来四个啤酒,冰镇的那种,快点!”
服务生点点头,转身离去,很快就把啤酒送了过来,开了瓶盖,倒了满满两杯,分别放到了他们面前。
朱文镜迫不及待地喝一口,咕咚一声咽下去,吧嗒吧嗒嘴,猛然抬起头,说:“这个故事的确很精彩,精彩得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是吧,想不到你会给我这么高的评价。”
朱文镜举起杯,跟陈莉莉碰一下杯,一口灌进了肚子里,一手拿了空杯,把玩着,问:“纪实对吗?”
陈莉莉喝一口,说:“大的框架是纪实,细节基本都是杜撰的,因为我不在现场,只能靠想象。”
“那你就该把里面的名字改一下。”
“改成什么?”
“这还简单呀,把女主角改成周巧然,男主角改成胡有才,那个二百五‘替死鬼’应该叫冯小川,至于那个痴情的傻子,直接叫胡公子就是了,那样的话,这个书的震撼力更大。”
“靠,这话你也敢说。”陈莉莉仰头喝完杯中酒,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浅笑,说:“老小子,你是想把我送进大牢里面去吧?”
“你不是挺有胆量的嘛,还怕坐牢。”
“这可不是好玩的。”
“为什么?”
“傻呀,这还要问了?人命关天,攸关生死!”
“靠,你也怕死啊?”
“当然了,死了还怎么写故事给你看呢?”
“这不就是嘛,那你还想着把故事发到网上去?本身就是作死的节奏嘛,你说是不是?”
“没事,我都已经跟编辑谈好了,等两个月之后再开始连载。”
“为什么是两个月?”
“因为……因为两个月后,就有真实版的传播出来了,并且会穿得沸沸扬扬,妇孺皆知。还有一点,我在网上注册了假名,没人知道是我写的。当然了,你除外,算得上是个唯一的知情者。”
“你就那么信任我?”
“没什么,如果你愿意当做筹码,拿去换个一官半职,那就直接发到你信箱里去吧,想啥时告密,随你的便。”
“陈莉莉啊陈莉莉,你可真是让我感动,让我感动死了!”
“是吧,士为知己者死,值!”
“你真的把我当成知己了?”
陈莉莉白了朱文镜一眼,拿起酒瓶,帮他斟满了啤酒,说:“这不屁话嘛,要不然我能给你看这个。”
“谢谢了,谢谢你的信任!”朱文镜举杯相邀,轻轻碰一下,各自喝了下去。
“跟我还客气?”
“可我一直没有搞懂,你怎么就那么信任我?”
“因为喜欢呗。”
“喜欢我啥?”
“说不好,也许是小时候种的一粒种子,不知不觉中就生根发芽,就开花结果了。”
朱文镜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你不懂!”陈莉莉说着,自己灌了一口啤酒。
“对了,言归正传,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