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朱文镜感觉稍稍好了些,不再那么生疼,就站了起来,叽叽咕咕地说,“照你这么说,你还被强x过?”
“去你个头的!我这不是打比方嘛。”王娟娟说着,朝着朱文镜下面扫一眼,问他,“伤得厉害吗?”
朱文镜没好气地说:“差点就被你褪了大褂子。”
“有那么严重?”
“可不是嘛。”
“没出血吧?”王娟娟说着,蹲了下来,悄悄兰花指捏上去,翻看着,说,“没事,凑合着还能用。”
说完,就呵呵笑了起来。
这一笑,再次让朱文镜灵魂出壳了,他恍惚中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陈莉莉,除了她,谁能发出这么爽朗的笑声来?
于是,他体内的血液再次涌动起来,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下,把刚刚惨遭排斥的地方搅动得虎虎生威,坚挺如柱,振臂呐喊!
“老朱啊,你还顾得上搞这事儿?”
王娟娟的一句话惊醒了朱文镜,他嘿嘿笑着说:“这不是喝了一点酒嘛,就有了一点点想法。”
“仅仅是一点点想法吗?你是受啥刺激了吧?”
“能受啥刺激?是酒精的作用呗。”
“看看你那个小兄弟,自打结婚以来,可没见那么火愣过,不是在外面勾起了馋虫,又没捞得着解馋才怪呢。”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我们一帮子男爷们一起吃饭,能勾起什么馋虫来。”
“对了,老朱!”王娟娟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她问朱文镜,“你竟然还有心思玩那个?”
“怎么了?”
“我听有人私下对我说,你成了伤害冯小川的嫌疑犯,连案卷上都写上你的名字了。”
“什么?!”
简直如雷轰顶,这朱文镜瞬间蔫了,卧槽!老婆这话怎么跟陈莉莉的如出一辙呢?
看来真的不是空穴来风了,他结结巴巴地问:“你听谁说的?”
王娟娟说:“谁说的不重要,关键是你得跟我说实话,这事到底是不是干的,如果真的是你,赶紧想办法。”
“王娟娟,连你也怀疑我?”朱文镜瞪大了眼睛,嚷道,“咱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他妈的连个鸡都不敢杀,能去杀人?”
王娟娟说:“是啊,我也不相信是你干的,要不然我早就坐不住了,可你这一阵子的确有些反常。”
“我哪儿反常了?”
“你还问我哪儿反常了?自己心里面还不明白?”
“我明白什么了?”
“我不管你明白不明白,反正你想好了,如果真是你干的,就赶紧去自首。”王娟娟说着,转身上了床。
“我自首你二大爷!”朱文镜骂一声,跟到了床前,弯腰盯着王娟娟问,“是不是吴有德告诉你的?”
“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反正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你好好反思一下吧,真要是干了糊涂事儿,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你是说如果真的是我刺了冯小川,有人可以帮我摆平了?”
“是啊,花钱私聊就是了,你不会惦记着去大牢里歇着吧?”
“是吴有德这样说的?”
“你别问我?先问问你自己!”
见老婆王娟娟满肚子火气,又是一副没睡醒的架势,朱文镜不想再跟她磨叽,嘟囔道:“我看是那吴有德那个龟儿子别有用心,故意抹黑老子,操,有本事拿证据来呀,在背后搅混水算个鸟本事?”
“得了……得了……又小心眼了不是,睡你的去吧!”
朱文镜去了书房,躺到床上琢磨起了这突如其来的“罪名”,自己怎么就成嫌疑犯了呢?
难得仅仅就是因为冯小川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看来这事儿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陈莉莉一个人说,自己还真没拿着当回事儿,可这话从老婆嘴里吐露出来,那就不是儿戏了。
一定意义上,王娟娟只是一个传话筒,消息的来源在吴有德那里,吴有德是谁?他是平川市大名鼎鼎的企业家,他与市里的领导关系可不一般,特别是跟省公司副总胡有才,传闻说他们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好得就跟穿了一条裤子似的,当然了,维系那些关系的还是利益。
当下这个世道,还有什么比利益更重要、更好用的呢?
所以说,吴有德的话不敢小觑,他的话就是胡有才的话,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这样想着,朱文镜就再也说不着了,干脆爬起来,打开了电脑,直接登陆了QQ。
见“前世芳华”在线,朱文镜上来问她晚饭后干什么了。
“前世芳华”说:一个人无聊,就出去溜达了一圈。
朱文镜问直截了当地问她:你是不是去中心公园了?
“前世芳华”说:是,是去了。
朱文镜脑袋一下子大了,卧槽,看来自己跟陈莉莉亲热的时候,站在黑影里的那个人真的是她了,就问她:你去草坪那边了?
“前世芳华“说:是啊。
朱文镜接着问:什么时候?
“前世芳华”:刚刚吃过晚饭,那时候天还没黑呢。
朱文镜:你在草坪那边待了多久?
“前世芳华”:也就三两分钟吧。
朱文镜:你看到什么了?
“前世芳华”:公园里没人,我溜达了一圈就回来了。
朱文镜:那你去草坪那边干嘛了?
“前世芳华”:我听说你们单位的那个冯小川就是在那儿出的事,我就想着过去看一看。
我勒个去!
朱文镜心里的骨牌瞬间倒了,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呢?
她是去了公园,进了草坪,可她很快就离开了,自己跟陈莉莉过去的时候,都已经夜里十点多了,怎么还会有他的影子呢?
正一头雾水地想着,“前世芳华”放过一句话来:最近一段时间,你怎么冷落我了?
朱文镜说:没有啊,工作上事情多,心思全在那儿了。
“前世芳华”:不对吧,是不是有了新情人了?
朱文镜赶忙回复:怎么可能了,我只有一个情人,就是你!
“前世芳华”发过来一个笑脸,说:没关系的,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只在乎对你的感受。
朱文镜心里的五味瓶倒了,说不出是个啥滋味,他隐隐觉得,“前世芳华”一定是知道了一些自己跟陈莉莉有染的事情,就说:有时候,只是逢场作戏,也可以说是迫不得已,并不是真心喜欢。
“前世芳华”:用不着解释,我不在意,想来你就来,想走你就走,我心里需要的只是一种感受。
又聊了几句,朱文镜突然麻木了,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啥好了,只得道声晚安,上床睡了。
第二天,朱文镜还在上班的路上,就接到了马光辉的电话,先是告诉他一个令他血压升高的消息——今天组织部门来人宣布副总的任命;
接着又就顺手泼过来一盆冷水,并且冷水里还带着如刀的冰渣子——副总的人选是侯逢秋。
步行走在路上的朱文镜当时就蒙在了那儿,举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马光辉知道朱文镜受打击了,他竟然嘿嘿笑了,问:“朱文镜,你不会这么禁不住打击吧?”
“没……没事……只是没想到会是他。”
“受打击了吧?”
“有点。”
“为什么?”
“这人的素质、品行,他要是坐到了那个位置上,你以后的工作还有法子干吗?”
“老朱,你不只是为我着想吧?”
“为谁想都没用了!”
“老朱啊老朱,我知道,你一定觉得自己能当选,是不是?”
妈了个逼的!
这不是扯淡吗?
明明是你事先告诉老子稳中的,这么就成老子自己觉得了?
“老朱啊,我打电话告诉你的目的,就是要你一定要稳住,不要操之过急,眼下只是个过度,你懂吗?”
朱文镜气不打一处来,真他妈奸诈,这都已经形成事实了,还过度个吊啊?嘴上却豁达地说:“没事,马总您放心好了,我不会给您出难题的!”
“不但不给我出难题,还要在组织部门领导面前保持高风亮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操!这还有什么明白不明白的?不就是让自己装孙子嘛,不装又能怎么样?反正就那么会是了。
不就是一个小破副科级嘛,大不了老子开路,不跟你们玩了!
想到这些,朱文镜心里面反倒坦然了,等到了单位后,就跟个没事人似的,该干啥干啥,只是脸上没有表情。
倒是侯逢秋一改往常的做派,进屋就跟所有的人打声招呼,放下文件包,就动手打扫起了卫生。
朱文镜瞄他一样,这小子也过于庄重了,竟然还穿了西裤、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就跟被老牛舔了一样。
九点刚过,就接到了通知,办公室里所有的人,留下一人值班,其他人全部去会议室。
朱文镜早就知道了会议内容,还是装模作样拿去了记录薄,去了会议室上,脸上冷静得就像一块木头。
果然,所有入会人员坐好不久,组织部门的领导就在马光辉的引领下,坐到了台上。
一片稀稀落落的掌声之后,所有议程就按部就班的走了下来。
整个过程中,朱文镜几乎没有认真听过一句完整的话,心里面全都在想着自己跟马光辉老婆偷情的画面。
这种场合下,回味那种“美好的事情”,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特别是当他看到马光辉发言时,说到非常赞成组织部门的决定,充分肯定侯逢秋同志的工作业绩以及能力时,他也已经把梅兰菊送到了高潮迭起的状态之中……